岑修儒听见这称呼,便想起父王仙去的事实,又无可避免的想到刘将军那日如此残酷的痛揭他的伤疤,心下已是不悦。
刘吟怎能不知他在想什么,他甚至希望岑修儒能日日夜夜想,时时刻刻想,就算与此同时他厌恶极了自己,也终有一日,他能明白那皇帝并不值得他托付终生。
刘吟觉得自己的想法开始变得有些偏执:哪怕岑修儒选择的不是自己,也绝不能是皇帝。
“那……”刘吟又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岑修儒守在门口,连邀他进去一坐的打算都没有,难免有些悲凉:“我走了。”
岑修儒一拱手:“刘将军慢走。”
回到房中,便见到严寒站在书案边,岑修儒忙是过去在榻上坐下,笑着翻看着他带来的书籍:“站着做什么,坐下。”
严寒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会儿,才是缓缓的坐了上去,与此同时,却是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有些紧张的看着身侧的王爷,好在对方专注翻看手中的书籍,并没有留意。
岑修儒简单翻看了一下,便同往日一般,与严寒聊了起来,严寒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才情出众,实乃朝中不可多得的人才。越是深交,越是令岑修儒钦佩不已。
无论他是为何沦落欢场,但在此之前,必定是出身了不起的宅书屋。岑修儒不想揭人痛处,便仍是没有过问。
相聊甚欢,不知不觉已是入夜,两人都感到肚子有些饿了才是停下来,正要让严寒去取晚膳,忽然听得房门开启,皇帝大步迈入房中。岑修儒忙是携严寒一道起身行礼。
皇帝眯眼看了看岑修儒,又移到他身后的少年,严寒受伤之下,虽站得慢了些,但仍是礼数周全。看来三十大板还是太轻,不然这人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坐着跟岑修儒谈笑风生呢。
“起来。”
皇帝带上笑,上前去搀起岑修儒,便搂了他腰带到书案边的软榻,岑修儒的身子有些僵硬,回头对严寒道:“严寒,下去。”严寒年少时沦落风尘,自是敏锐的察觉了气氛的走向,此时能得命退下是如蒙大赦,正要离开,却听得皇帝道,“等等。”便只得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看向皇帝。
“朕还没有用膳,你去取些酒菜来。”皇帝将岑修儒轻柔的放倒在软榻上,背对着他道。
严寒领命,便是退下了。不料一出门,便见皇帝的随从站在房外,手中已是捧上了酒菜,上前直接递到了他手中。
“修儒,那日是朕口不择言。你还生气吗?”
“臣没有生气。”
“那你考虑得如何。”
“……”岑修儒再度不说话了,视线也飘忽不定起来。
这一次,皇帝却是没有发怒,反而眯眼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发现了,朕一点也不好。……天底下……”伸手摩挲他的脸颊,皇帝控制住手上的力道,那压抑的愤怒却从声音中迸发,“有得是比朕更好的?!”
“皇上……?”岑修儒怎么也不明白皇帝怎么会这么想,他的犹豫只是基于过往一切好的与不好的回忆,与旁人没有分毫关系。可皇帝却只是一次一次的,用旁人为自己开脱。
正在此时,便听得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严寒带着酒菜推门而入。岑修儒想不到方才离去的严寒竟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知方才的对话有没有听去,正觉得尴尬,皇帝却已是一把将他抱起,带到了桌前,皇帝四平八稳的坐下,却将他像个孩子一般放在腿上。
在岑修儒呼喝严寒出去之前,皇帝已是再度开口:“倒酒。”
严寒面色沉静如水,取了酒壶和两个酒杯,目无旁视,一一满上。
淅淅沥沥的倒酒声中,岑修儒脸色青一阵又白一阵,直至皇帝取了酒杯,压在他的下唇。岑修儒便是再愚钝,也知道皇帝是故意让自己出糗,当即便别过脸去,以示抗拒。
“……”皇帝稳住酒杯,未漏出一滴,没有发怒,只是送到自己唇边饮下,而后便取了另一杯倒进口中,吻上岑修儒,在他剧烈的挣扎中硬是渡了过去。
岑修儒被压住后脑,挣扎中鬓发都凌乱,没有吃进去什么东西,却是被渡了好些杯酒。不知第几杯酒下肚,他在皇帝怀里呛得直咳,脸上也飘上酡红,看得皇帝禁不住吻低头了他微红的鼻尖。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一吻之下,忽然下腹烧起一团火,岑修儒不知发生了什么,轻哼了一声,忍不住抬腿蹭了蹭腿间的肿痛。他在皇帝怀里,一举一动自然是逃不过对方眼睛,见他如此慰藉,皇帝并不意外,只轻笑了一声。
可岑修儒的身体却越来越热,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酒……”酒里有问题。可岑修儒已是快被**逼疯,语不成章。
“可是好酒?再来一杯。”皇帝说罢抬头,见严寒在旁认认真真的添酒,面色依然一如既往的冷静,索性推开他,夺过那酒壶就往嘴里倒了满满一口,又抓着岑修儒的头发迫他仰头,尽数的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个变态。捧头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又是一波药性起了。一股酥麻直从脚尖窜到头顶,岑修儒终于压抑不住呻w吟“啊——”了一声,便惊恐的埋在皇帝的怀里,压抑着声音,羞于见人。
“听闻最近修儒喜欢钻研学问造诣……来,同朕说说,这些天看了什么书。”
皇帝看似稀疏平常的一问,对如今的岑修儒来说是格外的刁钻,此刻的岑修儒只觉身处炼狱,全身几乎烫的要烧起,蜷缩在皇帝怀里瑟瑟发抖,光是压抑住呻w吟已花光了全部气力。
“阿寒。”
皇帝这一呼声,却又将他一下从火炉中丢进冰窖,岑修儒咬着下唇看向皇帝,满目哀求神色。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让严寒走,让严寒走,让他走。
可皇帝却道:“备墨。”
严寒眼观鼻鼻观心,从桌边离开,走到书案前,取了松墨,稀疏平常的兑水研磨。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