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没睡安稳,第二日一早他睡醒就心急火燎的跑到后院来看,那萱草却叶枯花落,已是快要不活了。抱着一丝希望,岑修儒蹲在那蔫了的萱草旁,却怎么也扶不起那倒下的花茎,便是鼻子一酸,红了眼眶,正在哭与不哭之间徘徊,便听见下人匆匆而来的杂乱脚步声。

    “侯爷。”

    “什么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岑修儒打算起身,却一回头看见了那跟在有德身后的人。刘吟没有身着品红官服,而仅穿着一件白底黑边的缎子,若不是佩剑挂在腰际,倒看似个文人了。

    “刘。刘将军他执意要见您,有德拦不下。”

    不愿狼狈的模样落入刘吟眼中,岑修儒见刘吟大喇喇推开有德便朝他过来,急忙在袖子里埋了一把脸,匆匆站了起来。

    “刘将军,特意来府……有什么事吗?”

    “……”刘吟走到他跟前,正待要开口,却停了下来,看了看他故作自若的神色和仍泛着红的眼眶,心下正冒起疑惑,歪过头便看到了对方挡在身后的东西。

    “真是个笨蛋。”嗤笑一声,他绕开岑修儒便往那蔫了的萱草而去,而对方见他目光所至,连忙来阻拦,却被他推开一旁。

    岑修儒还想阻拦却已是晚了,对方拿了他昨日留下的小铲子便是一下用力铲了下去,他顿时心中一痛,却料想也是无回天之力了,只得不看那处,瞥向别处。

    身侧窸窣了片刻,刘吟才终于是站起身来,岑修儒才方回头,便感到手中一沉,低头便看到一个沾满泥巴的小花盆,刘吟竟是将那株萱草,移回了他放在一旁的瓷盆中。

    “……?”

    刘吟丢了手上的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泥,弹了弹那蔫了的叶子上的霜露,道:“大冬天把这种没用的草丢在外面,不被冻死才奇怪。好好养在房里吧,施点肥也就活了。”

    “……”好半会,岑修儒才能将视线从手中移开,抬头讶异的看了看刘吟,总觉得近来的刘将军好生奇怪。

    刘吟见他这一愣一愣的模样,眼角弯了起来,凑近他的耳畔笑道:“建丰侯,本将军帮你救活了这株御赐之物,要个谢礼不过分吧?”

    “谢礼?”

    岑修儒还没反应过来,刘将军已是埋头在了他的颈侧,在他方褪去的地方再度留下了烙印。

    上一回对方急着逃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的慌张还历历在目,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却没有太大反应,刘吟抬头,便见到岑修儒挺直了后背,十分紧张盯着自己的眼神,本打算嘲弄,话却停在了嘴里。

    见刘吟结束了啃咬,他稍稍松了口气,手指有些局促的在花盆沿移动,半晌才用细微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刘吟被这一句谢谢这一个表情弄得心里犯堵,愣了一愣,便是立刻扭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皇上戏份好少我不幸福……

    。。下面是刚出炉的如意小王爷。。和另外两个(……)的草稿。

    刘将军的造型差不多是这样了。皇帝的还得再改改。美攻好难画。

    而且还想把他们俩画的有点相像。总之好难>w<。



    正文 8第七章

    两日后早朝,依然是一派平和没有大事,站在殿侧的刘吟单手按着剑柄,耳边是户部尚书的声音,却没几个字进脑子,几乎快打出个哈欠来。见岑修儒立在群臣中,一直低头站着,更是让他觉得无趣。回头看看殿上的皇帝,却竟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岑修儒,刘吟终于露出些许笑意来。

    因为此次的太后寿宴无须过多排场,礼部很快便将诸多细节安排了妥当,过了两日皇帝提出要亲自过目一番,并指名了建丰侯呈上去。岑修儒将手中的文书反反复复看了十多遍,才惴惴不安的带着文书前去面圣。正行至御书房外,便见到刘将军领着几个带刀侍卫迎面而来,似是正要离去,岑修儒仍走在支路,便停下了脚步打算让道。

    刘吟却是早远远的便见到了他,勒令侍卫们停下,便带着一抹笑意绕到了他跟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岑修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率先开口:“刘将军,可别耽误了要事。”

    “……没什么要事。”刘吟笑意更深,握住他的右手,俯身下来,神神秘秘的低语道,“可能皇上只是想跟建丰侯说说话,特意将本将支开呢?”

    尽管心里清楚刘吟是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听见这话,岑修儒还是无法抵抗的脸颊发热,红了耳根,调整了半天,他抬眼看看刘吟,本想疾言厉色一番脱身,却见刘吟眉目间早早消了半分笑意,冷冽得他心尖都凉了一截。

    “刘将军。”心里有些害怕,这才想着要脱身,刘吟却是一用力,便教他挣不开手了,他不由着急起来,推搡着刘吟稳如磐石的手道,“刘将军,皇上还在等着微臣呢。”

    “建丰侯手真软,好像没有骨头似的……”刘吟缓缓开口,听似心平气和,却是让岑修儒汗毛直立,果不其然,下一瞬,手掌便是一阵剧痛,刘吟的手像火热的铁钳一般,有种几近掐进了血肉的错觉,岑修儒立刻禁不住低声呼起痛来。

    “啊。刘,刘将军,松……松手。”

    “哦?好像还是有骨头的嘛?”刘吟面不改色,甚至有闲暇微微笑了一笑,明明心里是想多欺负一下,却还是没多久,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手上的力道。刘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如意王爷又开始用能力保护自己了。

    岑修儒捧着抽回的手,只觉得被刘吟这么一弄,整个手掌通红发烫,又痛又麻,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他也不敢多出声,只是退开了几步,鼻尖红红的,委屈的抽了几下。

    “建丰侯,没骨头不要紧,可别连骨气都没了。”

    刘吟轻飘飘丢下一句话,面无愧色,一扬眉,终于是翻了个白眼,就领着身后的侍卫们离去了。

    这几番作恶的刘吟竟然还教训上了他,岑修儒捧着手看他离去,心头怒火半晌才消,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文书,终于是记起了正事,忙弯腰捡了起来,一面对着手吹气一面继续往御书房去。

    秦公公领着他进入御书房时,皇帝果真是一人独处,待秦公公合上门出去之后,岑修儒行礼后看了看四周,不知为何又想起刘吟方才的话,止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过来。”皇帝头也不抬,连免礼两字都省了,岑修儒忙从地上爬起来,举着文书走到皇帝书案前。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