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鹄的飘在耳边,冷烨突然就觉得自己这十多年来委屈的很,眼泪瞬间洒落,双手伸出抱住面前的男人。用力的,紧紧的把他抱住。

    他这么多年都为了社稷民生,就让他现在放纵一下下就好了。

    两人相拥哭泣,无声无息的把十多年的思念讲述出来。

    冷烨放纵过了,冷静下来。他推开苏君鹄,背过身去。他不能让这个人看到自己的泪水。

    「你怎么来了?」

    「你还想骗我多久?」

    两人同时开口,问的话让对方都回答不来。冷烨轻声笑了一下,「朕没有骗你,朕之前就说过,朕承认对你有点上心,可是与江山百姓相比,你不是不能舍弃。」

    「你快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伤心的快死掉了知不知道?」

    苏君鹄被他刚刚的反应吓坏了,他知道那种捍动心脉的疼,自己都受不住何况是他。苏君鹄正是因为看到他疼成那样才敢确定,原来对方对自己不是有点上心,而是很上心。

    「朕无病无痛,如何会死!」冷烨冷下脸来,「你不要放肆。」

    「你可知道,上次分开,我伤到心脉晕在河里,若是没人相救,你我就是阴阳永隔了。」

    乍听之下,冷烨巨骇。双眼盯住面前的人,不知该说什么。苏君鹄却是笑了一笑,「我本以为我不死,也不该与你相见,可现在看来,我既然不死就是要再来见你。」

    这样的话让人如何不动容,冷烨垂了眼。

    帝王难得的示弱让苏君鹄有一种要换得佳人的错觉。

    「冷烨,忘机。你让我拿你怎么是好?」

    他再次搂住面前这人,「你要征戎狄,我就为你冲锋陷阵,你想做旷世明君,我便站在你身后再不出现于人前。忘机,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冷烨平静自问,他真的不知道他想怎样。他苦笑一声,「我想改变命数,我想冷凛血脉枝繁叶茂,我想这里再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疼。」他指着自己胸口,平静说着。他还尚存理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放纵过后,就要冷静下来。

    「你知不知道释儿有隐疾,他难当大任。」冷烨鼻头酸了,却不让自己再次落泪,「曦儿自小身体不好,朕真不知道要怎么样。」

    他有过很多想法,他想着若是平了戎狄就把江山交给冷释,留给他一个太平盛世。可是,天都不放过他。起了这样的心思,就报应在了孩子身上。

    「苏君鹄,你曾经说过,知道朕的苦处,你真的知道么?」

    他紧蹙的眉首,丝毫不松懈的话语都将苏君鹄逼到绝处。

    「帝王之苦,常人难以理解。可我明白。」

    「那你为何逼迫于我?」

    苏君鹄低下头无奈一笑,「那是因为,我实在太过于爱你。」

    他们之间第一次提到爱字。苏君鹄曾经以为他不会再用到这个字,可总是世事难料。他觉得自己对冷烨的感情太深,深到他自己都觉得害怕,觉得不可思议。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一点点的在意他,他又为什么对他上心。苏君鹄说不上来,只知道惊觉之时已经再难控制。感情这东西一旦发现,滋长速度之快超乎人的想象。

    因为知道太过上心,便把对方看的太重。

    他看冷烨太重,冷烨何尝不是把他看的太重。

    冷烨重重一叹,「你不是与我不熟?我如何,你怎么来管?」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苏君鹄在他面前摊开手掌,手掌上放着的正是皇后的香囊与那枚先皇赏赐苏家的玉佩。

    「我若没发现它,你便是自己疼死也不会告知我。」

    冷烨辩不过,转开头。苏君鹄却把玉佩重新放回香囊之中,好好的系在冷烨腰侧,「这是苏皇后送的,你别在弄丢了。」

    这一句苏皇后,究竟说的是谁?冷烨心里如同擂鼓,双拳握紧压抑自己,生怕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苏君鹄看他一脸紧张模样便猜到他又想说些伤人伤己的话,伸手碰了他的脸,吻上那错过十五年的双唇。冷烨一愣,连忙反抗。

    苏君鹄压制他的双手,加深这个吻。

    喝了十一年的御酒,可还是这一杯最香醇。相隔多年,它还是如同记忆里一样的味道。

    「苏君鹄!你唔住手!」

    苏君鹄放开他,看他喘气,怒目瞪着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捧着冷烨的头,低着声音压在他耳边说道:「我从来不说这样失礼的话,但是,你可知道,每当我听说你后宫的哪些妃嫔怀孕生子的时候,都要嫉妒的要发疯。」

    冷烨诧异,却又听他说:「我害怕在你面前失了风度,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令我伤心。」

    「苏君鹄」

    冷烨想开口,却又被苏君鹄堵住了嘴,「今天,你不能拒绝我。」

    他这样说着,还不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将人打横抱起。冷烨失声轻叫,紧紧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你想做什么?」

    苏君鹄只浅浅的笑着并不去回答冷烨的问题,可他走往的方向却是寝宫深处,龙床所在之处。冷烨心中突突的跳,他非是未经人事的雏儿,自然知晓他的意思。可可这样真的好吗?

    当他的背接触到自己的床,冷烨突然打了个哆嗦,紧张的抓住苏君鹄的衣襟,「不能这样!」

    然而对方并不听他的话,带着满面的笑容靠近了冷烨,他说:「今日,我来做苏皇后,可好?」

    这种话,现在来问。简直可恨。

    冷烨别过头去,露出颈子上的大片肌肤,苏君鹄立马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回答我!」

    有时候,他的话让人无法拒绝。

    「好。」

    得了应允,苏君鹄侧头吻了吻他的面颊,双手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衣襟处移开。然后不着痕迹的解了帝王的衣带。

    这一夜的帝王寝宫静谧非常,烛火亮了一夜也不见李邈来催帝王安寝。

    这一夜或许也是冷烨自登基以来最为放纵的一夜,因为,这一天,他为了自己活过了。

    「你可在意我?」

    「自然在意。」

    「可同我爱你一般爱着我。」

    「你莫逼我。」

    「那便不问了吧。」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