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鹄瞧了她一眼,还是不说。风九转了转眼珠,「你往日很少饮酒,只有雨天才饮,这会见了他却喝了这么多,还说没关系?我爷爷可告诉过我你这酒的来历。太和庄上贡的御酒。」
「你说够了吧。」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
「最好不要多问,惹我不快。」
风九听他这样说便不敢再问了。坐在一旁等那花魁娘子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北疆好好的,苏君鹄却突然要来京里。他之前说朝廷应该有新的战略部署,可还没等到消息那人就回了京。
苏君鹄早年的事情她不清楚,可是他对京城避如蛇蝎,现在却主动回来必有其他想法。不过他不想说,她也不愿八卦去问。只是,今天见着的这个人,与苏君鹄的关系绝不简单。
「我帮你查查他来这里干什么!」
风九留下一句话就飘出门外,苏君鹄还没来得及捉她。
本来不想回京,可是通过这几年在戎国与边境的走动发觉些不妥的地方正想回来查一查。一开始是略有纠结,可想着那人应该身处宫廷,自己不去相见肯定见不到他。哪里想得到,居然刚回京的第一天,就撞上了。还撞上两回!
他是有气,也有不明白。正好风九管了,也就顺水推舟让她解开疑惑好了。
花魁娘子来了,风九还没回来。
苏君鹄先收敛心神与花魁聊了好一会儿。这青楼是京中最大的烟花之地,各种消息流通或许也在这处。苏君鹄于花魁有恩,自然是来找她相询。
花魁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可却无用处。这让人不禁想,莫不是他猜错了?
「方才青红同我说,有位公子问她打听香囊的事,我怕于你有关。便不让她说出去。」
「什么香囊?」
花魁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香囊来,正是冷烨丢失的那个,「就是这个。」
苏君鹄望着这个香囊感慨万千,不禁想,为了这个香囊,居然亲自出宫踏足烟花地,当真情深的很。他心虽波澜壮阔,可表面不动声色。
「公子认得它么?」
「你为何说与我有关?」
两人同时开口。花魁愣了一下,继而温柔笑起。她拾起香囊,打开它,把香料全数倒了出来。随后从里面取出一块玉佩来。
苏君鹄看着整个过程,不能置信。
这块玉佩,是华渊从自己身上搜走,之后便失去了。原来一直在这个香囊里面!
「这玉佩我不敢保定与公子有关,只是这上面刻了苏字,我便有些担心。不知是不是猜错了?」
花魁低着头,有些娇羞。苏君鹄取过玉佩咬住嘴唇,过了好久才说,「多谢你。」
他说完,收起玉佩香囊,掠出窗外。
他才刚走,风九就冲进门来,「苏大哥,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可这里除了花魁,哪里还有苏君鹄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年后的重逢,我被自己写的虐到了
我是多么的爱苏大哥,是多么的爱我家陛下。
不行了,(pД`q。)·。“゜冰天雪地掩面泪奔……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冷烨回到宫里的时候正是晚膳时间。他每日这时候都会陪着皇后一同用膳,出宫之时没打算这么晚回来,如今是晚了一些才到皇后宫里。
苏黛雅已经知道冷烨传召过冷释还杀了他身边一个侍卫的事情,她自然不知道不清楚真实原因,只当是那侍卫j□j罪处理了。这会儿冷烨进来就看见太子冷释也在。
苏黛雅担心冷烨发怒,赶紧迎上去,「释儿,还不给你父皇请安。」
冷释立马跪地行了大礼,冷烨淡淡说了句起来吧,就坐上了主位。他这时候真不想看见冷释,因为一见着他,就会让他想起苏君鹄。刚刚发生的事情绕在脑海里,让人没了食欲。
苏黛雅看出了冷烨心情不好,放下碗筷。
「陛下还在为释儿的事情生气么?释儿已经知道错了。」
「嗯。」冷烨想让自己更平静些,可是随意吃了两口实在没有食欲,「朕今天乏的很,先回了。」
「陛下还没吃。」
「没有食欲。」
苏黛雅同冷释送了冷烨出来,看人已经走远了,她便拉了冷释进殿里,将人教训了一通。她哪晓得,冷烨对冷释的愧疚,又哪里知晓现在冷烨的心情。
真是不为人知的心情。
冷烨走着走着,觉得心里实在酸涩的很,眼睛一疼,落了一滴泪水。走在后面的李邈不曾看到。
进了殿,冷烨不让人侍候在侧,大门一合便整个人都颓然蹲下。他真是好累啊。胸口的疼痛断不是常人能想,他这一生为家国天下,为黎民百姓半分不考虑自己,可是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他的儿孙有不能为人所知的隐疾,而他想要被的人已经忘却了他。
身为帝王,就该为百姓鞠躬尽瘁。原来是不该有一点旁的念想的。
冷烨想哭,却哭不出来。刚刚落下的那一滴泪好像把他所有的情感都宣泄出来一样。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诫自己要放下。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勉强站立起来。
一步一步,往榻上去。
可是,脑子好似不受他控制一般,想了许多今天发生的事,又想了许多多年前的事。这许多经历,许多情感往脑中一贯,冷烨承受不住便要摔倒下去。
突然,空中伸出一只手臂,扶稳了他。接着又出现一只手臂,将他整个圈住,固在怀里。
冷烨愣住了,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自己寝宫,谁又能这样大胆冲撞帝王。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双臂垂在身侧不知是不是应该有所反应。
「你这样,辛苦么?」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