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冷释突然扑在冷烨怀中大哭起来。

    冷烨搂着自己的儿子心底一片寒凉。

    陛下我冷氏一脉背负不堪命数陛下陛下以大业为重。

    康平王最后的嘱咐又飘在耳边。不堪命数,不堪命数

    天要绝冷氏血脉,他也无力施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安抚冷释之后冷烨回了御书房。

    一路上他的手都在抖,抖的厉害。他本以为自己能改变命数,不想却是如此结果。他突然十分愧对儿孙,心疼的很。又想到皇后的香囊居然去青楼更是疼的很。

    他收敛心神,想着日后要多注意点释儿,想个法子帮着点。又想还是要去把香囊取回来的。

    这事不能告知外人,恐怕还得亲自出宫才成。

    冷烨经过几日查探得知了刘英相好是哪家青楼的。又准备几日,便微服出宫去。

    他虽常年待在深宫却对京城的道路了如指掌,不一会儿就到了青楼跟前。只可惜,冷烨从来少来这样的地方,不知道它们只过了午后才开门营业的。大早上扑了个空,可冷烨也不想回去。想着要不要随处找个地方坐坐。

    他随意找了个茶楼坐下,这个时间茶楼的人不是很多,也正好落得清净。他坐在边角饮了满嘴苦涩,望着堂中伙计们搬桌子椅子,冷烨好奇招了个跑堂来问。跑堂一听便猜他是个外地人,「京中谁人不知,我们这说书先生的故事可是一等一的好。先生每日就说一段,还定好了时间,这不准备着呢。」

    哦?说书先生?

    冷烨曾听闻过,他也想听听百姓之乐。于是给了赏钱,选了个雅间坐下。时间一到,那个身着灰衣头顶方巾的先生就开始说书。

    他说的故事好似是当朝的故事,说的内容也好似是当今武林。

    冷烨一直好奇江湖武林的模样,如今听来确实让人心神向往。如果真如他所说这般,实在胜过庙堂太多。冷烨是累了,是倦了。

    他听说书先生提到了苏君鹄的名字,说道苏君鹄在武林中的事迹,又听他提到了名剑山庄。说苏君鹄得了一把名叫天一的宝剑。他把那把宝剑夸大的好似无所不能,又将苏君鹄的能为夸大的好似无所不能。冷烨听了想笑,却是笑不出来。

    说书人说完,众人还想听下文。但大家都知道这说书人的禀性也不叫嚣,只恋恋不舍的看他走出茶楼。众人散去,冷烨看看日头算算现下时辰。正想着去哪里解决了午膳再去青楼,就听到虚掩的门外传来悦耳女声。

    「苏大哥,这说书的是谁,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可能也是个跑江湖的。他不过混口饭吃,不用与他为难。」

    这声音听在耳里使得冷烨的心狂跳起来。他下意识的往门口去,刚想拉开门却顿住了。他们早说好了永不相见不是?他为什么会在京中出现。

    冷烨想不清楚,可他又知道错过这次就可能真的见不了了。于是他决心拉开门,往刚刚那人走的方向追去。

    他们刚下楼,那人旁边的女子笑的一脸开心,两人好像聊着些愉快的事情。冷烨停下脚步,觉得自己这时候冲上去实在是太不堪。他松懈了肩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走回房。他突然不想用午膳了,叫了壶茶,叫了几盘点心。就在雅座里坐了一个多时辰。

    到了未时,冷烨才从茶楼出来。故意绕了几条街,拖了时间才上青楼去。

    京中的鸨母都是见惯了达官贵人的,可却是一次见着冷烨这样的。莫说脸上多冷,就身上的那股气息也是让人靠近不得。

    冷烨瞥了一眼房中人,或许还没到做生意的时间姑娘们都蔫蔫的。他走到鸨母跟前问青红姑娘可开始接客。鸨母一听觉得好奇怪,看这客人穿着也不似付不起钱的,怎么谁人不找偏偏找上青红。

    「青红!接客了!」鸨母笑着大叫了一声。便让人龟公领着人去青红房里。

    冷烨是来找自己香囊的。进了青红的屋子,见了人直接问他认不认识刘英。青红是刘英的老相好,前段日子听说刘英被杀了头还怕了好一阵子,谁想这客人张嘴这样问,她以为自己犯了事,立马否认。

    「青红姑娘,我不是来调查什么的。只是前段时间刘英在你这留了个香囊,你还记得么?那个香囊是他捡到,于我十分重要。」

    「香囊?什么香囊?」

    冷烨知她不愿承认,耐下性子道:「就是一个绣了芙蓉花的香囊。香囊里面还有一件重要事物,若你见过便将它还给我。我必当重酬。」

    青红当然知道那个香囊,可她哪里敢给他,万一自己拿出来,他抓个人赃并获让自己和刘英去作伴可怎么好,于是只能一味装傻。

    她的举动让冷烨失去耐心,正待发火。可青红是见惯人脸色的,还不等他发火呢,就跑出门去,大嚷着这客人不是来寻欢作乐,只找她的麻烦。一面嚷着一面哭哭啼啼的扑倒鸨母怀里。冷烨不知还有这样一出,不知如何解释。

    青红哭的梨花带雨很是可怜。鸨母更是不喜欢这存心找事的麻烦客人,让人叫了打手。把这人轰出去。

    正巧,此时客人不多,就算闹起来也影响不了什么。

    冷烨两边被围堵,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正想要不要说自己走,却见旁边屋子里窜出来一名少年人,把他拉入屋内。

    接着就听屋外有人道,「妈妈辛苦了,我这朋友不懂规矩,还请不要介意。这点银子给伙计们喝茶。」

    声音耳熟的紧,正是今日在茶楼听见的那个。

    冷烨心下一凉,来人推门而入。两人四目相对,那人面色铁青。

    「好久不见。」冷烨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

    「唉?苏大哥,你们认识?」

    「见过几面,颇有渊源。却不熟。」

    冷烨还想说什么,听到这话便住了嘴,把心里话压了下去。

    十一年不见,他好似没怎么变,就是眼里好似沧桑许多。想到多年之前的第一次相见,这人是那样的潇洒不羁目空一切,何时像现在这样。「苏兄,多谢相助。」

    「不谢。」苏君鹄喝了一口酒。「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冷烨不想他真是这样态度,一时接受不能。待到稳定情绪,苦笑一声,「苏兄保重。」他走出门去,挺直腰板往着皇宫的方向去。

    这样的冷淡,即便是找回了香囊,又如何呢。

    冷烨突然觉得是自己魔障了。

    ***

    人刚一走,那女扮男装的风九就趴在桌上问这人是谁,苏君鹄懒得回答。风九就说,「他生的那样好,又通身的贵气。莫不是你朝中的朋友。」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