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是真正的帝王之音,树林里一匹骏马缓缓驶来,大凛的国君安然坐在马上,牵马之人正是丁素文。
「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众人叩首,就连黑衣刺客也跪下了。
这分明是一个圈套,而自己就是被套住的那个。
夜秋白目中狠光乍现,趁莫言不备扬手打了他一掌就要逃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夜秋白目中狠光乍现,趁莫言不备扬手打了他一掌就要逃去。
眼见便要逃出升天,弓箭手放箭,箭如雨下。夜秋白现在恨极,脱了白衣外褂,运动内息回转接住箭雨。他望了冷烨一眼,纵身而去。
方才动作,冷烨身侧之人跳上空中,臂上长剑出鞘,三招之间打落夜秋白。
那白衣风华之人摔落下来,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身上伤口染红白衣,狼狈之至。
出手之人竟然是丁素文。
这人又哪里是丁素文了。夜秋白这才知自己是如何输了。
他爬不起来,艰难挣扎两番,浑身作痛。又吐了一口鲜血,现在不但刀伤难受,胸口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
「夜秋白,你怎么样!」
黑衣首领开口,却不同于之前粗犷声线,这一声是再熟悉不过的清爽声音。夜秋白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那黑衣首领。这人双眉紧皱,眼中满是怜惜。
这双眼睛太熟悉,熟悉的夜秋白根本忘不了它。
「叶天辰,你好,你好啊。」
「你」叶天辰艰难开口,如今出声竟然有些哽咽。「你你为何谋反。」
「我为何谋反?」夜秋白望着那个解下黑色面罩的青年,大笑起来,「我为何谋反。我一身本领,才智、武功哪里输了冷烨!他不过出生好就做了帝位,他做的我如何做不得?」说的激动,夜秋白猛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带动胸肺,整个胸腔烧的疼,心脏如同被刀绞一般。他究竟是做错什么,才落得众叛亲离,就连,就连叶天辰也算计自己。
「他是皇帝啊!你怎么能起了这种心思。」
「哇哈哈哈。」夜秋白大笑,他知道叶天辰不会懂的,所以他从前问自己,都不曾解释。
冷烨上前两步,看着地上狼狈之人。
「你处处谋害朕,就是因为除朕之外你是唯一有冷氏血统之人,加上你战功赫赫、又得民心。朕一死,你便名正言顺登上大宝。」夜秋白听着,抬眼看向冷烨,笑了一笑。冷烨心中微叹,继而又说道:「你借华渊之手想杀了朕,谁知朕命不该绝,被苏君鹄所救。你一计不成便假意投诚,立下战功。就算被软禁于京城也不过让你更接近朕,更了解朕,更有机会下手。」
「不错。」夜秋白勉强站立起来,「我要断你左膀右臂,苏君鹄虽是江湖人可毕竟是皇后的兄长,他不会置身事外,对付你已经不易,我必须剪除他。太后被挟持给了我一个好机会,这事我不过将计就计,就算不能成功嫁祸,于我也无害。」
他说的皆是他这几年步步为营的计谋,如今棋差一招,不如一并认了。夜秋白负手站立,即便身负重伤,可那气势也分毫不减。
「不过,我想不到」叶秋白转头望向叶天辰,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依着自己的谨慎小心,若然不是他说戎狄刺客出入京城,自己如何会这般大意。
他转过头来望向冷烨,「大觉寺的地下有个暗道,想必陛下已经知道了,而大觉寺的和尚们也已经与我有了默契。」
「他们本是华渊的人,如今都归于你管了。」
背后丁素文说话。夜秋白望他一眼,轻笑一声,「自然是这样。」
「你以前从深井进去,很不方便,于是便新开了山道。」
「聪明。」
「皇宫中的太医各个医术精湛,居然探不出太后的毒症,说来谁信?若非我请了莫言,便被你蒙混了去。」
「哈哈,这一点不该怪我。只怪那群老大夫自视甚高。」
这一问一答之间已经把事情讲了明了。夜秋白在交待完事情始末,轻轻叹了一声,「成王败寇,今日我败了。冷烨我不得不说,我胜你百倍,却输你一样。」
「何?」
夜秋白不再多言,暗暗运了内力,一段时间之后,他突然说,「就输了你的仁慈!」他翻手为掌以迅雷之势朝着冷烨拍去。
丁素文率先反应过来,追赶夜秋白。他纵身一跃,与夜秋白对了一掌。此时的夜秋白却已经起了杀心,今日只怕非死即伤。
两人相斗之间,夜秋白早已藏有暗手,暗器发来,却是向帝王方向。
他的暗器,几乎没人能够接的住。
夜秋白笑起,全力对付丁素文。
谁知就听「呃」的一声,夜秋白愣住了。回头一看,居然是叶天辰吃下这枚暗器。
暗器有毒,也藏火药。那碰撞一炸已经让叶天辰胸前血肉模糊。
夜秋白突然疯了起来,朝着叶天辰奔走过去。丁素文软剑刺出,难以收势,见此情形连忙转了方向,剑走偏锋,刺穿了夜秋白肩膀。
对方却不觉得痛,内力一震,扑在叶天辰身上。
「你做什么?疯了不成!」
他声音不稳,怒吼出声,可此时叶天辰哪还有回答他的力气,只能张了张嘴一丝声音也透不出来。他们相处多年,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
你不要一错再错。
一错再错!
他现在真是知道错了。
莫言见到眼下情况惊愕非常,赶忙上前探脉,从怀中掏出救命金丹想让他服下。然而叶天辰现在伤重,就连服药也是极为困难。
火药爆炸加上毒素蔓延,他现在已经奄奄一息。
最终,他也不能吞下救命金丹,莫言回天乏术。
「啊——」
叫声凄惨,痛彻心扉。夜秋白的泪水蔓延了整张脸,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从没想过叶天辰会死,这个人一直逗弄自己开心,一直陪在身边,为什么他会死。为什么?为什么!夜秋白胸口好似开了一条口子,血流不止。
他以为自己亲近他只为了算计苏君鹄,却不知道当他反过来算计自己时,自己是如何的伤心;他以为他对他绝无感情也不可能产生感情,却不知当他离自己而去是自己又是如何的痛彻心扉。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