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我要是今天倒霉了就先找你泄愤!”翀煜出了门便恢复暗卫的本能,上房。
窜了一会儿,翀煜就进了观星楼。
“参见陛下。”翀煜俯身对着屋内一拜,仍藏身与阴影内。
“黎卿进来吧,到朕这里来。”
翀煜的大脑完全停转,只能顺从地进去。
皇帝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一旁坐着国师烨尘笑盈盈地看着他。翀煜这是头一回在明亮的光线看到烨尘的正面,细细看来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或是说自己的相貌把面前这两个人的脸很好地综合在了一起。
“黎卿,朕认为你下个月就可以转明了。”
“臣惶恐,臣资历尚潜何得何能?”
“入近卫局不过三年便一路升到副局长之位,带着近卫局暗中参与太子与国舅争权,能耐不小。”
翀煜脑中瞬间炸锅,这都让皇帝知道了…他不语,继续跪着。
“那便是默认了?即日起,革去官职,回家等着你的兄弟们上门吧。”
翀煜不语,站起身来,揭下脸上的面具,却见国师十分兴奋地扯着皇帝的衣袖。他愣住了,皇帝却开口了∶“煜儿啊,你这孩子怎么跟你母后似的,不折腾死朕不罢休啊,过来让你母后好好瞧瞧你。”
戏码瞬间乱掉,翀煜已经不是愣住,而是彻底死机。
“陛下是叫罪臣前来?”翀煜重新启动了自己的系统,还没来得及筛选信息,暂时还没轮到母后这个词经过处理器。
一旁看似兴奋过度的国师连连叫着“煜儿”,几乎飚泪。翀煜终于处理完所有信息,再度恢复理智,转回身来,跪下。
“罪臣身为世子妄图伙同大臣祸乱朝纲,实属大逆不道,还望皇上念在兄弟之情放过罪臣的父王。刚刚陛下所称母后之词,罪臣实在是不明白。”
“看来你父王他们从来未说过,你不是辛王妃所生,而是胧月皇后托孤与他们,你是朕与胧月皇后之子…”随着翀宣的讲述,翀煜突然想起五岁那年前往纵横楼,贪玩跑到一个偏院里看到一个男子从坟墓中爬出,而那个男子应该是面前这个被称为国师的人,而他也是死而复生的胧月皇后,也就是生下自己的人,翀煜怎么想怎么接受不了自己是男子与男子所生。
还不等翀宣说准备让他做太子的事,翀煜就一溜烟地不见了踪影。而在几分钟后,宫人们就听到御花园中的一颗树上传来不明所以然的咆哮,那棵树据说从此之后再也没好好长过叶子。直到晚饭时间都没有人见过翀煜或者黎星冢。
夜间,宫中的暗卫藏身与各个角落暗中监控着宫中大多数人的一举一动。而翀煜则是一气之下跑到东宫找席慕蝶聊天。
东宫的侧殿是席慕蝶目前居住的地方,他还未被正式封为太子妃,而他与太子之间不过也只是主与客罢了,席慕蝶自从进宫后就在头疼近不了太子的身杀不了他,还得招待跑来跟他聊天的翀煜,不过对方好像似乎毫不在意那天他突然出现在辛王府的事。
“哥,我下个月的婚礼。”
翀煜闷哼一声算是表示他在听着,可心里想着的是什么又不会有人知道。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席慕蝶的话中暗含期待,但是即使他暗示变成了明示也不会得到正面的回应。
“你是要动手了吗?”翀煜突然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如炬。
我不是要提这个,我只想问问你……"话到嘴边就咽下,这是经常上演的戏码。
翀煜再也未张口,只是安静的望着天,许久,他起身,将席慕蝶拉起来,踌躇了半天决定告诉他事实的十分之一。
“蝶儿,我要走了,离开皇都。”
“什么?你不是近卫局副局长吗?”
“没人规定副局长就可以不接受转明的调令。”
“转明,是吗?恭喜你。”
或许这一走,我们就缘尽了。或许这一走,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对方了。离别就此一瞬,来日方长,只是没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哈,自从蹭上了教室的wifi,拥有了掌上电脑,日子从此美好!
☆、现身
万寿节似乎就这样没有任何波澜地过了,翀煜在几个长辈的强烈要求下,不仅在暗中恢复了皇子身份还被强制转明了。皇帝干脆把他任了个渊州司马扔了回去。翀煜心中忿忿不平。
翀辛进了王府也没见自家的惊鸿来接一下,耍宝的性子上来一副受气小媳妇的表情直冲书房。
“赫连惊鸿你这个负心汉啊!!!”众人听到自家王爷这么一嗓子,均不同程度地进行了颤抖。
“叫什么叫,我还没准备娶妻呢。”谁知赫连惊鸿什么时候出来站在门口的,翀辛刹车失灵直接扑进对方怀中。惊鸿懒得跟这个这么大年纪还冒冒失失经常脱线耍宝的家伙计较,直接吻了上去,把王爷亲的快呼吸停滞了才抱进书房关上了门。
翀辛被“咚”的一声扔在椅子上,紧接着本来开着的窗也被关上了。门外经过的下人似乎一脸“我什么也不懂”的表情纷纷退避三舍。翀辛反应过来见事不好企图从椅子上弹起来逃走,惊鸿为了省事干脆就把他点住,转身从几本书间抽出一封信。拍到桌子上。
“激动什么,你以为我精虫上脑啊!”接着惊鸿又压低了声音,“烨清来信说宫里那个冷月可能有问题。”(所有和王爷一起想歪的孩纸都去面壁)
“为什么?看起来很正常啊。”
“纵横楼前几日收到的我哥的兵符,就是他在渊国做将军时用的那块,还用一个锦囊装着,好像也是我哥的随身物品,问题是那个装兵符的锦囊是一个蛮人送来的,还说是他们王妃交待送到烨清手中。你去了一趟皇都,皇上有提起要调兵之类的事情吗?”
“没有啊,问题是你们渊国被灭这么多年了,哪来的军队啊?”
“纵横楼之中藏了许多跟渊国有关系的秘密,渊国的旧臣都藏身于纵横楼,而且纵横楼之下藏着一支渊国的秘密军队,是我哥一手训练出来的,全军只听我哥的话,据说就是因为渊祈皇帝无法调动这支军队才会轻易地让我哥覆灭了国家。”
“你,你,你,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我去皇兄那里告你们兄弟以及整个纵横楼密谋谋反复国啊?”
“我只是想让你去告诉煜儿留心一下宫内那位的举动罢了。”
“惊鸿,那个…煜儿他被强行转明了。”
“什么?”
“煜儿知道了他是皇兄和你哥哥的孩子…皇兄认了他,还把他以黎星冢的名字封了个渊州司马的官给扔回来了。”
“这,这,这谁出的馊主意啊!”
“你口中的那个‘宫里那位’。”
赫连惊鸿不禁问候了烨尘好几遍,此时有一个人随着他的问候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吓煞旁人。
此时,正坐在自己帐内几秒钟前还在摆弄一些瓶瓶罐罐的司夜,丢下刚刚接到手中的的帕子,大步流星地往萧辕的大帐走去。
掀开帘子,看到病床上苟延残喘的萧辕,司夜挂着得意的笑容上前,床上已时日不多的人费力地骂着“妖人”,却被轻而易举地堵上了嘴。
“王总是这样,见到臣妾就如此激动,臣妾今日来只是想跟王说一声,臣妾要回娘家去几天,这几天没有臣妾的解药,王可要挺住啊?哈哈哈哈……”司夜松了手,狂笑而去。萧辕在身后破口大骂,紧接着一口血喷在床帐上,不过才不会有人理睬,他现在被软禁着,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被司夜控制的,他现在也就是在这里等死。
大概再过不了几日,鲁贺国就会变为新的渊国吧。
司夜向众大臣说明了未来几日的事务后,便独自朝渊州出发。
五日后,司夜正大光明地坐在渊州刺史府内喝茶。
赫连惊鸿这几日受到的震撼就像被雷劈了好几遍一样,先是看到本应在皇都的哥哥不打一声招呼就站在自家门前,又是知道此兄长非彼兄长,最后听到哥哥现在是鲁贺国的王侧妃,过不了几日就会造反,然后鲁贺国就会变更为渊国。
当辛王爷看到自家的面瘫脸就像撞见鬼一样地跌进书房,而且在一天之内出现的面部表情比以往见过的加起来还多,他十分纳闷,但就在他也看到了赫连惊鸿的哥哥后,脑袋瞬间就死机了。
红色的头发?脸上的藤蔓不见了?天哪!为什么脸和身形是一模一样的?司夜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眼中的两个小鬼(水母:二十多岁快奔三的小鬼么?司夜:你管!)表情变换的十分丰富,还真像见鬼了。
司夜在刺史府上逗留几日便起身前往纵横楼,他的出现又成功地吓煞一群人,但二位楼主见到他时,却一个皱眉,一个冷笑。
冷笑许久的烨清只张嘴说了句“报应”便拂袖而去,留奇蔚和司夜坐在厅中。
“你们,是把躯壳调换了?”
“是,是不是比身上满是凌霄花纹好看多了?”
奇蔚冷哼一声直接切入正题:“你要骷髅兵做什么?”
“造反。”冷月眼睛也不眨一下,以轻松愉快的语调回答。
“你觉得你的这副本来就是死人的壳子能撑多久?你目前要控制的不止骷髅兵吧?”从司夜一进门,奇蔚就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似乎很微弱,人看起来也不是很精神,况且按他以前的能耐,不至于从鲁贺国赶过来还要在渊州休息几天才能赶往纵横楼。
司夜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说话。
二人沉默了没多久,烨清出现了,将一小串钥匙扔在桌上,便拉着奇蔚离开了。
钥匙是月棠居的,连带着月棠居的暗门钥匙。打开那道门,便是纵横楼的秘密:骷髅兵,渊国遗臣。司夜对着离去的背影道了谢,便走向月棠居。
被硬拉出来的奇蔚十分不解:“烨清!你怎么能确定这个月儿就是真的?”
“我觉得宫里那个月儿不对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几个月前凌墨修书来,说蒋韫受近卫局所托回皇都调查事情,应该是大理寺的狱中囚犯从年初就经常莫名其妙地死去这件事,但是他查了几天一点线索也没有,我就借了几个眼力极佳的侠士去帮忙盯了几天梢,结果看到了一个本不会出现的人,月儿。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禀报说又死了人,问守卫是否有人来过,他们却一概否认。”
“怎么会这么奇怪?也有可能不是月儿吧?”
“银发长及脚踝,披天山银狐皮毛制的斗篷,不是被小皇帝捧在手心里的月儿还能是谁?”
“这,不好说。”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