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妃

    翀辛的婚礼似乎又给众大臣一个巴结的风向标。帝后的到来让众人不敢再对王妃不明朗的身份说三道四。

    又是没有娘家的新娘,只能再次从白依雪的行宫中出嫁,而今日奇怪的是隐木晞和白琪也跟了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冷月见到二人淡淡地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大对头。

    新娘过了门,和新郎拜了堂,婢女们将新娘搀回新房,众人便开始宴饮,颇有今日不将新郎灌醉不走的架势。

    冷月平日里最讨厌这吵闹劲,见翀宣与众人闹得兴起也不便说什么独自离席到后院去吹风。

    出了宴厅才看到这外面已经是月上枝头黄昏之后了。冷月独自坐在庭中,吹着夜风就是不想回去。忽闻身后的脚步声,他也没有转头只是暗暗地提起了戒心。脚步声接近。

    “臣萧辕拜见皇后娘娘。”

    冷月没有转身面对这个来意不明的人,却也还是淡淡地发问∶“萧王爷不好生在厅里呆着,来此地为何?”

    “小王听说被小王重伤的赫连大人是皇后娘娘的弟弟,所以特来找娘娘赔罪。”

    “弟弟?你是听说错了罢,赫连惊鸿是已故国师的弟弟,与我何干?”冷月口气冷淡,却也还是不见萧辕离去。

    “娘娘当真不是刚从岐城回来吗?”

    “我只能生活在后宫,连皇城都出不去。”

    “小王仔细看过娘娘的容貌,和那几日被陛下带在身边男子一直在照顾赫连惊鸿的男子像得惊人。”

    “与我何干?”二人剑拔弩张,冷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冷冷地撂下一句,企图起身就走。

    萧辕却挡在他面前,二人正在僵持不下时,略带恼怒的熟悉声音远远的传来。

    “前面都乱成一团了,你们还在好兴致地聊天吗?”

    “臣参见陛下。”冷月一愣,萧辕反应很快,立刻拜见翀宣,让开了冷月面前的路,冷月倒也立刻躲到翀宣身后。

    翀宣哼了一声拉起冷月就走,走到宴厅冷月一看里面的情景愣住了。厅里躺着几具骷髅,而隐木晞和白琪面色不善地站在一旁,手中的剑还未入鞘。翀辛坐在原位上死死盯着地上的骨头架子,宾客早已散去。

    萧辕从后方追上来,问∶“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过问,朕命你赶快回驿馆明日就起程。”翀宣让人把萧辕堵在厅口不让进来。

    萧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敢违抗只好由几个下人引着从另一条道出了王府。

    “这东西是怎么进来的?”冷月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语调冷静地询问事情的原委。

    “这本是府上的几个小厮,被人杀了,做成这样了。”

    冷月没有往下问,众人一阵沉默。操纵傀儡的人意图很明确,是冲着翀宣和翀辛来的。这次操纵傀儡的针意外地是寸把长的骨针,是冷月用过的那种。

    “月儿,你是为了什么?”翀宣看向身边的人。

    “不是我。”冷月平静地回应着,语速不快不慢。

    “东西是你的。”翀宣陈述出的事实是经过隐木晞辨认的。

    “国师大人,你是怨我对惊鸿不好吗?我敢说我没有。而惊鸿对我做过的过分的事恐怕没有第三者知道。”翀辛也参入了声讨的阵营。

    “那就是吧,你们准备怎么办?”

    “具体是不是,朕还是会让两位少侠去查,委屈你暂且入狱吧。”

    “知道了,我还有最后一事,明早办完,自会前来领罪。”

    好好的大婚不欢而散。

    清晨,皇后召集三位妃子前来观星楼。三人不知所谓何事也只好前往。只见皇后还是如往日般倚在珠帘后的美人靠上,只是三千青丝用一支碧玉簪散散挽就,着一袭男式的象牙白滚银边百蝶穿花衫。他懒懒地开口,说让三人在他楼中取几样自己喜欢的玩意带回去,反正自己也用不着了。

    三妃推推搡搡,也只好从命,心里嘀咕着,散开了。楼上卧房的门敞开着,伏慧妃大着胆子走了进去,梳妆台上的抽屉开着,应该是可以随便拿里面的首饰,与整个梳妆台不搭调的,是放在架子上的一柄剑和一盆开着血红色小花的植物。

    她走近一看,剑柄上挂着皇上的龙佩,而剑鞘却是其貌不扬。她试图将剑取下来,却被剑周边流动的一股暗气弹开了,那是奇穷护剑的妖气。伏慧妃只好转向那盆奇怪的植物,植物的叶子墨绿呈一种颇为光滑的视觉,叶片极大,而花朵簇成一团安静地伏在叶间,颜色血红和墨绿的叶子形成鲜明对比。

    伏慧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伸出手去触碰那花,指尖刚刚搭上去,就感觉有什么顺着指尖蔓延进体内了。她痛苦的向后带翻了花盆,倒在地上极为剧烈的抽搐起来,花盆落在厚厚的毯子上,盆中的浮土撒了一地,露出其中狰狞的头骨,空洞洞的眼眶望着伏慧妃。

    “啊!”惨叫声响彻观星楼。其他人赶到卧房时,只看到伏慧妃像还未死透的鱼般,扭曲的抽着,但没几下就不动了。

    女子们都吓得魂不守舍,凌墨冷冷的看了一眼,下楼向还在珠帘后看书喝茶的冷月汇报。冷月只是淡淡地说请陛下过来。

    翀宣来得倒快,只是后面跟着两个近卫。他没有管冷月只是径直上了楼。见到翀宣门口不管是魂不守舍还是哭哭啼啼的人都主动让开了路。冷月也不紧不慢地上来,在宫里呆的时间长也从不服侍冷月更衣的宫人看见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