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冷月和白依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就有小太监跑来,说三位妃子都过来请安,但就是不见皇后。白依雪这才想起来,同她聊天的人,早已不是国师,而是皇后了。

    “真没办法,儿臣先告退了。”

    白依雪硬是一步步跟着冷月把他送出了门。冷月回到观星楼外,一想,这可糟糕了,跟白依雪聊天聊过了时间害得他的计划全乱了。难道要硬着头皮从三位妃子面前过吗?而且那位公主殿下又不是没见过他。

    冷月叹口气,幸好自己武功没废,观星楼的台阁应该还是能上去的。他提身上了观星楼外的一棵还未被换成七星海棠的古树,借力一踩,回到了台阁上。

    三妃在楼下坐了有些时候了。有侍女匆匆赶来拉上了主座前的红帐,并垂下了珠帘,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估计皇后要来了。

    果不其然,微微有点狼狈的冷月出现在红帐后,三妃刚要拜,却被他制止了。

    “妹妹们不必了,本宫今日突感不适,怕是从皇陵回来就立刻大婚给累着了,这感冒别传给妹妹们才好,既然妹妹们心意已到就快点回去吧,等本宫病好了再聚。”冷月这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三妃还没反应过来,皇后就又不见了。

    冷月回到寝殿中,异常的愤怒,自己一个男人在一堆女人面前妹妹长妹妹短的,还自称本宫,这真是自己自从封王以来最大的耻辱。想着,他顺手将桌上的桌布一扯,上面的瓷器稀里哗啦地掉下来,虽然没碎,但在柔软的毯子上滚了一地。这脾气发一发也就算了,有什么用呢?冷月叫外面的小太监进来收拾。

    小太监看着这满地的瓷器,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德平总管当初让他们收拾这个房间的时候非要把仓库里所有的波斯毯拿出来铺寝殿的地板了。

    冷月坐回到唯一没遭殃的梳妆台旁,他看到那瓶舒淤膏原原本本的放在那里根本没人动过。

    “小林子,去把龄红给我找来。”

    “喳。”小太监唯唯诺诺地出去了,他猜想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龄红,毕竟她早晨是带着指印出去的。

    凌轩无奈的又回到令她不快的地方,而且冷月把别人都差了出去,只留了她一人。她站得离冷月有一定距离。

    “凌儿,你过来,王兄有话说。”

    “你做什么!你还知道你是我哥!”

    “对不起,我早上太激动了,我在这里也是迫不得已。”

    “你还有苦衷?皇后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你以为我为了谁?”冷月用一贯优雅的口吻说着充满暴怒意味的话语。“你当皇帝是瞎子聋子哑巴?渊国公主藏在宫里当宫女,渊国丞相之子在直属皇帝的近卫局当差,他能不知道?我若不愿意,渊国留下的没被染指的尊贵血脉,你和赫连惊鸿,你们俩又怎么活到现在呢?况且身上带有‘华颜’的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

    “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凌轩的口气软下来,低下头不敢看对面的兄长。

    “当然,救你的贾裕是我的部下,我怎么会不知道。好了,这种没意义的话就别说了,过来,我给你抹药。”

    凌轩一脸惭愧的走到冷月面前,冷月捧起她的小脸,给她脸上的指痕细细地上了药。

    “好了,作为小宫女呢,你该干活了,帮我去内务府要半花盆的土来,路上小心别打了。”

    “哥哥要干吗?”

    “你会知道的。”冷月笑而不语地打发走了凌轩。他拉开床边的柜子,取出一只蛊盒,然后蹲在床边摸着什么,摸了半天,拿出了一个包袱。那包袱里的东西谁也想不到,竟是个沾了不少血迹的头骨。

    冷月把头骨托在手上细细地擦拭,接着就摆在桌上欣赏,直到凌轩抱着花盆进来。他就知道小丫头看见头骨手会发软,冷月眼疾手快地夺过花盆稳稳地放在桌上。

    “哥,你这是?”小丫头明显吓呆了,冷月只好把她拽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种花,听说过尸花吗?”

    “嗯…只是有什么用?”

    “上次去老怪师祖那里解‘华颜’之苦时带回来的蛊,师祖嘱咐我种上的。”

    “可是,尸花的作用不是…”凌轩的脸不由地红了。“你身上的‘华颜’…”

    “你从见到我就没正眼看过我,你能注意到吗?”冷月熟练地在土中刨着一个适合头骨安放的地方。

    凌轩抬头对上注视她的冷月她仔细一看不由地一惊,她看到了只在书上提过的血色妖瞳。

    “替我保守秘密,嗯?”

    凌轩不说话,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她在渊国时,可谓是博览群书记忆超群的才女,她看过很多书其中就有关于蛊毒的书籍,她知道红瞳和尸花对于冷月来说的意义,只是那太可怕了,她自己从来都没想过。

    作者有话要说:

    ☆、逃避

    冷月安闲的皇后生活的代价就是几乎没有自由,天天呆在观星楼,他也只好在院里种种花,观星楼的地盘就像是一片禁区,宫人们能不从门口过就尽量不过去。冷月对宫人们这样的态度也乐在其中,反正偶尔还有近卫局的暗卫过来,每次都给别人解释多麻烦,毕竟人家都以为皇后是叫连皎的不知道底细怎么回事的女人。

    小院里的七星海棠马上就到花季了,到时候一院子淡雅的粉,风一吹就像一片海,该多开心啊。他靠着藤椅坐在树下,捡起偶尔被吹落的红色花蕾,轻轻捻着,直到看到脸色不好的惊鸿出现在门口。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