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话总是这样一针见血,让我当场语塞。

    “好吧,我说实话,我是来道歉的。”

    哥哥居然又露出了那种看白痴时的饶有兴趣的表情。

    “居然不恨我了,不是准备翅膀硬了就杀掉我吗?”

    “哥哥,我们还是和好吧,我不在乎以前的事情了,我觉得现在的日子也很好。但我最不能忍受就是哥哥现在对我不冷不热的这种态度。”

    “我对谁都是这样。”

    “我是你弟弟!”

    “喔?现在承认了。说为什么又想通了?”

    “我承认是我以前不懂事。而且我现在来找你是因为不喜欢哥哥现在这样一天比一天颓废的样子。”

    “我颓废?你能明白原因吗?”

    “哥哥还是放不下穆帝!”

    “我的感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既然你离开了,就不能因为以前的人而忽视面前人的感受啊!蒋大哥他们都很担心你,又不敢直说,你知道吗?”

    “蒋韫他们…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今年就可以转明了,转明后少说也是将军…我知道了,你回房吧,让哥哥好好想想。”

    我没说什么,转身准备出去。刚迈出一条腿,哥哥叫住我。

    “惊鸿,对不起,哥哥忘了你才十五岁,你的十五岁和我的不一样。早点睡吧,以后别这样熬夜了。”

    “嗯,哥哥也别想太多了,惊鸿只是想让哥哥关心一下而已。”

    “我知道了,你跟我以前在穆帝那里的时候一样任性呢。”

    我偷偷想象了一下哥哥以前给别人闹个小脾气撒个娇时候的模样就觉得特别无奈。

    第二天早上,看来哥哥是真想通了,我们兄弟之间又变得亲密无间,我看到蒋管家他们都很高兴。

    哥哥跟我说他以后再也不会提起穆帝了。

    不过,这个酒后吐真言还是很可怕的。今年重阳节可让哥哥逮住了喝酒的好机会。

    我们所处的墨州是琛国商贸最繁荣的地方,街上买什么样的酒,都有,而且有些小巷尽头的小酒肆里还卖着口味淳厚绝不差于贡酒的百年老酒。上面那些对酒的评价当然是哥哥说的,他不让我喝酒,而且是绝对禁止。

    所以重阳节我只能呆在一旁啃糕点,再看着哥哥和蒋大哥他们几个几乎是把酒当水喝…

    哥哥是几人中最年轻的,但他把自己的几个暗卫给灌翻了…

    我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酒品好的立刻倒头就睡,酒品不好的…被哥哥一手刀下去后,倒头就睡…

    “惊鸿,就你醒着啊?”

    慢吞吞的声音。我机械化地转头,哥哥又托了个小酒坛子站在我身后…我打了个激灵,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哥哥的眼睛此时更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呃…看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那个,那我也倒头就睡好了…”我立刻呈卧倒状。

    哥哥抬手撑住额头,那一般是表示好笑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陪我去房顶坐一会儿。”

    “哦…”我郁闷的从地上爬起来陪哥哥往房顶上走去。

    哥哥坐在房脊上也不急着喝酒而是久久的望着月亮。

    “惊鸿,你可知何为‘司夜’?”

    “是月亮对吧?”

    “嗯,月是我的本名,以前母妃总是叫我月儿,就算大家都习惯了叫烨清,她也还是叫我月儿。就像是硬要区分什么一样。”

    “嗯…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那无所谓,你记起来也没用,你小时候也是叫我烨清的。到现在只有两个人永远叫我月儿,母妃走了,就剩下翀宣了。”

    “你又提起穆帝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