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避我?既要避我,为何又要接近我?

    满堂势双眸微眯,酒一般醉人的瞳似漾起了一丝波澜,随后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文

    ☆、第 13 章

    满堂势觉得恒空这人,好猜不好懂。

    恒空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又呆还挺固执。这些还好,他就是不知道恒空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许他什么也没想,或者说他想得比谁都多。

    满堂势觉得,恒空很像这个世间的旁观者,像是寺庙中静静俯瞰众生的佛。

    袅袅的香烟隔绝了他面前的万丈红尘,自此佛前无我无垢。

    满堂势想知道,恒空是真的像那尘世的佛像——那般鲜亮的外表下内里是无心无情还是跨过这净土,进入红尘。

    以他一颗凡心,七窍玲珑,佛渡众生。

    他想将那极乐净土上的佛拉下这尘世,占据他的心。

    至此万丈红尘纠缠,至死方休。

    五更天,鸡鸣第一声时,恒空准时起床练武。

    他在少林时作息时间严谨,即使出了山门也严格遵守——鸡鸣第一声起床练武,日落一个时辰之后休息,雷打不动。

    恒空起身尽量放轻动作,满堂势起的稍晚,常常是辰时之后才起,而且起床气挺大。

    满堂势就睡他对床,恒空起了后准备灭灯。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吵着满堂势睡觉就不好了。

    穿戴完毕之后恒空到满堂势床前准备熄掉他一旁桌上照明的蜡烛,结果却见满堂势的睡姿委实不大规矩。

    他估计是昨儿半夜踢了被子,还打了好几个滚儿弄得现在衣衫不整。

    恒空人老实,压根没想过满堂势为何会故意穿着红色纱衣睡觉,而且这纱衣还在这身上要挂不挂,白皙的胸口和清隽如竹的锁骨在烛光下晕染勾勒的格外惑人;胸口的肌肤似泛着微光,如珍珠一般。下巴和脖颈的线条优美纤长,向上看去,满堂势的五官似乎都被烛光柔化。

    他的睫毛长而翘,似像是在脸上画出两弯极浓丽的墨线。他的唇红且润,不知是天生还是被烛照的。

    恒空看着满堂势,忽觉下腹一阵燥热。

    恒空一惊,他这二十二年来清心寡欲,几乎不曾有过这种感受。但毕竟是成人,他虽是出家人,但也对这事儿知晓一二。

    届时满堂势又翻了个身,露出一大片白的耀眼的背部肌肤和两块线条完美的肩胛骨。

    恒空想都没想的就替满堂势掖好被子熄了蜡烛出门。

    听着恒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满堂势望着窗棂睁开了眼。

    他一直都醒着,更该说,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他无非想试探恒空,却终究没个结果。

    恒空是真不解风情还是在极力回避他自己的内心?

    他为什么要愣上半晌又替他掖好被子走了?

    就算是他情不自禁自己也会继续装睡当没事人。

    满堂势起身换衣,了无睡意。

    恒空冲完凉水回来发现满堂势已经起了,正在收拾行装。但还是穿的是七秀那一身,没有换便装。

    “阿势你醒了啊怎么不换便装?”恒空想换个话题——他怎么就会对满堂势产生反应?明明他们俩都是纯爷们。

    “怎么?我穿这身不好看?”满堂势回头看向恒空,身上环佩叮当。

    他站在透过窗棂照进了的晨曦中,美的惊心动魄。

    “没没。”恒空支吾着答道:“这样很好看。”

    恒空脑子一懵,总算是反应过来。

    吃过早餐之后,恒空与满堂势向李承恩告别后便去往纯阳。

    满堂势平日穿着便服就已十分抢眼,今天他骑着燎原火,一身华服更是赚够了回头率——关键是这货还各种左看右看顾盼神飞,对周围人的目光似乎浑然不觉。

    恒空直想把自己的袈裟脱了把满堂势罩上。

    “我说阿势你能穿上,啊不,套上外衫吗?”恒空无奈道。

    “为何?”满堂势眨眨眼,身后一众围观姑娘捂脸含恨而死。

    恒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不能说阿势他们都在看你看的我心中不爽吧?

    于是某袋子和尚道:“华山山顶终年积雪,气候寒冷,还是多穿些好。”

    满堂势笑道:“我们还没出洛阳城呢。估计今晚还得在长安转转,大师你急什么?”

    恒空梗了一下,越发觉得心头不爽。

    满堂势看了眼恒空愈来愈黑的脸色,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了声儿。

    “你笑什么?”恒空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有多么怨念。

    “我笑什么?”满堂势驭马靠近了恒空,低声道:“喂,大师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恒空像是被当头棒喝——晕过了便清醒。

    是啊,自己为何生气,为谁生气——

    结果是为了满堂势生气,气的是他太引人注目。

    恒空想到这,忽觉有些无奈。

    是啊,满堂势跟他非亲非故,不过是有缘结伴同行,他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穿什么?

    恒空的脸是越来越黑。

    “哟,大师这表情可越发怨念了。”满堂势口吻戏谑:“大师,吃了小爷的醋就直说嘛。你这坛子醋,隔着几十里地,皇宫都能闻到这股酸味!”

    “胡说!我我只不过看你穿的太少。”恒空死扯出个理由胡塞道。

    “你就承认了吧。”满堂势挑起一绺垂在胸前的发在指尖绕了绕,垂眼间慵懒惑人风情万种,不知闪瞎多少路人的眼。

    “你若承认吃了醋,那我便套上外衫避免着凉——不然嘛”

    满堂势一笑,撩起披散在颈后的长发,露出纤长漂亮的脖子和形状可人的后颈脊柱,肤光傲人,纵使同为男子,见此景也难以把持。

    “天都快六月了,日头有些大,晒久了有些热——你说是不是啊大师?”

    满堂势看着面红耳赤的恒空内心里笑的快爆掉。

    “好我是吃醋了。”恒空叹了口气,拜托大爷你快把外衫套上!

    “嗯?为何吃醋?”满堂势笑意笑意晏晏,狡黠如成精多年的狐狸。

    恒空差点没背过气去,但看着围观人数越来越多,只好道:“因为你。”

    满堂势从马背行囊中翻出一个斗笠戴上,恒空见着松了口气,罢了,随他去吧,毕竟满堂势那张太过漂亮的脸才是主要问题。

    斗笠下满堂势笑的跟只偷了腥的狐狸——

    啧,真是个呆子。

    作者有话要说:  整个第一卷感情戏好多orz

    不过依照作死的作者的文风尿性——

    嗯哼你懂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