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空点头施礼道:“多谢这位小将军提醒。事不宜迟,我们即刻上路。”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短小菌= =

    没事今天两更

    ☆、枫华谷叛乱2

    枫华谷离洛阳不远,若是快马半天便可赶到。但是洛阳紧邻帝都长安——洛阳一旦城破,便是唇亡齿寒。

    难怪皇上会如此震怒——

    都在天子脚下占山为王,还有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三人快马赶往枫华谷。

    说也奇怪,这去枫华谷的路似乎有些变化,来往竟无行人。不过一个半时辰,他们便已到了枫华谷。

    “不对啊,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不是走的这条路。”叶问水看了看两旁的树木,道:“我记得这里有棵特别高的枫树,地上还有些红叶——怎么会这么干净?”

    他说着又问了问j□j的里飞沙:“小白,你说是不?”

    他的马极通灵性,里飞沙在原地转了个圈儿,竟带着叶问水往一旁的林子里走去。

    “小白,不怕停下。”

    叶问水拉了拉缰绳。里飞沙打了个响鼻,不听主人的话,拖着叶问水往树林里走。

    “问水,你还是将它放了罢。”恒空道。

    “兽类有时候比人认路,你且看它会走到哪里。”

    叶问水皱着的眉平了下来,点了点头,放了缰绳。

    恒空与满堂势下了马,跟在叶问水身后向林子里走去。

    没多久,满堂势便闻到一丝异味。

    “恒空,二少。”满堂势忽然道:“你们可有无闻到什么味道?”

    恒空与叶问水停住脚,仔细闻后发现空气中弥散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铁锈味。

    满堂势微微皱眉,他自小长于秀坊,同女孩子一同长大——秀坊姑娘大多会自己调制自己的香粉香料,而满堂势自然就成了秀坊的“鉴香师”,嗅觉自是比常人灵敏许多。

    “你们等等,我去去便回。”

    满堂势顺着那味道寻去,没走几步,便见脚下的枯叶被血染成黑红色,抬头一看,一具尸体正吊在高高的枝桠上摇摇摆摆。

    那尸体中了十几只羽箭,活生生的被射成了只刺猬,血浸透了衣服,那血腥味儿正是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恒空与叶问水也跟来了,叶问水抿了抿唇,下意识的避开半步。而恒空却出奇的淡定,上前一个虹气长空割断了吊住尸体的绳子,放下了尸体。

    “阿弥陀佛。”恒空退后一步,轻轻的呼了句佛号。

    他向尸体行了一礼,道:“贫僧得罪了。”

    满堂势还好,早年他曾与秀坊的师姐一起平过几家在扬州附近作恶的水寨。见过血杀过人,见了尸体也不至于害怕。

    尸体的外衣不知去了哪儿,只穿了一件被血染红的中衣。

    满堂势注意到尸体脖子上系着一条发黑的红线,被血黏在了皮肤上。

    他伸手想取下红线,没想到去拽出了一块牌子。

    “这是”恒空看了下,道:“这是天策府的令牌。”

    三人对视一眼,一下全然明白了真相。

    ——恒空的天策朋友写的求援信,应该是一早就被截了的。截信之人杀了送信的天策士兵,换上了他的衣服来茶馆送信。

    神策叛军是想将他们引过来,跟曹雪阳的平乱军一起围在枫华谷里,待时机成熟将他们一同包了饺子。

    “现在我们应该被发现了。”叶问水道。

    “他们料定了我们会来,现在我们不过是等他们什么时候杀出来。”

    “先回去跟杨将军的队伍说明情况吧。”

    恒空将掌心佛珠置于那死去的天策将士身上,道:“望这串佛珠可净化这位施主身上的一份怨气,待贫僧完事之后,定为施主做一场法事,助施主早登极乐。”

    满堂势一直看着恒空,忽然他一动,将一旁的叶问水扑过去,将其推到在地上——

    一支长薪箭没进了叶问水身后的树干上。

    满堂势冷笑一声,道:“看来我们是走不了了啊。”

    叶问水爬起来,忽然发现撞到自己的满堂势不见了。

    “问水,你怎么——”

    恒空想过来扶叶问水一把,却被叶问水打断:“别过来!”

    叶问水眼中浮现出一丝戾气——君子如风如玉,怒时更如剑锋!

    他双手握住身后重剑的剑柄,反身旋转,使出了藏剑山庄最为霸道的一招——风来吴山。

    眨眼间,叶问水所在地方的树木全都被齐齐拦腰斩断。

    几个瞬息,周围已经被清出一大片空旷地,一个蹲在树上的弓箭手慌乱之中来不及逃脱而被卷入叶问水的剑势下——胸口生生被重剑砸出一个血窟窿,胸腔直接凹了下去。

    藏剑内功分两门,一门重剑,大巧不工;一门轻剑,招式轻灵。

    叶问水让敌暗我明变成了敌明我鸣。

    还有几个埋伏的弓箭手躲过了叶问水的剑势,兔子一般窜进了还没被破坏的树林。

    但他们被从天而降的一对双剑抹了脖子。

    是满堂势。

    恒空见满堂势身后有一线闪光,正好是箭头的尖头部分。

    “小心身后!”

    听见恒空提醒,满堂势微微眯了眯眼,侧身瑶台枕鹤,千蝶绕足。

    只见他足尖轻点踩在树梢上,反身旋转,双剑脱手,将那弓箭手钉死在树上。

    恒空一愣,总觉得这招式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行云流水,如舞蹈一般的剑术——似裹了红绡的刀,缱倦柔情间藏着冰冷杀机,不经意间让人命归黄泉。

    叶问水心中也在疑惑,萧云冰说他是长歌门下弟子,会治伤也就罢了——他这套剑术他见过,虽是肢解重组的招式,但也脱离不了原本的剑势——

    这是七秀坊的剑法。

    他自己出身藏剑,一生练剑,不可能弄错。

    萧云冰是长歌门弟子——撇开这点不说,他是个男人,货真价实,他确信他不是女扮男装——

    一个男人,怎么会七秀坊的武功?

    但叶问水转念一想,自七秀坊的昭秀曲云去了苗疆五毒教做教主之后,不是跟曲云走的还有个孙飞亮么?

    七秀坊说是不收男弟子,但私下还是要收养几个长得漂亮的男孩。

    看萧云冰的相貌,七秀坊除非眼睛瞎了才不收。

    这时叶问水发现恒空也在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满堂势,想了想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拍了拍恒空的肩。

    “回去再说。”

    恒空会意,道:“现在我们下山,去与杨将军会和罢。”

    满堂势擦干净双剑,道:“现在山下的路已经被神策改了,杨将军来了也走的是错误的路。不如去山顶——站得高看得远,找出正确道路之后让一人去报信。”

    叶问水看了恒空一眼,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丸药状的物事递给满堂势。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