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好剑法,但贫僧目的已达到。望施主以后多练性,莫再冲动犯了杀孽。”

    “你说什么?”男子不明觉厉的转过头,发现刚才已经快吓尿的纨绔子弟跑得连影儿都没了。

    再看门口一动不动的阿瑶,显然是被点了穴。

    “你——”男子见状气急,一舞玳弦急曲,双剑连着向和尚斩去,却一一被当下,只有最后一道剑锋,堪堪划破了和尚的衣角。

    “施主还是快带着这位姑娘离开吧。”和尚顿了顿,“那个王少是扬州刺史的儿子,他家在扬州这一带势力颇大。”

    “施主当心惹祸上身。”

    “扬州王家?”男子忽的抿唇一笑,“多谢大师提醒,不知大神法号?”

    和尚又施了一礼,微微鞠躬,眉眼温润。

    “贫僧少林恒空。”

    男子看了他几秒,忽的脚步一错——恒空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一缕份烟掠过,再会审时,那英气与艳丽并存的男子便到了自己跟前,琥珀色的瞳微微眯起在打量着他。

    他的瞳似一汪琥珀色的烈酒,眸光微漾间便已醉人心神。

    “在下满堂势,来自扬州七秀坊。”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声音透着两分沙哑,带着些许难言的魅惑。

    看着恒空有些带着的表情和耳尖上开始泛起的微红,满堂势眨了眨眼,断定了这和尚绝对没近过女色,情感经历肯定还是个小白。

    怪不得这家伙身上有那么干净的檀香味。

    满堂势微笑着伸手在恒空脸上摸了一把,看见恒空一瞬间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不禁笑出了声。

    “看着是个纯爷们,没想到啊,这内心是个小媳妇儿。”

    满堂势微笑着走到阿瑶跟前帮她解了穴,把还在呆愣中的恒空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继续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可以放心收藏放心跳坑——手稿已完结

    更文是两天一更或者是周六周日连更4张=章

    ☆、第 2 章

    “师兄啊,你说我们惹了王家,不会给秀坊惹什么事儿吧?”阿瑶牵了邀月楼下拴着的马,担心的问道。

    “不会。”满堂势笑着摸了摸阿瑶的额发,“秀坊的背后有皇室撑着,他们不敢动手。”

    他说着刮了刮阿瑶的鼻梁,“办好了事就快些回秀坊,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不安全。”

    满堂势想了想又道:“若真遇见了什么事儿,只管双剑伺候。”

    “嗯。”阿瑶点点头,道:“多谢师兄相送。”

    “说什么谢不谢?”满堂势笑笑;“快去快回。”

    满堂势说着骑上了自己的爱马燎原火,跟着阿瑶出了客栈。

    忽然间,一个戴着斗笠的僧人从一旁的街角转过,满堂势坐的高看得远,一眼便看见那僧人红的跟煮熟了的虾子差不多的脸。

    他叫恒空啊。

    满堂势微微勾起唇角,这个碍他事的和尚,他了。

    满堂势心情大好的扬起马鞭,双腿加紧马肚。燎原火跟离了弦的箭一般载着满堂势飞驰而去,马背上鲜衣的少年放声大笑。

    纵马江湖——扬州城今日风和日丽,宜出行。

    满堂势送走了花映瑶便回了七秀坊。

    他刚下了马背连水也没喝上一口。便见一名剑婢急匆匆的向他走来。

    满堂势认得她,那是他师父,七秀坊代坊主楚秀萧白胭的贴身剑婢。

    她来找自己干嘛?

    满堂势内心虽疑惑,但仍笑道:“这位姐姐——”

    ‘来找我做什么’这句话还没说出口,那剑婢便直接打断了满堂势。

    她在满堂势微微欠身,道:“代坊主有令,命弟子满堂势回秀坊之后即刻去见她。”

    满堂势一愣,心想难不成那王家真闹到七秀坊来了?

    也不该这么快啊?

    满堂势微微皱起眉,看了眼剑婢,笑道:“这位姐姐,可能告诉我,师父她找我过去是做什么?”

    剑婢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知,代坊主只是让奴家来找公子。”

    满堂势抿了抿唇,道:“那多谢姐姐相告,我马上就去。”

    满堂势心中暗自咬了咬牙,这王家要是真闹过赖,自己少不得要被师父说教一番。

    要怪就怪自己太大意,没第一时间砍了王少的脑袋。

    全怪那秃驴出来搅局!

    满堂势愤然握拳,不知觉间已经来到内坊萧白胭的住处。

    屋内点着安神的熏香,门外幽香缈缈,闻见这味道,满堂势一肚子的火气愣是被生生压了下来。

    他定了定神,在门口朗声道:“师父,弟子满堂势求见。”

    “进来。”

    里屋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赫赫威严,果断清脆,不愧是七秀坊的代坊主。

    这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如水。满堂势想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进去后,萧白胭一身宫装的坐在屋里的贵妃椅上,手中端着一盏香茗,气度雍容典雅沉稳,凤眼微挑,美且凌厉。

    满堂势走到她跟前,单膝跪下:“不知师父找徒儿来有何要事?”

    萧白胭抿了口茶,一双凌厉的凤眼氤氲在水雾背后,看不清神情。

    “听说你今天送阿瑶去扬州,差点把王家少爷给杀了?”

    难道真是王家来向秀坊讨说法来了?

    满堂势摸不准萧白胭在想些什么,只得坦白从宽——“是的,师父。”

    “那你为何要取他性命?”萧白胭问道。

    “他,他辱我秀坊是妓院——还有,他还侮辱了高师姑和燕师姑以及您。”

    满堂势说着就有些愤然吗,一想到他们跑了就气不过。

    “于是你就要杀了他?”

    “是。”

    满堂势垂首,道:“弟子自幼被秀坊收养,与姐妹们共修七秀内功。我身为男子,本分就是保护秀坊不受他人欺凌——见到秀坊被辱,我”

    他说着说着就不说了——满堂势一激动把心底的话全部抖了出来,待他回过神来时,已不知说了多少顶撞萧白胭的话了。

    完了——满堂势心想,萧白胭训起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预想的萧白胭柳眉倒竖一撂茶碗站起来凤目含威的发火场景并未出现——只见萧白胭轻轻放下茶碗,唇角弯起勾翘的弧度,竟是笑了。

    满堂势愣了,他这师父平日很少笑。平时精明干练说一不二,将整个秀坊打理的井井有条。若不是遇见极开心的事,她是不会笑的。

    “势儿,你今年也快十九岁了吧?”萧白胭看着半跪的青年,道:“都长成男子汉了。”

    “以前将你从扬州的深巷捡回来时,你才四五岁,长得跟个女孩儿似的。”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