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我也心甘情愿。心甘情愿……
只是,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醒来了我便教你武功,好不好?
眼看着日影西斜,第四天也将过去……
飞贼无可奈何却再也按耐不住了……丢下了小乞儿,急匆匆向后山奔去。
刚走到君临家篱笆旁,就听到了屋内“嗯嗯啊”一缕呻吟飘进耳朵。飞贼心里却是疑惑?屋中j□j出声的自是君临,那个人是谁?飞贼心中很疑惑。当初他是看着君临,不对,那时候君临不叫君临,叫素氤,他是看着素氤毅然决然的那匕首割破右脸不愿再待在易水潇潇楼,今日?这是……想进去一探究竟,只是……这貌似不太好。
思虑间,屋内又是一阵衣衫叠落的声音,只怪自己听力太好了。自找罪受。又不能转头就走,今日是来……听着屋内飘逸而出的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心内挠的痒痒,脑子里居然是小乞儿那稚嫩的脸,狡诈的眼……往日看过的春宫、活春宫不在少数,也没有今日这般把持不住……
“阿氤,我想你,你呢?想我不?”男子喘着粗气。
……沉默,只有几缕难耐的呻吟逸出。
“嗯?想我不想?”
又是沉默,连呻吟声也是憋在嘴里苦苦撑着不肯出声。
“阿氤,我错了。前番种种皆是我错了……换我心……为……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嗯……”
又是一阵抵死缠绵,声声绕耳,缕缕不绝。
飞贼想起来了,屋内男子的声音,应该是零国青衣候青松的声音。当日素氤也是因为青衣侯而自毁容貌誓死离开易水潇潇楼的,今日……今日却是为哪般?
飞贼有心搅局,故意踢了一脚篱笆。叹一口气。
正激情时分,听到声音,青松警觉而起,披上衣服随意一扎,赤脚飞了出来,看到篱笆旁的飞贼,怒目而视,一副被打扰的不满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日领走素氤的‘玉面小飞贼’,这笔账还没有跟你算!”说着就出手攻向飞贼。
飞贼见招拆招。
听到屋外打斗,君临穿衣而出,看到空中缠斗的二人,喝道:“青松,你回来。”
听到君临的声音,青松看了一眼君临,哼了一声,退出了打斗圈子。飘落至君临身边。
飞贼看着青松,“哈哈哈”爽朗笑出声,“原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家伙!”
闻此青松不怒反而笑道:“五十步笑百步,是谁因为阿氤吃了几块儿糕点而吃飞醋惹哭了小乞儿?是谁为了小乞儿不顾同门之谊、辣手解决了师兄弟?又是谁不吃不喝整日整日的守着小乞儿?”
“要你管!”飞贼倔强的脸上有几分羞赧。
君临听到这些话却是怔忪了,声音有着试探“你一直在?”
“是啊,从你住在这里开始,你每晚都会一遍一遍的抚摸那些埙,都会练字‘相知相见知何日,此时……唔……唔……”君临眼疾手快捂上了青松的嘴。转头看着飞贼,一抹红晕浮起:“你来所为何事?”
这下轮到飞贼羞赧了,再没了‘玉面小飞贼‘的风采,怎么看都只是个被情爱所困的少年,“我来,我来,这都第四天了,小乞儿还没有醒,我想着他喜欢……喜欢听你的埙曲,便过来……过来……”
求人的话飞贼说不出口,从没有求过任何人,从没有低过头,即便当初刚入盗门,被师兄弟欺负,往死里折腾,自己也不曾低过头,那时候自己才只有11岁而已。一直以来,因为师傅的教诲不能透露自己武功的高低,就只有被欺负的份,那时候,师兄弟们,原本年少就轻狂,都喜欢欺负聚众打斗,而自己总是被揍的最惨的那个,却还是强忍着、撑着、笑着站起来说自己没事,就算师傅问起来也是百般隐瞒。
而如今,为了小乞儿……求人又有何不可?好像也没那么难。
君临听到飞贼的来意,心下了然,却还是忍不住逗他一逗,故作冷漠“你说了,不许我再见小乞儿的!”
“以前的话不算,以后你……你……你爱见就见,想怎么就怎么,我不干涉了。”声音逐渐低沉了下去。
君临面容苦撑着维持平静,心内却是笑开了花,真是有趣。“走吧。”二人率先走去,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头看见青松还站在原地,一脸的别扭,眸中夹带着几分薄怒。
君临唇畔含笑,声音似春日溪水般柔澈:“在家等我回来。”
“嗯。” 某人各种不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苏醒
到了尼姑庵,小乞儿依旧昏迷不醒。飞贼看着病怏怏的小乞儿眸中满是痛楚,恨不得带他受了这份苦楚,“血刺原就是毒药中的极品,再加上小乞儿没有一点武功底子……就更难熬了……可是如果过了今、明两天他还没有醒过来,那就危险了……”飞贼的话语中有着些许哽咽。
君临没有说话,拿出腰侧锦囊内的埙,闭目,满含情绪,放到嘴边悠悠吹着,吹着他们初次相见自己所吹的曲子。
初遇时小乞儿的话仍清晰可闻‘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比我见到的所有人都漂亮呢!不过就算有了这个刀疤,你还是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漂亮,嗯……比那个玉面小飞贼都漂亮,玉面小飞贼你总知道吧?”
“哈哈,”当时自己就被小乞儿的话逗笑了,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开怀的笑过了。却是被小乞儿玩笑却真诚的话逗笑了。便是那时候起就把小乞儿当做了唯一的朋友吧。
“你吹的是什么?”当时小乞儿还不知道自己吹的是什么,如今小乞儿自己已经会吹一些简单的指法曲子了。
“埙,你喜欢?那便再为你吹一曲,如何?”自己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小乞儿。曾经自己的埙曲千金难求,但是却甘心免费为小乞儿吹。
“埙?听闻易水潇潇楼的头牌埙吹的可好了,不过我想肯定没有你吹得好”易水潇潇楼的头牌——素氤,自划破脸的那一刻已死,现在只有君临而已。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去看易水潇潇楼的头牌吗?你醒过来啊,醒过来我就告诉你。
飞贼看着小乞儿,这时候他应该想要和君临单独呆在一起吧……飞贼心里不愿却又不得不离开。转身走到正殿中,‘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怎么做在那么别捏。抬眼看着贡台上怜悯慈悲的观音大士。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爹跪娘跪师傅。从不信神佛之说的飞贼,却是甘心跪下,只求菩萨保佑小乞儿早日醒来,哪里有灵验之说呢,如果真的灵验,那时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疾苦。不过是求一个心安,不过是自我救赎,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君临在屋内一首曲子连着一首曲子的吹,没有停歇,没有疲惫……
仿若又回到了初见那一日,大石上男子白衣叠落,埙声悠悠,梦中的小乞儿听到埙声,好想追逐着埙声而去,身子却绵软无力,全身的骨头都像酥了一般无力……那一日,男子没有嫌弃他乞儿装肮脏,那一日,他送了自己有生以来第一份礼物……又一日……
又是谁握着自己的手,那么紧,那么紧,生生要捏碎他的骨头一般,声含哽咽,一声缠绵,一声爱怜的叫着自己,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想睁开眼看看是谁,眼皮却怎么都撑不开,撑不开,只能听见他略带哭腔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小乞儿,你赶快醒来啊以后我都不惹你哭了,你想见谁,就见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去多久都没事,我等你,我在庵里一直等你回来就是……”
小乞儿努力努力,使出了吃奶的劲,最后终于睁开了眼,由于仰面而躺,第一个看到的却是君临,小乞儿虚弱的笑了,苍白的脸上满是欢欣:“君君……”
某人怒了……某人真的怒了……
横脸过去,鼻尖差点要抵上鼻尖,眸中喷火,我守了你几天几夜,你第一眼先看到了君君……这个先不说,君君一来吹埙你就醒了……前几天我说了那么多话都不及几首曲子……我……
不过看着小乞儿终于醒过来,兴奋却是盖过了恼怒。
嗯,不急,帐以后再算。
小乞儿近在咫尺眼眶红红的紧握着自己手的飞贼,小脸一皱,委屈极了,泪就吧嗒吧嗒滴了下来,呜呜咽咽说不出话。飞贼对着那毫无血色的唇蜻蜓点水地一吻,伸出手赶忙替小乞儿擦拭泪水,嘴里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乖,不哭,不哭啊,以后,你想见谁,就见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去多久都没事,我等你,我在庵里一直等你回来就是……你不要哭了,以后再也不怪你了……你先躺一下,我去煮白粥,好不好?”
“嗯”飞贼忙着冲了出去,小乞儿想跟君临再说两句话,四周巡视,却不知何时君临早已走了。
自己这般模样都被他看见了……面上虽有几分羞赧心内却是化开了万般甜蜜。
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点火
养了个十来日,小乞儿身体已经逐渐好了起来。病床上,小乞儿多次询问飞贼,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而飞贼又是怎么知道了自己被绑架赶去救自己的,自己身上为什么那么疼,为什么一直昏睡了那么久。
飞贼不想让小乞儿趟这潭浑水,不想小乞儿受到一丁点儿伤害,便支支吾吾,实在是躲不过去了,便遍了谎话来谝小乞儿。如果不知道我是谁你会更天真更无忧的话,我宁愿你一直不知道我是谁,我宁愿你一直在我双翼之下。
正值腊月,天越来越冷了,飞贼就是不让小乞儿起床,小乞儿整日躺在床上闷都快闷死了。
一日早上,飞贼端着刚做好的热粥和小菜掀开帘子进屋,随着掀开帘子的动作,鹅毛大雪挤挤堆堆涌了进来,洋洋洒洒,好不热闹欢快,小乞儿看到飘进来的雪花,鹊起:“下雪了!!!”
飞贼怒目而视,放下热粥,过去帮小乞儿盖好被子,小乞儿五官皱到了一起:“我要下床。”
“不行。”
“我要出门看雪。”
“不行。”
“我要去找君临。”
“不行。”
“你说过的,我以后想去哪里去哪里的,想见谁见谁的。”
“没有说过。”某人耍赖。
果然是不能相信病床上听到的话啊,绝对是无法实现型的。
“我不管,我今日出去。我已经养的很健康了。要是,要是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吃饭了。”
“那你饿着吧。”谁饿谁难受。
“那……今晚你自己去睡觉……不许跟我躺一块儿。”小乞儿试探。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