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就转告给叔叔,说你不去了。”     郑炎也没多问,揉了下妍初的脑袋轻声说着。     “哦……”妍初应了声,若有所思的看了起来重新拿起笔画起了画的郑炎。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想回去吗?”妍初的脑袋搭在座椅上,看着郑炎问道。     “不想,因为我知道你想说,就会自己说的,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啊~”郑炎时而抬头看一眼电脑,时而低头手指拿着笔在数位板上画一道说着。     妍初附和着点了点脑袋,但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重新把脑袋搭在了座椅上,在一旁陪着郑炎。     “其实呢~”五分钟左右后,妍初缓缓的开口轻声说了起来:“我说不上来对这些亲戚的想法,既讨厌,但也不讨厌,其实我知道他们都是在为我好……”     妍初在那里和郑炎流露着心里话,而郑炎则带着一副微笑,认真的倾听着,没有插嘴或打断她,任由她畅说着心里话。     “但我就是很讨厌他们那些莫名其妙的关心,说我明明可以去高中当老师,但却要去幼儿园里当老师……”     “每次他们问出这些话,我都不敢去插嘴,都是我爸爸妈妈在给我解释,所以..所以我不想去~”     说着,妍初的声音就越来越小,脑袋已经藏在了椅子的后面,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     而一直在画着画,听着妍初流露心事的郑炎,逐渐停下了手里的笔,带着一丝微笑看向了妍初。     “傻丫头,难道别人的言语和意见就那么重要吗?”     说着,郑炎便摸了下妍初的脑袋,看着她轻声道:“人来到这个世上,本来就是在位自己而活,旁人的言语与意见,真的不重要。”     “我听过一句话,不要因为旁人的一些话而陷入自我怀疑或是犹豫,因为那些故意打击你,敲打你的人,都是不希望你变好的障碍而已~”     “你要做的呢,就是学会无视和解释,为自己而活,明白了吗?”     说着,郑炎便无奈的笑了下,捏了下妍初的小脸道:“我知道,这些可能对你而言,是很难的事情。”     “好了,我们不去就是了,现在想想,我自己都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我那些亲戚了,至于茹雪现在好像每年还会去见上几面,但也不多。”     说完,郑炎便重新挪到了电脑桌那边,重新拿起笔画起了画,留下妍初在那里捂着自己的小脸,回味着郑炎说的话。     “你那边亲戚是不是也会经常问三道四的?”过了一会,妍初就好奇的问起了郑炎。     这让郑炎手中的动作一怔,脸上的表情无奈的笑了起来,点了点头看向了妍初。     “对啊,尤其是我小时候,没少遭白眼,所以我现在基本不怎么和他们来往,毕竟亲戚只会是亲戚,他们不是你的亲人,我只是个普通人,精力有限啊~”     郑炎耸了耸肩摊着手说完,拿着笔重新画起了画。     “那我好像比你好很多了~”妍初低喃了句,随后便看着郑炎笑了笑,陪着他一起在这里画着画,没有再打扰他。     余下的时间里,两人在卧室里做着各自的事情,妍初现已躺在了飘窗上玩起了手机,偶尔也会忘郑炎那边看一眼。     郑炎依旧在画着画,目露精光,面色时而抬起,时而低下,认真严谨之色漂浮于他脸上。     相处融洽,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后,卧室的门应声打开,动静却不是很大。     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进屋内,清澈的大眼睛精细打量着屋内,看到躺在飘窗上面的妍初,嘴巴里散发着轻呢的呼吸声,大眼睛也已完全闭上,身上不知何时已然披上了灰色的小被子。     很明显,她睡着了……     “在那干嘛呢,还不去睡觉?”     低头画着画的郑炎,放下了手里的画笔,温和的看向了探着一个小脑袋茹雪轻声问着。     没等小丫头说话,郑炎就已经站起身子,动作缓和而不失迅速,基本没有发出什么响声。     走到门口,郑炎抱起茹雪,看了眼躺在那里双臂摆在脑旁,两条小短腿呈现一个数字“9”形状的妍初。     轻声的关上门,抱着茹雪往客厅走了过去。     “嘻嘻,哥哥,爸爸妈妈明天就要回去了哦~”茹雪抱着郑炎的脖子,软萌的说着。     走到客厅,郑炎一怔,但下一秒就恢复了过来,往沙发那边走着问道:“为什么?”     “因为爸爸妈妈说明天要去爷爷奶奶家,所以要回去一下,大概三天就会回来了~”     走到沙发上,把茹雪放到了上面,小丫头便躺到了上面。     “这样啊,那茹雪呢?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回去吗?”     看着小丫头这般模样,郑炎带着微笑站起身说着便往厨房走了过去。     时隔一分钟的光景,郑炎端着两个杯子重新返回,被子里各有两片柠檬片浮在水层表面。     递给了茹雪一杯,自己拿着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喝了一口便笑呵呵的看向了小丫头。     “嘻嘻,茹雪不回去哦~”小丫头两只小手端着柠檬水,看着郑炎说道。     这让郑炎有点出乎意料,他以为自己老爸老妈肯定会带茹雪回去的。     对于自己的爷爷奶奶,郑炎是没有什么偏见和无视的,当年自己被查出白血病时,爷爷因此还……下跪祈求医生无论如何也要给自己治病。     虽然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从老爸嘴里听来的,但他却完全没有怀疑过。     对于爷爷,郑炎是很关心的,因为自己小时候生病,他老人家没少照顾自己,记得有次,自己出水痘,全身上下,就连喉腔鼻子里都是。     那时候,每天发烧,喝水都是难事,更别说吃饭了,但他老人家就是在那里陪了自己一周,直到自己好起来才和自己一起回来。     对于郑炎来说,只要有人对他好,他都会记得,也会去尽孝,而那些白眼与嫌弃的言语,他也不会去记仇,但他本人也基本上和那些人断绝了来往。     这是他的处事风格,也是他自定的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