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即已暴露,这些人再无顾忌,一声呼哨,密密麻麻的暗器弓矢从黑暗中射来,小刀拉动机关,一整块铁板由车底翻出,遮挡住车厢的最后一面。拓跋野僵直着身体躺在车内,听到暗器落到车厢外壁狠狠撞击在铁板之上,叮当之声不绝。这些杀手,怎么来得这么快?!
车内伸手不见五指,重重铁板封锁四壁,根本看不到车外的情形,只听见兵器撞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但觉杀机弥漫,血雨腥风宛如实质,浓烈得让人难以喘息,拓跋野身经浴血百战,依然暗暗心惊。他们来了多少人?耳听得车厢外轻重兵器相撞,呼喝惨叫不绝,忽然间心中一紧,恍然明白,这些人的目标,是小刀!
这么多人,如此声势,如果只是要杀自己,只需隔空投掷火瓶,烈焰之下,再加上众多敌人的围攻,小刀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必然难以维护自己周全。可这些人只是围攻小刀,却并不对自己投毒纵火,痛下杀手,他们是在拿自己的性命牵制小刀,让他困守此地死战到底。这一次,来的是东楚的人!拓跋野暗暗悔恨,千算万算,漏算了项锦溪对小刀的仇恨,项烨霖城破身死,小刀却从此护卫在自己身边,以项锦溪的聪明,如何想不到自己的父亲是死于谁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或者可能放过自己,却无论如何不会放过小刀!
可就算是现在知道了这些人的目的,他却毫无办法!不能说,不能动。拓跋野这一生,从无这种经历,僵直着身子躺在这里,耳听着车厢外激烈的厮杀,任由别人为自己打生打死,自己却无能为力,心痛如割。此时正是药力发作,内息狂乱的时刻,猛烈的药力如脱缰的野马自各个要穴中奔腾而出,他强自收敛心神,导引着暴烈狂燥的内息在沿正确的路线在体内一遍遍运转,分离药力,修补经脉,锤炼内息。气随意走,意随心动。渐渐全然忘我,天人合一。
此时车外的小刀长刀卷刃,浑身浴血,寒星般的双眼却分外明亮,在漫空激射的明器暗器包围下,身形如穿花蝴蝶翩跹轻盈,三尺长刀如春风夜雨,轻若无痕地在暗夜中游走,无声无息地收割性命。可敌人太多,功力也良莠不齐,他借着布置的阵法机关已经杀了不下十数人,可除了与他正在交战的数人,黑暗中,依然隐伏着不知数目的敌人,更有高手伺机在暗,时常抽冷子偷袭,冷不防惊天泣地地一击,即使能艰难躲过也会从他身上带走一滩血肉。他已知不对,可是却战意升腾,全无惧意。身后有他相伴,纵死无憾!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的评论和回复:(说实话,?的评论给了埋头在真奴身上发挥的黑巫当头一棒,黑某人只好收拾起邪恶的心情,蔫蔫地回到写正文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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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忍不住出来吐槽,这文写的越来越乱了,什么人都是主角,什么东西不管主次都是一大堆篇幅,文章却还是一点儿进展也没有,我看的时候在那儿,看个两个月了,还在那。不知道作者怎么想的,感觉
现在文章一点也不连贯,一章一章之间也没啥联系,我实在看不明白了。
本文转自晋江文学城,原文地址:/mentphp?novelid=1373046&hapterid=97&pag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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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评论,吓了一跳,真的,你不知道我会有多震惊!看了两个月啊!承蒙厚爱,黑巫真的感激之余,非常羞愧。
我本人,几乎是不追文的,一般只有标注了完结的文才会去看,而未完成品,再好的文笔,就算是日更,最多追两星期就放弃掉了,最多收藏了链接,等标注完结了,才会去看。所以我从未对我的读者有太大的信心,我觉得能收藏了我的文等完结再来看就不错了。对能追我的文近两个月的读者,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感谢,谢谢您的厚爱!我真的有受宠若惊的感受!
至于这文的写法,确实是与一般的网文不同,但这种写法绝非黑巫独创,很常见的啊!!!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四大名着,哪一部都绝非网文这般镜头追着一个主角从始至终的啊。当然,我这东西绝不能跟四大比,我就是举个例子每一个人出来都会有他的用处,一个故事不会是由一个主角构成,但不止一位读者不适应,所以我以后会注意这个问题,尽量笔墨不离开小七,也不再添加新角色。
这一章确实是我写散了,关于拓跋锐,关于真奴,确实不应该写这么多,一时兴起,我写多了我认错,我改正。我把关于真奴多的一段拿掉,弄个番外等整个故事写完了再发挥好了有点小郁闷
至于文章不连贯的问题。因为日子是一天天过,我是按日子写的,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小七的要写,老四的要写,老王爷的要写,这些事交织在一起,才会引发后面的事。现在看起来乱,因为更新的慢,时间拖得过久,所以更显得凌乱。我认为到整个故事完成后,应该会感觉好一些。不信你可以翻回去看看上半部,是不是整体看起来,不是那么难理解?在最初写起来时候,也不止一个人嫌我写得乱。惭愧
最后,建议您先放一放,如果对我还留有一点信心,不必追文,请将此文收藏了,等些日子完结了再看。只要这样黑巫就已经感谢非常了。如果到时候觉得这故事还不错,方便的时候能和朋友提一句,黑巫就更感激不尽了。
我会更努力一些,尽量让文章更紧凑些,早日完结。我也盼着写番外那一天呢
☆、第84章
月黑无风,落花谷底,铁壁车外,方丈之地剑气翻飞,刀影纵横。
残肢,断箭,落叶,腥风,毫无生机的尸体七零八落,血流成溪。
呼喝声声,刀剑交鸣,看不见人,只能看清几条人影,骤然停顿下的,几乎都已失去性命,扑跌于地,再无声息。
匆匆摆就的七星杀阵,四周布置的机关陷阱,已然被来敌以生命为代价破坏怠尽,小刀的武器,早已由三尺长刀换了不知第几个敌人的兵器,从短刀,长剑到铜锤,铁斧,钢拐,短刺,现在手里拿的,是一只双月戊。麻绳紧缠的把手浸透鲜血,湿滑冷腻,明明是坚硬的铁器,却给人一种握住毒蛇的感受。擅用这种兵器的,是东楚武林甚少出现在江湖中的南岳门人。这些敌人的武功路数,几乎囊尽了东楚各大门派,他们这些江湖人,怎么会聚在一起行刺偷袭?
不容他多想,刚刚解决掉的敌人尸身尚未落地,一只巨型钢鞭铺天盖地呼啸而至,他刚刚被敌人的拼死一击贯穿大腿,长剑仍在腿上,危急中将身后仰,身躯在半空中扭转,堪堪躲过鞭影,那人见一击不中,半空中招势变换,改砸为扫,间不容发之际小刀一掌狠击于地,身形翻转,那条带着剑的腿狠狠迎上钢鞭,钢鞭猛击在剑尖之上,“叮”的一声,长剑倒退激飞,正砸在另一方冲过来补刀的敌人腹部,一声惨呼,那人连人带剑倒跌于地,翻滚两圈之后,挣扎着半跪而起。而小刀则被那一鞭之劲震得巨痛难忍,不由痛呼一声,倒退两步贴地翻滚,狼狈地闪过几片刀光剑影,咬紧双唇,飞指点住伤处附近穴位,以图延缓流血速度。双目如血,气喘如牛,却不再出声。
他已然明白,这些人想要的,是自己的性命。如若自己独自逃亡,在这深山里没人能取走自己的性命。待日后伤愈后再一一清算,这些人一个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甚至便是在这深山里逃亡的途中,他亦有多种办法设伏击杀敌人。可是,他无奈地苦笑,敌人显然算准了自己不会弃他不顾,只能在这里死战到底。是项锦溪派来的人吧,那个家伙,虽然懒散,却是个心智深沉的敌人。他这是发了多大的赏额才招来了这么多武林人?
他身体多处重伤,失血,已然感觉力不从心,但他单腿跪在地上,全身肌肉紧绷,圆戊拄地,蓄势待发,如一只猎豹,双目充血,杀气四溢。
紧盯着缓缓逼近的敌人。鲜血自额头缓缓滑落,顺着他光滑高耸的额头,秀挺的鼻梁一路蜿蜒至唇边,已经杀了多少?二十还是三十?就算是死也够本儿了,他唇溢轻笑,舌尖轻挑,舔净唇边鲜血,浓郁的血腥气充满口腔,鼻喉,瞬息间点燃生命,圆戊上挑,浸满鲜血的土屑如雨花飞溅,漫空激射,人如劲箭直扑正面的敌人,那人正是刚刚使出泰山压顶偷袭了他一招的用鞭高手,这人一直在暗中窥伺,直到他伤重力尽才暴起突袭,想捡便宜?宝爷我赏你个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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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之外,王黑虎死攥着钢刀,坐立不安地倾听着不远处山崖那边不时传来的声声惨叫和金铁交鸣,紧盯着段小星阴沉的脸,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声:“大人,咱们还不过去?”
一张一张不停地住火盆里添纸钱的李成梁抬眼也看了段小星一眼,却没有出声,又埋头不停地往火里加纸钱。轩辕蝶香不能到灵棚前露面,只好躲在屋里为家人烧纸钱,已经日夜不停地烧了两日。叶水水连日来跟着赶路,再加上白天受那一惊,傍晚时就有些发热,轩辕蝶香为她配了些安神汤药,让她服了早早歇息,李成梁见蝶香面色倦怠,极力劝说她也尽早歇息,保重身体以免生了病耽误四天后轩辕鸿飞的出殡大礼。犹豫再三,轩辕蝶香想到自己终究是久病在身,不敢大意,把烧纸这件事托付给李成梁之后,也喝了些汤药闭门休息。也幸好这两位姑娘疲倦已极并且喝了药之后睡得沉,这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并没有将她们吵醒。可是该不该叫醒她们,逃往谷口那边?中周的护卫虽弱,终究人多势众。现在王爷那边战斗激烈,半晌未停,可见来敌非同寻常,段大人他们应该过去参战,还是守在这里,寸步不离?他没出声,可手上不停加纸的动作暴露了他紧张的情绪,该怎么办?
段小星咬着牙,皱紧眉头,该怎么办?他死死盯住跳动的火苗。自己事自己知道,他们三个的功夫,加起来都及不上刀大人的一只手。如果连刀大人都久战不下,他们三个人凑过去就是给人家添菜的事儿,白白送死他倒不怕,他怕的是他带了人一走,在这危机重重的深夜,蝶香姑娘这里就连一丁点儿的防护都没有了。军令如山,他今日受令是要守护轩辕姑娘,又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可是王爷那里,只有刀大人一人,能过去加一把力也是好的战斗爆发到现在至少已过了将近一刻,这里依然没有敌人来袭,说明敌人的目标不是轩辕蝶香,那么他们守在这里就没有必要,应该去支援刀大人!可万一敌人象两天前那批杀手一样,杀了目标之后还要继续滥杀无辜,他们一走,蝶香和叶水水岂不是任人宰割?该怎么办?傍晚分派任务的时候,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人人以为敌人不来则已,一旦来袭,必然是刀大人和自己这边都会有敌人袭击,各自死战便是,可现在刀大人那边激战不休,自己这边安然无事,又该怎么办?
他看了看紧张盯着自己的王黑虎和另一个兄弟土豆,终于下定决心,对李成梁拱手道:“李大人,情势危急,麻烦您去一趟前面谷口,招唤中周的护卫过来支援。”他们三人不能走开,李成梁虽然没有武功,但他一个年逾四旬的中年男人走夜路去前面谷口,应该不会遇上什么危险。那些中周护卫虽然武力低微,到底人多势众,更何况还有二十姬家商行的护卫,尽管一直对这些人不放心,不敢放他们过来守护王爷,但此时此际,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成梁点点头:“好,我马上去。”说罢,站起来就走。王黑虎坐到火盆边,继续一刻不停地往火盆里添纸钱。自跟着段小星以来,和黑煞军的士卒混在一起,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是楚人该怎么办,黑煞军里的士卒也并不全是秦人,可是历经多场战斗,大家同生共死,早已情同手足,不分彼此。就象此刻,他从未想过来敌若是楚人,他该怎么办,作为一个在东楚被人瞧不起的武夫,他的心思很简单,段大人救了他的命,他从此就跟着段大人干,段大人跟谁拼命,他就抡刀子冲谁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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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歇息的营帐在木屋的另一边,自第一声惨叫响起,他就警觉地悄然窜上树梢,离得虽远,但他敏感地意识到暗淡无光的树林里隐伏着远比轩辕鸿飞遇害那一晚更多的敌人。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悄然张望,心里犹豫,要不要叫醒蝶香姑娘。自病饿交加的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这位美丽姑娘就深深刻入他的心房。蝶香救了他的命,于是她就重过了他自己的命。至于往后,他并没有多想,能守在姑娘身旁,就是他目前最大的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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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亚今天很累,他跑来跑去忙活了一天,总算把那个大水池建了个大致的模子,明天再细细修整一些细节,就可以挖槽放水了。吃饱喝足倒在床上才感觉浑身疲惫,感情这说话也是个体力活儿,竟比平日里练武还累。
可是睡到半夜,悚然惊醒,侧耳倾听,远远传来刀剑相交厮杀之声,来不及细想,叫醒身边的四个护从,胡乱穿上衣服,拎着武器直冲而去。到底是年轻人,热血冲动,他就不想想那是要命的事儿,自己冲过去会不会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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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梁气喘吁吁终于跑到谷口,高大的灵棚前香烛冥锭,孝帏挽联,大殿小殿,祭品成山。高高悬挂的一盏盏巨大的白色丧灯将那一片照得亮如白昼,无风无影,无声无息,凄凉寂静。
李成梁顿住脚步,巨大的惊恐让他硬生生屏住呼吸,惊惶四顾之后,壮着胆子轻手轻脚走过去,四下无人,呆立半晌,终于忍不住急慌慌找过去,却在灵棚内轩辕鸿飞巨大的棺木旁,已然熄灭多时的火盆边,看到歪倒在地的二虎,哆哆嗦嗦将手凑到他的鼻下,还好,只是昏迷。李成梁东找西找,果然又在各个角落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众多护卫,他找来凉水将他们一个个浇醒,却发现他们全都中了毒,手软脚软,内力全无。李成梁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二虎满面愧色地挣扎欲起:“大人,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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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