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神乐放开华韶,低声对他道:“盘腿坐好。”

    少年的眼中似有疑问,张了张唇,终究没有问出来,而是听话的在一旁的草地上用打坐的姿势坐好。

    百里神乐也在他身后坐好,双掌抵在他背心。

    华韶的身体僵了一下,接着便听到百里神乐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恨我毁了你一身功力,现在我把它们都还给你好吗?”

    话音刚落,华韶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后心源源不断输入体内,最终渐渐凝聚在丹田附近。百里神乐怕他消化不了,还输了一道真气刻意引导着他将这股内力化为己有。

    华韶明白,百里神乐输给他的这些内力可能是别人练了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世事往往如此不公,你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别人只需勾一勾手指就能得到。无疑,他已经从那些碌碌无为的庸者中脱离而出,成为少有的幸运者,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幸运是他用多少绝望和痛苦换来的。

    “你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了太多内力,今日就到此为止。”须臾,百里神乐收掌,在他身后如是道,沉默了片刻,又道:“你试着运功看看。”

    华韶照着他的话做,感觉到丹田中内力充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到底还是个孩子。”百里神乐将他这副表情看着眼里,默默在心里叹道。他握住华韶的手腕,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wyx_1002扔了一个地雷。

    ☆、18

    自从在水中半是强迫半是诱惑的要了南雪歌一次,南雪歌就昏昏沉沉的病了大半个月。看着他深陷下去的脸颊,百里无伤不是不心疼,只是心疼又如何,事情已经做了,除了事后尽量补偿,他真的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而南雪歌这次是铁了心不理他的,醒过来后居然一次都没用正眼看过他。

    百里无伤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本来还想好好安抚他的心思立马淡了下来,冷冷拂袖而去。南雪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也只是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接过丫鬟手中的饭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在大仇未报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死的,更何况相比于报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了解百里无伤这个人,送上门的他也许会嫌弃,得不到的却偏偏抓着不放,这种男人说白了,就是贱到了骨子里。

    南雪歌觉得自己这是在赌气,因为毕竟不久前看到快要死掉的百里无伤,他的心还是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生生的疼。他愿意救他,但并不代表他甘愿被百里无伤压在身下,怎么说他都是一个男人,没有男人甘愿被压。

    -

    翠浓屏息凝神立于门外,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叩门,听到百里无伤允许的声音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百里无伤向来喜欢干净的孩子,听到传唤后他特意的洗了个澡,换上不久前新做的衣服。衣服的颜色很淡,穿在身上让他看起来干净清爽。百里无伤已经很久没有传唤他去侍寝了,久到他以为他已经不需要他的身体了。

    翠浓低着头走进去,在百里无伤面前乖乖的跪好。

    “起来。”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屋子里都是酒气,看来百里无伤喝了很多的酒。翠浓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走到百里无伤面前,轻声道:“庄主,让翠浓来服侍您。”

    百里无伤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他大胆的上前一步,柔滑的手攀上对方的脖颈,渐渐往下滑去,挑开百里无伤的衣襟。

    百里无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出言喝止,于是翠浓更加胆大起来,身体如一条无骨的蛇贴在他身上,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百里无伤的耳垂。

    百里无伤烦躁的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抱起翠浓往床边走去,翠浓伏在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头小鹿。百里无伤直接将他扔到床上,并不温柔的动作,高大的身影立刻压了上去,粗暴的扯开他的衣服。

    翠浓有些惊慌的想要躲开,却被他握住手腕,力气大的几乎将他的骨骼捏碎,耳边是他阴沉的声音:“你再敢躲一下试试。”

    翠浓不敢动了,乖乖的躺平,眼里含了一泡眼泪,柔柔的唤了声:“庄主。”

    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可惜百里无伤并不领情,一口咬住他胸前的茱萸,用牙尖磨出了血。翠浓顿时疼得一个激灵,忍不住哭了出来,告饶:“不知道翠浓犯了什么错,惹得庄主这么生气,翠浓一定好好改,求庄主不要罚翠浓了。”

    百里无伤眼神冷酷的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掌将他推了下去。

    翠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百里无伤,百里无伤顿时暴怒:“滚!给我滚出去!”

    翠浓吓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百里无伤是喜怒无常不错,可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暴躁,翠浓隐隐觉得这一切和南雪歌有关,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中含着泪水,却掩饰不掉里面阴狠的神色。

    身后忽然响起抓贼的声音,翠浓一愣,转头的瞬间看见一道人影从屋顶掠过,与此同时,百里无伤破窗而出,转眼间就出现在那道人影身后,一掌落在那人背上。

    那人从屋顶上掉了下去,在草丛里滚了几滚便消失了踪影。

    百里无伤从屋顶掠下来,站在院子里对着众侍卫冷酷的下令道:“给我搜。”

    他朝翠浓这边看了一眼,吓得翠浓缩了缩脖子,幸而他只是看一眼而已。百里无伤离开后,翠浓才发现自己满身冷汗,被风一吹,寒气从脚底漫了上来。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花圃的时候只觉得花影深处闪过一道人影,他心中奇怪,忍不住上前欲探个究竟,忽然一个冷冰冰的物事贴在了脖颈处,耳边是一道低沉的声音:“不要动。”

    翠浓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那人将匕首转了个方向,又道:“带我出去。”

    翠浓深吸了一口气,回道:“现在庄内到处都是搜查你的人马,不方便。”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将匕首收了回去,翠浓刚松口气,下巴顿时被一只大手捏开,接着一粒圆乎乎的药丸被扔进了嘴巴里。

    翠浓打算用舌头把它顶出去,猛不防被人拍了后背一下,那药丸立刻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他立刻拿眼睛瞪那人,看清那人的模样后愣了一下。

    男人有着一张年轻的脸庞,鬓如刀裁,眉如远山,五官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组合在一起看着却十分的舒服。

    “怎么,看呆了?”男人笑了起来,霎时间风生水起,似是万般繁华皆入了他的眼中。

    翠浓赶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怒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翠浓差点呕血:“我知道是毒药,什么毒药?”

    男人想了一会儿,茫然的道:“……什么毒?忘了。”

    “你……”

    “放心,只要我活着决计不会让你死了。”

    翠浓气的跺了跺脚:“好吧,跟我来,我们说好,等你出去后把解药给我。”

    “一言为定。”

    翠浓直接将那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他和漱玉、沉香住在一间院子里,不过那两人经常出任务,很少回来住,倒不必担心被发现。

    男人受了百里无伤一掌,伤势很重。翠浓不懂武功,无法帮他疗伤,只能依着他的吩咐坐在门边把风。

    男人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合。翠浓歪着头打量着他,他虽然不懂武功,也知道走火入魔一事,武者最忌在修炼时被打扰,如果他此时上前打断他的修炼,他会不会走火入魔而死?

    翠浓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静观其变。他无法确定走火入魔会不会死,如果没死,到时候那人狂性大发乱杀人,他一定第一个倒霉。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男人的头顶渐渐冒出青烟,看得翠浓连连咂舌。他知道漱玉和沉香会武功,但他们的武功根本没有练到这个境界,至于百里无伤,他练武时从来不许别人旁观。这种境界的武功应该算是很高了吧,他现在很庆幸自己刚才及时放弃了那个打算。

    男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呆愣愣的少年,轻笑出声:“你该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动手。”

    翠浓脸色白了白:“你、你怎么知道我……”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