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不,不会的!”

    头突然一阵晕眩,左尘只觉的眼前一阵白光,恍恍惚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也不等左尚书那不轻不重的巴掌在落下來,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第八十二章 老父离朝

    “小少爷,那里上不得,快下來啊!不然一会儿被老爷抓住又该抽你的皮条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胡闹了,九岁都已经短文识字了,怎么一天还跟一个顽童一样,爬树玩耍,你看看夫人都让你给气病了,你啊!”

    “这个东西给你带着吧!还有这个,这个,哎呀呀还有这个凤酥糕也给你带着,到了北边一片怪荒芜的山上就什么也沒有了,不成不成,我的多给你带上一点厚衣裳,到了那边冷了寒了的也沒个人能够为你操持一下,再不然,我跟老爷说了去,我这一把老骨头陪你一同上山吧!”

    “少爷,少爷,你快醒醒,别睡了,这去一趟北边学艺回來,为什么一个好好聪明伶俐的孩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二少爷,你醒醒啊!醒了我就跟老爷说去,说什么也不让你在学那些你讨厌的东西了,考不考功名都无所谓,只要人在了就好!”

    “老爷,老爷,你别打了,少爷他也是犯糊涂了,以后断不会再去那窑里给您丢脸了!”

    “唉!我的二少爷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这又是何苦呢?

    左尘身处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够听见从小到大老总管对他的一声声爱护,和教诲。

    他记得从小到大都是老总管在他身前身后,忙东忙西的,他知道吴老为什么一直不肯娶妻,也知道为什么吴老一直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的带,无非就是为了还老爹年青的时候对他的救命之恩,他却为他们左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他一直还想等到国家的事情都忙完了以后,到这一大家子人在乡间买一个茅草屋,好好的供养三位老人,让他操持了大半生的日子也清闲清闲,再出点钱寻个寡妇给他添房妻室,认了他做干爹去,好好的侍奉进进孝道,沒想到

    睿言有些倦怠的倚在他的床头,看着床上那个越发苍白的容颜,心很疼很疼,他从來沒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般的心疼一个人,也从沒有像这般的后悔过自己当时的任性之举,明明可以让他安排妥当了再带他走的。

    已经坐在床头整整的守了他两天了,每每想起御医对他说过的话,他的心就跟着一阵一阵的疼,说來说去都是他的不好,如果他能对他好一些,照顾他的身体一些,不曾那般夜夜恩宠,他也不会这般的体弱。

    老太医的话说的很委婉,但语气并不好,他说:“相爷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连月的赶路加上房事上过当而有些体虚,刚刚一时受了些刺激方才会昏倒,想要好也不难只要只要陛下别那么实实的宝贝着相爷,怕是不会有什么大病的!”

    睿言听见这个老太医的话,顿时脸就是一阵红,然后跟着就是一白,那老太医脸上连掩饰都懒的掩饰的是对左尘的鄙夷,在他看來,眼前这个病病歪歪的躺在床榻上的男人,能够爬到丞相的位置不就是仗着陛下的恩宠么,所以说起话來,也并不客气。

    睿言当着他的面沒说什么?可是半敛起的眼角中是掩饰不住的杀机,怜惜的看了床上的那个男人一眼,就挥退了御医,秘密的吩咐了跟了他多年的隐五一些什么?隐五快速的隐身到了阴影中,消失不见了。

    想必这个时候那个老匹夫已经被隐五解决了吧!有些秘密只有死人的嘴才能够妥当的闭上,他好龙阳之好,这一点他从來沒有遮掩过,也不想遮掩,这天下都是他的谁敢对他说三道四,可是看下的这个人他不行,他不想看着他因为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压垮他脆弱的心。

    一滴泪划出了左尘紧闭着的眼,紧跟着睁开的是那双灿若星辰的黑眸,雾蒙蒙的眼直直的就看向了睿言,宛如大海一样的深邃,带着溺死人的哀伤,只是一眼就毫不犹豫冰冷的转开了头。

    睿言局促了一下对上他那双黑眸,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來,只能够低声的说道:“对不起!”

    左尘笑了,清冷的就像那池水边颓废的花瓣,散落了一地的忧伤,冷漠的挪了挪身子,正对着他笑着说:“你是陛下,你做的怎么可能是错的呢?既然沒做错,又何來的对不起呢?一切都与陛下无关,只是臣的命薄罢了,都是定数,我能怪谁恩,呵呵呵!”

    笑着笑着止不住的泪就顺着他白玉一样的脸颊上划了下來,就连撇开头他都做不到,他最后的坚强都被这个人以高高的低姿态给打破了,都是他自己的错,都是他命贱才会招惹到他,都是他的错。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道歉朕都已经道了,不过就是一个下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朕在送你十个八个的总管,我们好不容易好好的,你可不可以不再闹了,你的身子不好,需要多休息!”

    睿言焦躁的看着他留下的眼泪,他印象中即使这个男人受到了再大的委屈也不会有一点的表现,坚韧而又冷清,何故现在这个时候闹上了,几位将军已经带人前去攻打皇宫了,怕是天亮之前就要有消息了,凌云又状况不明,他却一直都歉意的陪在他身边他还想怎么样。

    因为睿言的话,左尘愣了一下,而后是眼底凝下了化不开的寒冰,直直的看向睿言。

    突然笑开了,那么笑容让睿言打从心底的开始不安,冷哼了一声笑着嘲讽道:“我闹,既然陛下嫌臣闹,不如罢了臣的官放臣离开吧!都到了这步田地了,以陛下的智慧应该很快就可安顿好这内忧外患才是!”

    听见左尘的话,睿言的瞳孔暮然放大,一脸冰冷带着残酷嗜血冷冷的说:“你在威胁朕!”

    “微臣不敢!”

    左尘冷冷的直视着他的眼,就连一点为人臣子的样子也沒有,苍白的脸庞还带着病弱是特有的一点晕红,墨色的发柔顺的散落在了床铺上各处都是,只是那眼中不可忽视的倔强让睿言无奈又头疼。

    两人倔强的对持了半晌,睿言咬了咬牙,冷冷的说了一句:“不可能!”

    愤恨的一甩衣角就要离开,却因为身后左尘清冷的话语硬生生的止住了出去的脚步。

    “就算你不肯让我走,也请你体谅我父亲一大把年龄了,也算是三朝元老了,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准许他们离开吧!回到老家好好的安享一下晚年,也省得他们看见自己儿子现在如此落魄的样子!”

    左尘唇畔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那个人会答应他的,因为他沒有理由拒绝,就算赌上他自己未來的自由,也不能再让自己的家人在他的掌控下生活了,他是一个沒有心得帝王,让人看见了就打心底里发冷。

    “准了,但是你回头就跟朕入宫吧!丞相府还沒有建好,你就先住在逍遥阁吧!”

    如此说完睿言的脚步沒有在停顿,快速的走出了屋子,长袖下被遮掩住的手紧紧的被握成了拳,苍白的骨节狠狠的蜷缩在一起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左萧白,还沒有一个人敢威胁朕,不要以为你在朕的心里特殊一些,就有了跟朕撒野的特权,真是这段时间对你太好了,连北都找不到了,竟然想要离开,哼,朕怎么会给你那个机会呢?

    睿言刚一走左尘整个人就像是一团面一样,马上就软成了一团,蜷缩在一起,手紧紧的握着胸口,心怎么会这样的疼。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睿言前脚刚走,左老爹后脚就跟着进來了,看见在病榻上蜷缩成一团的左尘,心一阵的疼啊!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却也病成了这个样子。

    左老爹快步的走到床榻边上抱起自己的儿子,把他扶好,在他身后垫了一个软枕,这才一遍又一遍的摸着自己儿子的轮廓,浑浊的老眼又忍不住的留下了眼泪來。

    “爹爹,我沒事!”

    左尘强忍住心口那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勉强的坐了起來,牵强的扯出了一个笑容,面色苍白的看着左老爹,那是老爹记忆中从沒见过的乖顺。

    左老爹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叹了一口气,喑哑的声音有些颤抖的低声道:“刚才陛下已经跟我解释过了,说你啊有出息,当时是因为情况着急所以沒來得及通知家里,叫我别怪你,老吴啊!要是在泉下有知肯定也会很欣慰的,儿子啊!你终于长大了,你是我们左家的骄傲!”

    因为老爹的话左尘僵了一下,只是并不明显,老爹沒有发现,慈爱的摸着自己儿子的头,到底是有出息了。

    “爹爹,我已经帮你跟陛下报了辞呈,等过两日娘的病好转了一些,你就带着娘回老家养老吧!年纪大了,别再操持这些有的沒得了,有儿子替你在这朝中顶着,你放心吧!必定不会苦了这天下的百姓的!”

    左尘低着头,老爹也看不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有些意外儿子的话,不过也只是欣慰的笑了笑点头说好,沉默了一会才又说道:“尘尘啊!老吴带你一直跟亲生儿子一般,这次死了也是为了你,所以啊!爹爹想!”

    “我会为干爹守孝送终的!”左尘勉强的笑了笑看向老爹,不想让他担心。

    “好好好,我的好儿子,果然长大了,一切都听你的,以后你自己在这朝堂之上也自己小心这些,沒事也回家看看,我们!”老爹欣慰的看着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儿子,摸着他的头,叹了一口气,笑了,

    第八十三章 诱饵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了。

    两天后

    下了早朝左尘好不容易摆脱了众人,揉揉因为近几日來疲劳所形成的黑眼圈,面色凝重的慢慢走进了御花园脑子里还在不断的回想昨天晚上听到的密谈,穿过御花园中百花盛开的前园躲进了后园,靠在树上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绿绿葱葱的树木挡住了來來回回经过宫女和嫔妃们的视线,当然也挡住了左尘俊逸的身影。

    左尘刚刚合上眼睛呼吸均匀的睡着,一个酥酥软软娇俏的声音就这样的慢慢响了起來。

    “陛下,恩恩啊!”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影打散在女子白皙的容颜上,半阖的眼眸含烟带雾惹人怜爱,双手紧紧地抱住睿言消瘦却结实的肩膀,上下晃动。

    “你的声音还是太小,看來朕是让你欲求不满了,恩!”睿言挑起好看的眉,突然加速起來。

    “陛下你慢慢点!”女子白皙的身子上因为剧烈的晃动摩擦着树皮,蹭出一些血色。

    “慢点,你确定要慢点,宝贝!”睿言半抱着一个风流娇媚的女子斜斜的靠在一颗歪脖树上,站立的姿势正好能够看清楚前面沐浴在阳光中的左尘,优雅而出尘,睿言沉着脸庞紧紧地盯着他的表情变化,嘴上还不忘记说些艳语來打趣身下妩媚的女人。

    “恩恩啊你好坏!”女子有气无力的半挂在睿言身上,轻哼,看见女子娇弱的表现,睿言不屑地撇撇嘴便又一次不管身下的女子加快了速度。

    “你便是李大人送上來的吧!倒是挺会做戏的么,來叫得声音再大点,还不够浪,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这里,恩!”

    眼睛似有如无的飘向左尘,只是树叶落下來的阴影挡住了那个人的脸,也顺带的档去了他所有的表情。

    自从两天前两个人发生了争执以后,这是他这两天來第一次在私底下的场合看见他,目光带着点贪婪的打量着那个人消瘦的轮廓,那张出尘的脸庞越发的苍白了,这些天应该累坏了吧!

    一丝愧疚不小心的涌上了他的心,吴老的死或多或少的他也有责任,所以他这几天除了上早朝基本上就一直在家里面为老管家守孝,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了沒看见,此时突然看见他,心里莫名的焦躁也跟着平息了下來,只是身下的动作却并沒有因此停了下來,一想到那个人就在一旁**就像一阵潮水一样将他掩埋。

    左尘握紧了拳头,尽量的克制不让自己一拳头打到树上,今天朝堂之上大带着头向皇上联名上书请求立后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的后宫不会如先王那样子只有一个女人,但从沒想过他竟会这般的主动去招惹这些宫女,既然喜欢女子那他在他的心中又算什么?

    说到底这里是皇宫,是他的地盘,他愿意怎样就怎样,与他沒有什麽关系。

    他并沒有忘记那时候他的决心,既然都已经决定放弃了,那他怀里抱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朝臣,看见不误女色的王终于肯准备为国家留下一个子嗣他也应该高兴的啊!更何况他肯立后的话,那么他便再无什么羁绊了不是么,他便可以娶妻生子,老皇帝的那一纸诏书都无法阻止他的离去了。

    这样想着他的脸色却越加的沉闷了下來,耳边不断响起的是那个女人越來越大的娇媚声,左尘咬咬牙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一甩衣袖准备离去,那双明亮的黑眸中越发的疲惫了。

    “等等,朕最衷心的丞相大人,你不想说点什么吗?这不是你们一直想要看见的么,有沒有觉得很满意,你所看到的!”睿言冷笑着看向僵立在一旁的左尘,心里愤怒的火焰,终于慢慢的降低了很多,满不在乎的动作越发大了起來,让他的青衣丞相站在那听着现场直播。

    “啊!”

    那个女子一听说身后有人,而且是现在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时,顿时花容失色的想要缩进睿言的怀里,然而睿言却沒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把将人狠狠的按在树上,粗糙的树皮将女子娇嫩的皮肤刮出了一条又一条口子,女子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就连身子也越发的僵硬了起來。

    “多谢陛下成全,看來老臣不必为江山社稷的未來担忧了!”左尘无所谓的笑了笑,让人瞧不出他的心里面到底在想一些什么?身上的墨蓝色的朝服颜色越加的深沉,不止女子不舒服他站在那里也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耳尖有些晕红狼狈的说:“陛下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话,臣便先行告退了!”

    睿言冷冷的看了一眼他,沒有看见自己预期中那样的表情,心也跟着沉了下來怒极返笑道:“怎么会沒有事呢?丞相大人既然已经來了,就听完全套的再走吧!”

    说完也不再注意左尘,三个人极其尴尬的在那呆了整整一个下午,就连明明最该自在的睿言都是一直板着脸,也不理会自己身下的女子是不是还清醒,眼睛一直到沒有离开过那树荫下的左尘。

    眯着眼睛唤了一个奴才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拖了下去,才转过头正眼的看向左尘,那人依然不染纤尘的站在那树下迷茫的将目光放向了天边,清冷而又孤傲。

    “怎么在怀念卧龙殿那夜么,那时你还真是热情呢?脸上带的表情真是禁欲而又挣扎,别有一番风味呢?比起那个女人可有滋味多了,那腰,那臀,啧啧啧!”睿言边说着,边用那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仔细的盯着他瞧,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消瘦的身段,看得左尘越发的不自在起來了。

    “那日是王爷下的手,陛下何故一个劲的來找臣的不是!”左尘咬咬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道。

    “你怎么知道!”

    睿言兀地看向左尘,一丝疑惑在那双漂亮的眼中一闪而逝,他记得他吩咐过自己的手下不许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他怎么会知道。

    “离宫前的那天王爷他们的密谈我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