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腻的,有些像白玉兰的香味,又像菊花……是……夜海澜!苗疆最独特的花!也是最稀有的花种!皇父竟然有这种花!
夜海澜,云烬那里也只有一株,龙清晨还是前几年刚刚见过的,云烬对它说不出的偏爱,因为这种花本命无毒,却可以和不同的花反应出不同的毒性,可以使人昏迷,可以混成□,亦可以混成变成见血封喉……总之,对云烬那种喜欢把没毒的东西提炼成至毒的人,是再好不过的花卉。
龙清晨突然想起,现在正是夏末初秋,皇宫花园里最开得繁华的花……葵倾赤!
颜妃回自己的寝宫,必经御花园,那么和葵倾赤的接触也不会避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夜海澜的香味和葵倾赤的混合起来,效果会和麝香无异,对常人无效,可是对颜妃这样怀胎不久的孕妇,是堕胎无形的最好方式。
关于夜海澜的记载几乎没有,因为花种本身就稀有,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这样一来,就算御医诊断,也不会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更不会想到皇父身上……皇父这招,够绝!
“你……”龙清晨顿了顿,还是开口,可是话还没说到一半,在一股外力的作用下被迫停止——凤天漓怒气冲冲的出现,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旁边一带,立刻上去英雄救美,护住颜妃,并低声对龙清晨怒吼:“滚!”
龙清晨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连连退了几步,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两声:“既然如此,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两位慢走。”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凤天漓,利落的转身就此离开。
他的确没必要再为他的事上心……彼此彼此不是么?
龙清晨这一口气走了很远,停下的时候已经觉得有点累了,再看看四处的景色,全然的陌生……可能是皇宫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吧。
前方突然有脚步声传来,龙清晨不想惹事,立刻躲到一边的灌木丛后。
“呵!皇父……皇父!当年要不是他使出那种下流的诡计陷害前皇父,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么!当初看在姐妹一场,又是他苦苦哀求我,我才没有告发他,不然……哼!现在竟然对我狐假虎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模样真是让恶心!”一名哥儿恶毒的抱怨声飘过灌木,直直传入龙清晨的耳朵里。
“贵妃息怒,宫中耳目众多……再说,现在又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一要被皇父的人听到了……”另一道苍老的声音阻止住抱怨的人。
“哼!走,我们回去!不过,要是他有什么把柄落在我的手里,我据对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心慈手软了!”脚步声渐渐急促远去,龙清晨这才慢慢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刚才……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贵妃?在这后宫之中,据说只有一名贵妃……那就是华贵妃,并且还是皇父的亲生弟弟。
那么,刚才他们讲的事情……龙清晨摇摇头,不想这么多,再看一眼荒凉的环境,想想凤天漓也应该走了,决定沿原路返回。
没走出多远,龙清晨立刻碰上了正在慌忙找他的明儿,明儿看到他,立刻走过去:“太子妃……请您立即回去。”
“怎么了?”龙清晨看到明儿惊慌的样子,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颜妃。
“是……太子和颜妃经过御花园的时候,颜妃突然喊肚子疼……现在太子正大发雷霆,四处派人找您呢……您看看,是不是过去比较好……”明儿紧张说道。
“好吧,反正早晚都要碰面的,再说,我也不是那种喜欢逃避的人。”龙清晨无所谓一笑,看着远处被树荫围绕的金色屋顶:“明儿,带路吧。”
“是,太子妃。”明儿领命,乖乖带路。
颜妃的寝宫前,站满了一大排的宫人和太监,房门紧闭,凤天漓在前面不停的渡步,烦躁不安。
龙清晨走到他的身后,心如死水,只剩下眼眸最深处的波光流动,一见他身旁这规模庞大的排场,他突然很想大笑,可是又笑不出来,只是扯扯嘴角:“你找我?”
“你对他做了什么!”凤天漓的双眼有些泛红,突然转身大力扣住了龙清晨的手腕,厉声逼问。
时间安静,房间里隐隐传出颜妃痛苦的□。
“我碰都没碰他。”龙清晨冷静到不能再冷静,一字一句的回答。
“谁知道你对他用了什么诡计!刚才还好好的,和你一见面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凤天漓怒不可遏:“你嫉妒心如此强大!竟然连无辜的孩子也不放过!要是你对我有所不满,可以直接提出来,不必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凤天漓,”龙清晨眼里的光彩一点点流逝,语气变得颤抖:“你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凤天漓愣住,全身僵硬。
龙清晨自嘲的笑一声:“记得当初,你把堕胎药给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句话?”
凤天漓沉默不语,只是瞪着龙清晨。
“有趣……可笑!记得那个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啊……”龙清晨咬咬唇,似乎在努力抑制着什么。
“这是两回事!你要报复也不应该报复在颜妃身上!”
“呵呵……”龙清晨干笑两声,勉强而苦涩:“真是……不过凤天漓,我龙清晨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如果我真的要陷害颜妃,多种方法可以选择,并且不留任何余地……甚至,可以让人察觉不出什么,但是共同点,就是颜妃绝不会在我眼前活过半刻钟。”
“你认为你说的话可信!”凤天漓怒吼。
“皇父下手也太仁慈了,我还以为他会做什么呢,结果就只是打掉孩子……要不是我可怜颜妃也只是一个替身,他绝对不可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么久!”
“你!”凤天漓语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没人说话,只是对视。
房间里的□渐渐缓和下来,然后有人打开了房门走出来,是个御医装扮的人,他快步走到仍然在对视的两人面前,行礼道:“臣等尽力……颜妃已经无恙,只是腹中的胎儿保不住……请太子责罚!”
“哗!”凤天漓狠狠的甩开了龙清晨的手,转身跑进房内。
龙清晨随手折下一朵怒放的葵倾赤,捏在指尖玩转:“皇父这么做……究竟是为我树立威信呢,还是拉我做挡箭牌?”冷笑一声,把残缺的花朵丢在地上,龙清晨拂袖而去。
第四十五章狩猎之前
狩猎之前,皇父按照惯例要前往皇家专定的寺庙祈祷,顺带带走了一些地位较高的妃子,还有龙清晨,原本听说也有意要到颜妃一同前往,但是他自从传出流产之后,便一直以身体虚弱为名,躺在房间里休息,凤天漓无微不至的贴身照顾,就连一贯的早安礼都给免去了。
龙清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皇父聊家常,嘴角始终挂着微笑,渐渐的深不见底,他侧了侧头,习惯性的扭转着手指上的戒指,漫不经心的对这传令的宫人吩咐道:“哦,这样啊,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太子照顾他是么?那很好呀,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丈夫形象嘛。”
皇父原本也要说什么的,但是龙清晨比他更快的开口,说出的话语里不难听出冰冷嘲讽的语气,他看看龙清晨,脸上的漫不经心甚至叫他也有些心寒,宫人领命退下,皇父这才道:“太子妃宽宏大量,自然不会和一名小小的妾妃计较。”
“呀,父后这真是抬举儿臣了,儿臣那有您说得这么伟大,就这一点,还不是跟您学的么?”龙清晨掩唇,唇角的笑容淡到看不见。
之后几天,龙清晨一直被皇父拉着在寺庙里祈福,安静的在那坐着简直快要了龙清晨的命。
都说夜黑风高杀人夜,龙清晨揉着酸痛的肩膀走进房间就感觉到了异样,赤染手拿着剑,充血的双眼,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对龙清晨喊道,“盟主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现在又被人陷害,受了重伤,你为什么还可以这么逍遥自在!”
龙清晨一愣,他不知道凉天赐为他做了什么,他只在意他受了怎样的伤,他是否安好。可是这里都是皇父的人,他的一举一动也许都被人看着,而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已经决定要断了,那么就断个彻底吧。
“告诉凉天赐,不要为我做什么傻事,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即使是朋友也是做不到的。”
“哈哈!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会告诉盟主的,他是爱上了怎样无情无义的一个人。”
赤染走了,留下了一室的寂静,龙清晨疲惫的倒在床上,不知是身体累还是心里累。累到极致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吧!连呼吸都成为负担,心那么痛,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背负的太多太多,他玩不起,也赌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先暂更一段时间哈。。一定会更完的,绝对不v。。喜欢的妹纸们不要担心,也不要着急。。么么。。后边的情节我要想想怎么改,而且有工作要忙。。。所以请耐心等待。。可以剧透。。。渣攻2号注定要炮灰的,,,正牌攻虽然也渣,但会幡然悔悟的。。。所以结局必定he。。。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浴火重生
辗转回到皇宫,原本是皇父还想留龙清晨吃晚膳然后去御花园走走散散心,但是被龙清晨拒绝,而且还是用了一个发霉到掉渣的理由,身体不适。皇父也不好为难,只能让他回去了。
其实他真的是不适,不过不是身体,是心。
龙清晨站在高楼上,朱红色的栏杆前,远远的眺望万家灯火……他看着一个方向,万千的愁绪凝结,差点就要把他难过的呛出眼泪。
夜越深,明儿来劝了他回房几次,他都摇头,仍然是死死盯着某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夜晚的冷光昏暗,明儿还真以为他准备要哭了,灯光洒在太子妃的脸上,渲染出痕迹,再加上灯罩又是绯红的,染的龙清晨的眼角绯红,令人悲伤。
明儿默默取来外套,披在他肩上,退到一旁站好,恭候命令。
今天赤染未说完的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是什么?只是他不听罢了……龙清晨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胆小的一个人,连凉天赐的讯息都不敢听。
是害怕……害怕什么?
皇城外星星点点的灯火逐渐灭去,秋风也越来越放肆呼啸,龙清晨拉拉外衣,终于转身回房:“睡了,明儿。”
之后,又是平静无澜的几日过去,一天天逼近狩猎的日子,宫中上下也开始繁忙起来……据说这一次,不仅仅是狩猎郊游这么简单,也是皇上有意要考验各位皇子,而且,还有意要在郊外多住几天,锻炼锻炼,磨砺磨砺某些娇生惯养的人。
不过,凤天宇好像没把这些寓意放在眼里,让他热血沸腾的还是猎场狩猎,临行前的几天,他恐怕是最兴奋的一个,通宵达旦的把自己的佩剑磨得贼亮,然后又精心在马厩前筛选良驹,来来去去的也不觉的厌烦,龙清晨刚好没事,就陪着他一起疯。
在驯马师的带领下,凤天宇扯着龙清晨,来到皇家专用,比一个庭院还要大上数倍的御马厩选马,那些品种纯良,毛色纯正的马匹一排排的拴在木桩后,四肢健壮,高大威猛,精神饱满却又无比温驯的乖乖站立,等待主人的驾临。
凤天宇一头钻井栏杆里,手脚麻利的解开一条缰绳,把一匹棕色的马匹给牵出来,走到龙清晨面前:“就是它,去年的狩猎我就和它一起合作,猎了不少的狮豹,它功不可没。”
龙清晨摸摸马额前的一点菱形白斑:“好温顺的马。”
“这是当然,为了避免误伤到人,都是事先训练好的了。”凤天宇对这匹马十分钟爱。
“我不喜欢这样,还是有野性点的好,不要让马完全受制于人的操纵,也让它保留自己的意识,而且人要和马心灵相通,这样才能够让它发挥自己最大的特长,无论是在猎场还是在战场,才是最有益处的。”龙清晨惋惜道。
凤天宇撇撇嘴角:“说是这么说,可是要不把它的野性驯服,像你这种整天只会在家里绣花的哥儿,不知道在马背上死过多少回了。”
龙清晨曲起手指去敲凤天宇的额头,咬牙切齿道:“凤天宇你要我说几次?我不绣花!”
“那你有胆就跟我比试,”凤天宇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狩猎的那天,看看究竟是你这拿针的小哥猎到的猎物多,还是身经百战的我,猎物比较多?”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