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心在众人怔楞的时刻,慢慢地起身,走至织锦面前,面色平淡如水,未起丝毫波澜,握住织锦的手,“大哥,你早就知道了吧!”不是问,而是肯定般的叹息。

    “对!”织锦坦然以对。

    “他和我一样?”和我一样被你蒙在古里?我不知你样貌,而他是不知你心了吧!?

    织锦淡笑不语。

    “你有当面拒绝过吗?”虽然几经知晓两人的缘分已尽,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去关心他,关注他,大哥既然与王爷一道,那么对玉茗的心可就不那么纯了。

    “未曾。”夙矾抿唇一笑,瞧了瞧身边的人,他知道这人是全心全意的向着他的,所以他会知道的。

    “好,好,很好!”魏无心松开手,边笑边往后退,陷进情之漩涡的人都是盲目的。

    不在乎其他人是怎么看他的,他现在不想见这个人,他需要在没有这个人的地方好好的想想,退到门口时,他对上千翅担忧的神色,是啊!身边不是还有怎一个人吗。

    “千翅,我们走!”

    千翅转头看了眼连流云,那人脸上虽是笑着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冷冰冰的看着他,如愿的在他脸上见到一丝裂缝,拍了拍身上那看不见影子的灰尘,朝着魏无心走去,这是第一次叫了他的名,为何呢?沉重的心情压在心头,让你无暇顾及还是你此刻在想着些什么,无心,也只有你可以左右着我的思绪,天边的风徐徐吹来,像是情爱之中的小小阴谋,冻结着人们的思绪……

    眼看着两人就要踏出厅门之外了,连流云按捺不住了,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让这个人自动送上门来,怎么能就此让他离去呢!所有的成败都压在了此举之上,魏无心我既然让你乖乖的自己走到了这里,便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你离开,你们的心思是如何的,我可是一清二楚,夙矾,你想用他牵制住我,那可真是太小看我了,你的目的早在你出现的那一刻便摊在了我的面前,权力真是让人上瘾的东西。

    “慢着!”连流云站起身,双手覆于背后摩挲着,慢慢悠悠的走向停下脚步的两人,向后一摆手,风与雨颔首离去。

    这个小小的藏在背后的手势,没有人发现,各自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的人,也没有发现在这个空旷的厅内,已然少了两人。

    被半路拦截了的魏无心,心情有些不好,若不是惹不起这样的权贵之人,想必是直接走人的,也许他也想看看这人会与他说些什么,想知道一些不曾听闻的秘闻……

    种种原因下皆化为了行动,他停下了远去的脚步,扯住了不予理会的千翅,询问了这位看似亲和实则疏离威严的王爷连流云。

    “王爷,有事?”恭敬却不卑微。

    连流云眉目含笑,顾盼之间竟有一丝魅意,如此无出彩之处的人,也会有着这样令人神往的神情,魏无心哑然一笑,皇帝看上的人又怎么是平凡到不起眼的人呢,帝王之家又能有几个不起眼的人呢!

    连流云很是爽快的提出自己的要求,有些事情只能关上门来说才有意义,敞开天窗说亮话此刻是行不通的,那些事也算是家事了,家丑怎可外扬呢,所以他才道:“当然,借一步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 (二)

    这个也算是他无缘得见的哥哥之一了,相遇即是有缘,即便这个是刻意安排的,也算的上是个缘了,见见也无妨。

    “好。”魏无心从容一笑,放开了扯住千翅的手。

    “无心……”千翅抓住魏无心的手,连流云不是什么善类啊!

    “小千,刚刚可是叫了你的全名呢!有没有被感动?”魏无心调皮的眨着眼,不着痕迹的拿开千翅的手。

    “呃?”千翅乍听这话一愣,话题跳转的太快了些,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片刻的闪神,无心已经随着连流云绕过正厅,往里离去了。

    连流云直接领着魏无心来到自己的寝殿,示意随便坐,见魏无心在窗边落座了,他便坐到了他的对面。

    魏无心一心一意的看着窗外风景,半句话都没有,连流云只好自己起头了。

    “你就不好奇我找你谈何事?”这样的淡定,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连替身都让我看了,自然是谈交易了。”魏无心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两腿相互交叠着,坏笑的看着妆模作样的连流云。

    “哈哈!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舒服。”连流云大笑起来,眸光一闪,似笑非笑的看着怡然自得的魏无心,“你看如何?”

    “原因呢?”魏无心挑眉一看,低下头抚弄着自己的手。

    “你不知道?”连流云有些不懂面前的人了,是在装傻?亦或是真的不明白?

    “确实不知。”魏无心抬头一笑,顾盼之间风情流动,眉骨间的泪痣似闪着光般,魅惑至极。

    连流云闪神片刻,望向院外那有刺目的阳光,似在斟酌着如何开口,一片绿叶随着风的吹拂缓缓的在天上旋转着,映衬着那泛着浅金色的淡淡的光晕,像是在昭显着自己即将陨落的命运而拼命起舞着,如他一般,现在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有向前迈进,没有回头路,他转过头看着魏无心,眼底是坚定,自信的。

    “那你自己的身世,总该知道一些了。”

    一直注意着这个人,看着他由迷茫到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坚持,显然连流云已经找到了,但是他呢……“我娘直至离开人世的那一刻,都未曾向我提及父亲的只言片语,你说,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呵呵!那么不妨先听个故事,如何?”连流云笑着起身,踱步至门外,仰望天空中的艳阳,并拢的五指遮掩于额上,金灿灿的光线像是一缕希望一样,射进他有些迟疑的心底。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