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翅噗嗤笑出声,这人怎么就这么容易让他满足呢!
“行了!收起你那讨好的嘴脸!跟着哥哥往前走!”千翅拽过他的手,就这么牵着。
那手心里的温度灼烫了魏无心的心,不禁鄙视起自己来,怎么可以有想要这样牵手直到永远的想法!?那玉茗怎么办?难道他就是个墙头草来着,哪边好哪边倒?就因为玉茗这段时间的不同以往,就因为这人给他的舒坦感觉?他就这么移情了?魏无心你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真是……
“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啊!织云。”
还在自我鄙视中的魏无心就因这句吊儿郎当的话醒过神来,在看到前方的二人时,不留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那一霎那的凉意,让他有些发冷。
织锦的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淡淡的笑,“幸会。”
魏无心走到俩人面前,先是好好的检查了玉茗全身,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后,才问道:“大哥,你们认识?”
织锦哼唧两声才有些不甘愿的说:“认识,当然认识。鼎鼎大名的……”
话未完,千翅便将那未完的半截扼杀在那张薄唇里了。
“哟哟!哪里大名了。再有名气,也比不上幻……”
这回不等千翅说完,织锦拔剑而上泠泠剑光遍走,不思防护只管取敌,招招恶毒式式狠辣,尽攻千翅要害。千翅抽出腰带,看似乱甩不含章法,却是繁复诡异莫测,轻易便挡下了织锦的剑招。月色清泠的光华之中那蓝色的瑰宝闪着亮银的光,直逼织锦,却在快要击中之时,轻甩一下,骤然改变其走向。
魏无心在一旁看得是真真切切,织锦是想取其性命,但千翅虽说是尽占上风,却无半点杀他之意,他招招出手皆留三分,完全只在制敌,而不是取命。
看到这番景象,魏无心知道没什么好担忧的,只要千翅不想打了,这场架便停了。此刻他有些忧心玉茗,便走到他的面前,却不料看到了脸色苍白,一脸担忧不已的样子,“玉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玉茗看向魏无心,眼底是急切的担忧,抓住他的手臂,“大哥不会有事吧!?那人是谁?”
魏无心脸色噌噌的下降到冰点,胳膊被捏着生疼,可他浑然不在意,还很温和的回答了问题,“是我朋友,不会伤了大哥的。”
听到魏无心的保证后,玉茗吊起的心总算是落下了,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忙不失的关怀起来:“无心,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我很好!”魏无心不冷不热的回着,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看见小白的踪影,便询问道:“小白呢?”
玉茗先是迟疑了一会,后眼神有些飘忽,看了眼还在打斗中的织锦一眼,才看向魏无心,“它窜进林子里便不见了踪迹,我与大哥在此,便是在寻找着它。”
将玉茗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魏无心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有些感叹,“是这样的啊!”真的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玉茗很是肯定的回答。
这样加重语气的回答越发让魏无心心里不踏实了,总有总被骗的感觉……
“天色已晚,离城镇估摸还有一段不少的路,我们今夜便再次歇息吧!”魏无心微微一笑,如春风拂过般轻缓。
“恩!”玉茗微微点点头,只觉如今的魏无心好像与岛上的那人有些不一等样了。
听到玉茗的回答后,他想了想便道:“等他们打完也该饿了,我们先去找些吃食,顺便拾点柴薪。”魏无心说完率先离开,两个人呆在一起何时起居然连话都说不上了。
黑色的帷幕上点点繁星闪耀着如宝石般的亮泽,借着黑夜中月娘的光晕,依稀可以看见两个人影在上蹿下跳着;魏无心坐在生好的火堆边专注的烤着两串野鸡,外酥黄的表皮上泛着金色的油光,在火光的帮助下,色泽鲜明,勾引着饥饿的肠胃;魏无心咽下口水,从怀里取出个布袋,在布袋中翻找出一个青瓷瓶,将软木塞拔掉,洒在烤好的野鸡上,顿时香飘万里,光是看着便觉得滋味无穷。
玉茗的心神全然不在此处,一直紧紧的盯着交手中的两人,影影绰绰中两人好像又远了一些。
魏无心盯着这香飘四溢的肉,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气,张嘴咬了上去,那滋味让他陶醉不已,刚要再回味一下,手中已是空空如也,身侧多了个人影,火光中那人的衣衫已不复当初的月牙白了,只能依稀看出原本的色彩应该是白色的,只不过此刻这上面多了些尘土,开了些口子,好像发丝一样,一条条的分明的交织着。
魏无心眼光都放柔了些,就这么望着身侧的人,大口大口的吃着,梳的整齐的发此刻已有些凌乱了,如这人不是有如此的面容,恐怕还让人看做乞丐也说不定呢!
“没事吧!”耳朵里窜出这声音,循着声音望去,是玉茗拿着衣袖为织锦擦拭着脸上的污渍。
织锦也只顾着吃,想必是体力耗损过多,很没有吃相,比起千翅来,他更显得狼狈些,至少千翅脸上干净的很;织锦发丝散乱着,脸颊上依稀可见些许细微的伤口,身上同样也是开着些如发丝般交织的口子,身上的尘土多了些,宝蓝色的衣衫此时已不复原有的色彩。
反复地看着两人,心里止不住的泛起笑意,终是冲破了喉头笑出声来,招惹了两人齐齐的瞪视,魏无心笑意越发浓了,“打着打着连默契都打出来了,不错不错。”
玉茗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魏无心,便专注于清理污渍的事业了,瞧着那块衣袖都变了色了,随即扯下衣摆处的,继续擦拭起来。
魏无心此刻才注意到玉茗,那不满的一瞪,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这人怎么会跟大哥如此亲近?两人的相处好像是理所当然般,他倒是像个局外人似的,眼神一刻不眨地盯着玉茗的手,轻柔地好似擦拭着稀世珍宝似的,他们看来的确是非一般的关系,不然岛上也不会发现他们夜里私会了?私会?呵呵!
手上好像有火在烤着似的,热乎乎的,知道是魏无心那火热的眼神凌迟着他的手,他有些无措地停下擦拭的动作,想起此刻自己的身份是谁,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织锦明白现下的局势,也不多话,直接接过玉茗手中的布料,自顾自的擦拭着,这种情况下解释不如沉默。
千翅扯了扯有些晃神的魏无心,眸子里的担忧就这火光,真真切切的显现着。
魏无心勾唇一笑,拍了拍千翅的脸颊,便走到一边的大树旁,向上望去,树杈分的较开,刚好可以容下他的身躯半躺;他一跃而上,调整了下姿势,觉着比较舒适了便闭目养神起来。片刻后,身侧多出了一个人,但他懒得睁眼,这里可没有多余的地方让他落座的,再说了也承受不了俩个人的重量,他凉凉的说了一句,“你太重了,会压坏了这娇嫩的树杈的。”
“我可是轻飘飘的,跟那羽毛似的,所谓轻如浮云说的就是我,我们俩加上最多只能算一个人。”千翅小心翼翼的立足于魏无心脚前的方寸之地,笑眯眯的说着。
魏无心睁开眼,摇了摇,叹了叹气,皱着眉看了眼千翅,“你这人怎么都不会脸红呢?城墙估计都没有你的皮厚,真是佩服啊!”
千翅咦的一声,有些扭捏,微微的侧过头,以手背掩面,嗲声嗲气的说:“哎哟!人家是真的脸红着呢!只是这天色较暗,公子眼神又不好使,所以没有发现罢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