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苍白着嘴唇,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似乎失去了灵魂,苏蛊刚要上前,胳膊被人一把抓住了。
“看到他身边的床了没?躺上去。”
苏蛊疑惑地回头看着季如墨,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季如墨继续道“治你的脸伤。”
苏蛊看了一眼季如墨,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慕羽,脱掉外衣,躺了上去。
两人并排地睡着,苏蛊伸手握住了慕羽冰凉的左手。
慕羽处于昏睡的状态,苏蛊也没问慕羽怎么了,他总以为小羽是睡着了。
不多久,有个丫头端了一碗药进来。
季如墨接过,将碗递给苏蛊。
苏蛊接过,起身。
突然心里某个地方一抽搐。
“有什么感觉?”
苏蛊皱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酸。
心酸的不得了。
看了一眼黑色的药水,苏蛊一闭气,一饮而尽。
胃里面翻江倒海的难受。
似乎有什么要从喉咙里出来。
“使劲运气,将所有的气从喉咙发泄出来。”
苏蛊一使劲,提气,深呼吸。
一口气终于提上来了,然后,他毫无预兆地吐了。
吐了一地污秽之物。
季如墨让人打扫了以后开始治疗。如果不出他所料,等苏蛊脸伤痊愈的时候他的声音也就该没事了。
施展治疗用了三个时辰,等季如墨走出那个房间的时候已经起夕阳西下,暮色四合之时。
苏蛊和慕羽安安静静地并排躺着。
季如墨喊来门口的林易天“你对我有意见。”
季如墨拿着一把剪刀继续修剪花树,林易天站在他身边道“不敢。”
季如墨浅笑“我好想要你,怎么办?”
林易天一个激灵退出去几丈远“不要开玩笑了。”
季如墨慢慢靠近,如画的眉眼紧紧盯着林易天。
林易天一直后退,直退到墙边季如墨才停下脚步“要我这么让你难受么?”
“少师,你别逼我了,我林易天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而已,别逼我。”
季如墨冷俏一笑,转身感叹道“大好河山,我得走了。”
林易天抬头“走?去哪里?”
“浪迹天涯。”
“可是君上需要你。”
“有子良在,我放心的。”
“是么?”
“是。”
慕羽醒来的时候是午夜时分,守在身边的阎罗,慕羽忍着疼痛,坐了起来,入眼的就是苏蛊沉沉入睡的模样,脸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有点吓人。
感觉有动静,阎罗才从睡梦中起来,看到慕羽起身,阎罗立马上前搀扶。
阎罗一句话也不说,他心里憋屈的很,不知道自己要为何为这个少年如此死心塌地,明明那人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
到底是为了什么。
阎罗不知道。
不多时,容之欢来换班,看到慕羽醒了立马跑了过来嘘寒问暖“公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慕羽苍白着嘴唇和面容摇头。
说实话,胸口疼的很,一动都感觉撕心裂肺的疼。
容之欢扶住慕羽“不要乱动,少师说了,让你一直睡着。”
“麻烦少师了……”
慕羽继续躺下,缓和了下疼痛,轻轻道“你们休息去吧,明早再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慕羽无力道“你们在我休息不好。”
这时阎罗和容之欢才相互看了一眼,转身慢慢离开。
容之欢在门口又转回来道“公子有事就喊我们,我们都随叫随到。”
慕羽无力地点头。
等到那人关门离去,慕羽才使劲气力爬到苏蛊身边,握住苏蛊的手。
苏蛊昏睡了,脸上的皮被揭了一层,也不知能不能弄回原来的样子。
慕羽就那样静静地,眼神清明地看着苏蛊,胸口的疼痛那么真实,他紧咬着牙,紧紧握住苏蛊的手。
胸口又渗血了,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最后,慕羽紧握着苏蛊的手晕了过去。
两人保持着牵手的姿势各自昏迷了。
慕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苏蛊还没醒。
看到慕羽醒来,阎罗终于咆哮了“为了他你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苏无痕!你就不会为我们这些担心你的人想一想么?”
慕羽没有说话,良久才道“对不起。”
阎罗无话可说了。
慕羽那落寞又寂寥的眼神让他心里很难过。
容之欢拍了拍阎罗的肩膀,没有说话。
能让慕羽如此的人,整个尘世就那么一个人,那个人是挚爱,也是兄长。
是帝王,也是贫民。
他就是一个被世俗束缚的人。
在苏蛊昏睡的期间慕羽为他整理好了所有的奏折和情报,也作出了相应的回应。
少师院也诚然成了慕羽办事的行宫。
每天为苏蛊擦洗身体的事情就被还未痊愈的慕羽包了,每每为他擦洗身体的时候慕羽都会烧红耳根。
每天为他喂一些汤药,保持体力。
这样的事情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苏蛊昏睡过去的第八天,苏蛊慢慢转醒了,入眼的就是慕羽柔顺的长发飘在自己胸膛的模样,而自己却全身**地躺在他眼前。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