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冲动的埋怨倒是记得异常清晰:“不要每次给你打电话都让我觉得是在打扰你,我知道你很忙,也不用再应付我了。放心,我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吧。”
实在忍受不了电话通着,对方却对一个一两分钟的谈话都不能好好对待。于是在又一次沉默之后,说完以上一段,挂断了电话。
余怒未消,满心期待着她能感受得到我的失望和心伤,回个电话过来,解释也好骂我都行,最起码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唱独角戏,知道自己不是被**裸地无视。
很不幸,我的期待无果。等缓过神来,我又开始自我责备,老是产生这种矛盾的心理,烦人啊!
那次聚会,miss李和其他各科老师都到场了,余没有来。同学问起,我只能说她太忙没空,忙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饭局里偶然听闻有老师说起,余要忙别的什么事,领导为了给她减压,所以把她留在了新的高一年级。
欢喜与离愁交加,大家都放开了,在火锅店海吃海喝。
韦婷坐在我右边,管制我对酒精的不抵抗,多亏了她,也多亏了我们跟老师一桌,来敬酒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各位老师身上,偶尔找我的,几乎都被韦婷给忽悠过去。
当时就单独敬了凌涵一杯酒,她坐我左边。也不知是酒精作怪,还是怎么了,拿起酒杯,凌涵微笑着跟我碰杯,我傻乎乎地对她说了句“很喜欢你”,仰头而尽。
为什么会冒昧说出那样一句话呢?我是想告诉她,虽然她不再是我的语文老师了,但我还是依旧喜欢她。至于“喜欢”两个字,当时真没多想,学生说喜欢老师不是很正常很正常的嘛。
饭后,一群人敲诈班主任买了冰淇淋。老师们陆续离开,班主任叮嘱我看好班上的人,也跟着某老师一起闪回家去了。剩下的都跑到操场上撒疯,谈天说地。
作者有话要说:
☆、爱的维护
因为各个班级相当于大范围重组,团员档案十分混乱,所以开学后的前两周,各班团支书都得抽时间去教务大楼办公室整理现在班级档案。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凌涵。
见她正襟危坐伏笔写着东西,档案柜旁边有三个学生,应该跟我的此行目的一样。这是个小间办公室,总共也就三个办公座位,凌涵什么时候跑这儿来了,难道她在校团委也有职务?
轻轻扣门,凌涵向我看来,眼里又是闪过一丝惊讶,跟看到我第一次抱本子进语文办公室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呵呵,不得不说,我跟凌涵真的是有缘,总能在不期然的情况下,在同一个地方有交点。
进去后,我没有忙着扎堆去翻档案,走到凌涵身边,问她在这儿干嘛。交谈中大概得知,凌涵这学期算是升了职,但也不用每天在这边呆着,还是以教学为主。
档案已经被翻得凌乱不堪,我连续跑了三趟才找全了班里的档案。凌涵果真如她所说,只需要偶尔来这边工作,因为后两次去都没有见着她。
老三班有一个同学转走了,同样的开学需要团员档案,所以电话我帮他先把档案找到收好,等他回来正式办转。
这次去的时候,正巧凌涵也在,跟她说明了我的来意,然后拿出手机让那同学跟凌涵通了电话,繁琐的过程就直接缩减了。凌涵说她去帮我盖章,弄好了再交给我。
男生周六赶了过来,请我和凌涵吃午饭,又匆匆离去。尽管天热,但难得跟凌涵这样单独在外相处一回,怎舍得轻易告别,于是问她有没有兴趣去书店看看,凌涵点头说好。烈日当头,我却喜上心头。
在书店小有收获,我选了一本封面和排版比较满意的英文版《小王子》,凌涵手里拿着的却是《中国古代礼仪文明》,老师的口味果然非同一般。
那时候凌涵还没有看过《小王子》,她一看到封面就笑说这是一本童话书啊,我说是。
“但这是大人才能看得懂的童话书。”我补充。
“哦?这么神奇?那给我先看看。”
凌涵要看,我当然不会不给,只是我买的英文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把书递给凌涵:“你翻翻看,能接受的话,就先拿去吧。”
“蓝天,你行啊,都看全英文的了?”不出所料,凌涵刚一翻页,就瞪大了眼睛。
“在很多语言上,英文版的翻译,韵味儿更佳。”我解释。
“是这样吗?”凌涵带着好奇心,坚持把书拿了去,说看懂。
我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看懂,也不知道是如何看懂的,反正后来那本书是再没回到过我手里了。凌涵说,那本书她收下了,谢谢我的再一次好书推荐。
出了书店,已然黄昏,我拉着凌涵去了我最喜欢的那家咖啡厅。坐在落地窗旁,看余晖洒落在美轮美奂的高楼大厦上,金光闪闪。还有那投影的夕阳,美到了极致,而对面的凌涵,在我眼里同样是美到了极致。
历来高二学生开学后的第三周都是在军训中度过的,全封闭式的训练,地狱般的生活。当然,这是上一届的警告之语,至于是真是假,只有等我们亲身体验过了才知道。
这次的军训基地在山上,空气倒是特别清新,比山下的温度也低了好几度。简直就是典型的山上山下冰火两重天,山下骄阳似火,山上凉风飒爽。
坐在车上,感受着地地道道的“山路十八弯”,胃里翻腾得那个厉害,差点没吐出来。山峰重峦叠嶂,蔚为壮观;道旁万木争荣,绿树成荫。
军训的地方并没有想象中的面积广大,住宿条件比学校的寝室差多了,十个人挤在一间宿舍里边,摆了五张上下铺,空间寥剩无几,狭小得可怜。
去的头一天,所有头发过耳的男生全被揪出去当场落发,直接推成了标准寸头,女生还好,只要求不许披发。迷彩服都松松垮垮的,有型号跟没型号一样。
军训很枯燥,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加吃饭。七点集合,首要的就是站军资,一站就两个小时,要么就走正步,全排一起练,一列一列的过关。
偶尔晚上会几个排在大坝上席地而坐,进行拉歌比赛,所唱的曲目和腔调都是千篇一律的,唱了一遍就再提不起兴致唱第二遍了,我们倒宁愿回宿舍多躺几分钟。
教官还说,晚上要时刻保持警醒,有可能会突然吹哨集合,检查我们的出勤反应和速度。庆幸,变态的情况只发生过一回。
第四天中午吃完饭,要知道休息的时间是很有限并且短暂的。韦婷跑过来拉着我去了树林里,说想跟我说说话,我知道她肯定觉得有些辛苦,很累吧,我问。她点点头,红了鼻子。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么快就坚持不了了,你看你,还说不是幼儿园来的。”我捏了捏她的脸蛋,安抚她的情绪。
“知道知道,我不会哭的,尽让你看笑话了。”她果然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就是觉得好难受嘛!晚上睡不好不说,洗澡还是大澡堂,黑乎乎的恐怖死了,我宁愿不洗。”
小丫头原来是在愁这个,她说的倒是事实,还漏了一点,就是有时间限制。
“今晚我陪你吧,给你把风,嗯?”我提议,有人陪着就不会害怕了吧。
“真的?蓝天,你陪我,跟她们一起我还是觉得很害怕。”
“嗯,晚上一定陪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蓝天,你太好了!”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摇晃个不停。
晚饭过后休息了半个小时,又站了一个小时军姿,才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韦婷过来找我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八点就会断热水,我已经早先快速地冲了澡,主要是集中精力陪韦婷,她胆子小。
澡堂里面灯光昏暗,即使面对面都不一定能看得清对方的脸。由于时间比较晚了,澡堂的人寥寥无几。
隔着布帘,韦婷洗着澡还不停地对我讲话,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她,知道她是在害怕。这时,有两个刚冲完澡的女生走过来,我听见了她们正在谈论的话题,顿时心生怒气。
“你不知道,凌涵升职肯定跟年级主任有关。”其中一个女生说道,声音有些耳熟。
“能有什么关系?我高一对她可没什么印象,不过确实长得不错,年轻漂亮,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另一个女生说道。
“高一她是我班主任,不过我不喜欢她,长得有点姿色就故作清高。她跟何主任那档子事儿,当时班上好多人都在议论呢!”八班的?凌涵不是挺受她班上学生欢迎的吗?怎么还有人对她如此不满。
“有吗?不过就是传言罢了,听说凌涵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这种事,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好歹她也是你老师。”
“切,谁稀罕呀!都有人亲眼看到她跟何主任搞暧昧的,估计就是老公不在,一个人寂寞了呗!这年头,靠出卖身体美色来巴结领导往上爬,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
“唉,别说得自己跟个社会老手一样!”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真想让她闭嘴。关于凌涵这学期升职的事,或多或少也有所耳闻,但这是老师之间的事情,不关我们学生的事。至于凌涵跟何主任之间的传闻,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高一班上的同学都不太接触其他班上的学生,自然不会八卦这种事。陆文浩知道我跟凌涵关系好,就算知道些什么,肯定也不会在我面前拿出来议论。
韦婷刚好洗完出来,应该也听到那些话了,只见她掀开布帘,气冲冲地对刚走过的两个女生喊了一句:“你们站住!”然后走过去,质问,“你们凭什么这样侮辱凌老师!”
“凭什么?嘴是我们的,说什么轮不到你来管。”原8班的那个女生开口了,气焰颇为嚣张。
“我们只是随便说说,不要当真。”另一个女生有意缓和紧张的气氛,一手拉着旁边的女生,示意她算了。
“这种事能随便说的吗?凌老师人那么好,你们不要胡诌。”韦婷气鼓鼓地说。
“我说的是事实,他们俩就是有一腿。”8班女轻蔑地瞄了一眼韦婷,“再说,我说凌涵碍着你什么了?多管闲事!”
“你们这是诽谤,背后议论老师,乱嚼舌根,真是可耻的行为,卑鄙、下流。”韦婷一时激动,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你说谁卑鄙下流?”8班女怒气外泄,竟然还伸手强势地推了韦婷一把。
如果说只是言语上的冲突,我还能克制住自己,但是她动手的行为让我刚下去的火气立马又冲上来了。我上前,毫不犹豫地甩了她一耳光,“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三个人都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得瞠目结舌,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我接着说了句“闭上你的臭嘴”,就拉着韦婷离开。
刚出了澡堂没走多远,8班女就追了上来。哦不,刚才已经看清楚是谁了,我们现在是一个班的。
“蓝天,你竟敢打我!”她一手捂着被打的左脸,一手指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愤怒。我把韦婷拉到身后挡住,毕竟她们不认识,少一事为妙。
“是我打的怎么了?嘴巴不干净,难道不该教训一下?”我蓝天还没怕过谁,要说以前是有梁宇他们护着,没人敢招惹我;现在我这个红黑带难道还没有自保能力!
“你,你凭什么打我!”
“凭手长在我的身上,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她刚才不就是趾高气扬地这么说的,被自己话堵住,感觉肯定很不爽吧。
我不是男人,不用遵循“不打女人”的原则,她实在是太嚣张了,忍无可忍。凌涵,我只愿她们口中的一切皆是流言蜚语,不然,我跟韦婷的坚持又算是什么!
“蓝天,你太过分了!”她向我走过来,扬起手意图还我一耳光。
抬手拦住8班女挥下来的手,笑话,怎么可能让她得逞。从出生到现在我还没被打过,岂能在她手中受此耻辱,至于她,那是罪有应得。
感觉韦婷的手心都出汗了,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小丫头肯定还没见过这种场面。
“你想怎样?我是不可能任由你打回来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8班女的身高一米六的样子,还烫了头发,一看就不是个学习的主儿。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