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他带我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大排档,怎么我在这里几年都不知道这里啊

    “来吧”竟然愣愣的让他牵着手,他,那感觉好温暖,坐下来,我说吃什么让他决定,他选了很多小菜,还有我很喜欢的锅底,如果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调查过我呢,见他细心的把手边清洗好的碗筷递给我

    “不知道还以为你才是老师呢”我笑声嘟囔,显然他是听到了,笑了,笑得有些憨

    “老师,想不到你出了学校是这个样子”他吹了吹刚熟的肉片,小心的放进嘴里

    “我是什么样子啊”我笑着望着那小孩模样的大人,人小鬼大啊

    “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什么,你这臭小子,很没形象的冲着他大喊,引得所有人的侧目,注意到自己失态了,很不服气的坐下来,见他那捧腹大笑的样子自己也笑了,这孩子,好像比自己想的要成熟,一顿饭欢声笑语,好多东西都忘了,见他的笑脸我也会笑,他就像是阳光一样,好刺眼的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

    ☆、任嘉铭

    2009年8月3日

    这个月经常和我联系的人换了,高三的老师渐渐熟络,像是和以前的生活脱节了,这段时间不再是我围着一个人转,而是另外一个人围着我转,一个很阳光的男孩,短短的头发,打了耳洞,经常带着红色的耳钉,像极了一个坏学生,可那痞痞的笑容又让人喜爱,这个高三级的理科第一,任嘉铭

    “陈老师,这题我不懂”听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我很想说他不懂就没人懂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喜欢化学,只是记得高一时候他不是这么努力的一个学生,见那打扮谁会相信他是全级第一,可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昕毓,我们那全级第一没来啊”邓老师,高三级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老师

    “他啊,不来比较好,那些题目,不是在考学生啊,是在考老师”我都不知道叮嘱了他多少次,高考不会有这么深的题目,可是他老是不听,拿来的题目一次比一次难,有几次差点弄得我也不会做

    “呵呵,没办法啊,全级第一就是这么来的,听说之前的冯老师被他问的没话说呢”额,我很怀疑冯老师早产是不是被这个死小子气出来的,只是这样的生活很好,好让我用一个人去忘记另一个人,即使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没人可以代替

    “陈老师…”那爽朗的声线,白天不要说人啊,他兴冲冲的拿着题目跑过来

    “怎么了问题少年,这次又有什么问题为难我啊”他笑嘻嘻的把问题递给我看

    “唉,要是这次化学竞赛你输了,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嘿嘿,只听到耳边的笑声

    “老师放心,不会输的,可是我赢了你会不会奖励我啊”他抱着手臂笑得顽皮

    “奖金啊,没有,找校长要去”每到这些时候,他都会说我没有老师的样子,看了看题目,果然难度很高,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也没心情去管了,写下了一大堆公式和计算过程,那孩子就像是在旁边看戏一样,但我知道他在用心记

    “这到最后反应物就只剩下了二氧化碳,之后通入石灰水里,那个数字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算了”他接过我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仔细的看着,刚才还是一脸戏谑,现在眉头紧皱很是认真,眼都不眨的盯着那一条条化学式

    “好了,我懂了,谢谢老师啊”重新见到那笑容,他放下草稿纸,从来都是这样,我问他为什么每次都不把草稿纸拿走,他说回去还要自己做一遍,如果有这些答案在他会分心的,我那个时候一直笑他自制能力太弱了

    “老师,你没吃中午饭吧”问得怯怯的,我瞪了他一眼,摆明告诉他,给你讲题目都讲了半个小时了,你觉得我有时间去吃饭吗

    “怎么,你打算请我”听完他的眼睛居然马上亮起来了,好像一脸的期待

    “好啊,是不是现在,走吧”我见他那孩子气的样子,和刚才完全不像,弄得我哭笑不得

    “算了吧,我请你,走吧”前一秒哭丧着脸,后一秒就笑了,真是个小孩子

    “那我去放下卷子,老师,学校门口见哦”他跑下楼了,我也开始收拾东西

    “昕毓,你对那小鬼别太好啊,小心他目的不纯啊”邓老师走过来

    “目的不纯,这小鬼头能有什么目的不纯啊”我那个时候没往那个方向想,因为也不应该,可就是因为这段时间的不管不顾,造成了以后一场遗憾,那孩子也给了我一机遇,算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昕毓…”刚刚到学校门口,听到身后的声音就僵住了,好难才转过身去

    “yoyo,你怎么在这里啊”我都不知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发了短信给你,可你没回”短信,对了,刚才光顾和嘉铭讲题都忘了有短信

    “哦,我在和学生讲题,一时没有见到,有事吗?”她支支吾吾,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陈老师…”他来得很是时候,飞奔到我身边,看样子是跑下来的,额头上都是汗珠

    “你看你,像我会跑掉一样,给你”从包里拿出纸巾给他

    “没事啊,跑跑步就当作是锻炼身体”这话说得真是轻巧

    “老师,你有时的话可以不用请我吃饭的“他见到了旁边的yoyo,突然像打了霜的茄子

    “我没什么事,以后再说吧,先走了”听得那小子一头雾水,可那也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点孤独,我望了望,走吧,说了一句就拉着嘉铭走远了,我们是两条没有交合的并行线,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郁结

    2009年8月17日

    “对不起哦”低着头走路,啪的一声和人撞了个满怀,抬头道歉才见到眼前那人是谁

    “没事,你衣服湿了”她拿在手上的水撞翻了,一些洒在了我身上

    “没关系,很快就会干的”她皱了皱眉头

    “今天,你怎么在这里”开口问了才觉得自己傻,她今年是高一四班的班主任,军训的时间她总是要跟着去的,冷冷的看着她,白色的运动服,撒上了水渍显得点点透明,白色的鸭嘴帽,没戴眼镜,目光很柔,可里面夹杂着很多我读不懂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课”她低着头问我,课,好像有,只是我忘了

    “好像有吧,你呢,什么时候出发”短短几句嘘寒问暖,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得这么陌生

    “快了,那,你快上去吧”嗯,我应了一句,从她身边走开了,我知道是自己在疏远她,有点自私,可我真的希望自己快点清醒,再爱也不会有结果的事情,还不如早点挥刀砍断了

    “陈老师,你回来了”刚进办公室就见到任嘉铭,他好像在等我吧

    “怎么,这早就有问题了,对了,那竞赛貌似完了吧”前一个星期就结束了,今天好像出成绩的日子吧,我对这个小家伙很有信心,他肯定会有一个名次的

    “是啊,成绩出来了,你猜猜我得了多少”顽皮的笑容,这是他的经常性表情

    “不猜,你不想说就算了”从包包里拿出书本,听得出他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

    “好吧,我猜你一定考得很好,告诉我吧,我有没有看错”不知怎么越来越受不了沉默,更加受不了这小家伙的沉默,心中的漏洞,点点滴滴,这小家伙一时的喧闹,霎时的阳光,像是把那空洞补上了,可我明白,那不过是沙子,等沙子里的水干了,这仍旧是一个空洞,甚至更痛,更容易腐烂

    “第一哦,你说过第一名有奖励的”那瞳孔中闪烁这亮光,任嘉铭,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好,请你吃饭是吧,我不会忘的”他口中的奖励很普通,每次都是要我请他吃饭

    “老师,你不开心吗?”话题转得太快,一时间我也反应不过来,我开心吗,不,那佯装的快乐我以为能骗倒所有人,可内心的痛太多,是我的演技太差,还是这小家伙对我太了解

    “我没有不开心啊,你想什么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硬硬的,拨不动啊

    “你笑得好苦,或者根本不像在笑呢,老师”我笑得很苦,我反驳不了,他略微低下头,不敢看我,深吸一口气,可仍旧不知道要说什么

    “老师,见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的”他淡淡的开口,我愣了愣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作为你的学生,我不想见你不开心”他连忙补充

    “我的样子像很不开心吗?”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笑得就有那么难看吗,我自己都不觉得

    “像,人家说一个人真心笑的时候,两颊的肌肉会上提,眼角会出现细纹,可在你脸上我从来都见不到,甚至眉毛是底下的,那是悲伤的表情”惊讶于这孩子对心理学的了解,可没想到这些小动作就破坏了自己的伪装,抑或是,能看出来的只有这个小家伙

    “懂得不少啊,说,你是不是经常用这些东西算计别人”我伪怒的指着他

    “没,经常看这些太累了,而且有时候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也不是一件好事”一个孩子,说话竟是这样的通透,曾经听人说过,爱笑的人只有两种,第一种是什么都看透了,对世人的嘲笑,第二就是傻乎乎的,没心没肺什么时那么乐观,可如今看来,这小家伙不是那么开心

    “不错啊,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我拉了张椅子过来让他坐下,现在还没到上课的时间

    “我爸爸是复旦大学心理学系的教授”真看不出来,他还是一个家世显赫的人

    “那挺好啊”这次是真心的笑,可他只是无奈的摇头,不问为什么,因为小家伙不想说

    “那你,今天告诉我,是想对我说什么”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佯装快乐很痛苦,老师啊,有些事情要自己去解决,问题越久,只会越是一个问题,到了想解决的时候,就解决不了了”说完他立马起身走了,笑了笑,这样看来好像我才是学生

    我认真想过那小家伙的话,一个心结其实早就打上了,可那是一个痛,我不愿意触碰

    作者有话要说:

    ☆、小铭的过去

    2009年8月25日

    自从那天以后,嘉铭没再提过那天的对话,而我和他的关系却起了变化,不像师生,反而像好朋友,虽然他还是老师、老师的喊着,我却改了称呼,小铭,听起来像是在叫自己的孩子,他抱怨我老是从门缝里看他

    “咦,任嘉铭呢,有没有请假啊”今天来上课,一眼望去他的位子空了,我问其它人,可没人知道,他也没叫任何人帮他请假,有点担心,那个小家伙不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人,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吧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