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从来没有。

    李齐钰睡得似乎格外沉。尽管额头已经热得烫人,但是她却依旧平静的躺在那里,不动,不出声,甚至……都不曾皱一下眉头。

    唯独额头上滚滚而下的汗水显示出她有多么难受。

    段卿卿陡然直直的站了起来。抖着手起身去开了门,两个小宫女看着面色惨白的她,赶紧低头:“驸马何事?”

    段卿卿很疑惑为何到了此时,自己反而镇定了,安抚般的压低了嗓,她对两个小宫女说:“公主貌似刚刚在浴室有点儿着凉了,你按照上次的方子给公主去熬一碗药来,然后打一盆热水一碰凉水,送进来。”

    这两个宫女也算是李齐钰贴身伺候的,一听有点着凉了,便脸上绯红,赶忙的去了。

    另一个期期艾艾的站在一边问:“驸马,要不要请太医来啊?”

    太医……

    段卿卿摇头:“不用了,公主渴睡,待会别折腾的反而更不舒服了。”

    想了想,段卿卿拉过小宫女细细交代:“你们先去准备暖轿,把被褥手炉备好,公主待会喝了药,在这里睡会儿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公主府好了。”

    她真是温柔细心体贴,小宫女看着未来驸马的眼神都冒起了小桃心。段卿卿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的摁摁额角:“是我的错,让公主累着了。所以我会送她回公主府之后再回皇宫。”

    小宫女羞红了脸,重重的点点头:“嗯!”

    段卿卿看着她活泼泼的走开去打点之后,拖着步子进了房间,掩上门防止风吹进来。

    抚摸着李齐钰的额头,心里酸涩到不行。

    这个人是她的妻子,是她曾经认了命要爱着护着变成男人保护的人。

    可如今,回首这段相伴的路程,竟然全是欺骗和伤痛,她也不得不违背诺言,欺骗她,伤害她。

    仿佛一夜间看透世间心酸,再也找不到纯粹的快乐。

    段卿卿握住李齐钰的手,眼里滴在对方脸上。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对方脸上的青气挥之不去,汗水滚滚而下甚至浸润了她的睫毛。她离开前为她换上的内衣裳已经湿透。

    不一会儿,小宫女就把热水和凉水送了过来。然后说药刚刚煎上,恐怕还要半个时辰,说着就卷起袖子打算服侍公主擦身。

    段卿卿正在解李齐钰的手指一顿,一个眼神对着小宫女抛去,带着几分寒意,就将那手冻在了半空,小宫女讷讷的解释:“驸马,我只是想给公主擦一□子罢了。”

    一件衣裳将李齐钰半露的身子盖住,小宫女听到了她那绝色的驸马平静的吩咐:“以后这些事,本驸马亲自来。你下去吧。”

    小宫女委委屈屈的出了门,心里腹诽:“驸马爷这占有欲也忒强了,不能因为你是女子喜欢上了公主,就觉得全天下都想占公主便宜啊。”

    可这话儿她也就想想,片刻之后赌气的小声站在门外忿忿不平:“我服侍公主十多年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早看过了,哼!”

    段卿卿耳力极好,自然是听得到的,可是如今也无心管这个了。

    快速的解开了那湿润的衣裳,扔掉之后,拧干这……帕子开始为对方擦身。

    衣裳落地的时候,段卿卿手上的毛巾蓦然掉在了地上,她怔怔的站在床边看着对方如玉一般的身体上隐隐升起的黑斑,

    拇指般大的,稀稀疏疏的分部在她的肩头,小腹,以及那曾经光洁如玉的大腿。

    不多,却足以叫段卿卿魂飞魄散。

    这……绝对不可能是昏迷蛊应该出现的状况。就算段卿卿对蛊物知之甚少,但是作为一个和蛊相依为命十年的人,她也知道,任何蛊都是按照毒性来显示的,昏迷蛊不过是朝生暮死的小蛊,不可能有这样大且明显的黑斑出现。

    莫非……

    是段廉骗了自己?

    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同样的蛊虫,两只是放在一起的,自己随手选了一只,看着段廉在那个汉子身上试用的,她就是怕段廉心里恨着将他用刑成重伤的公主,偷梁换柱,才提出试用一事。既然那个汉子没有事,那么李齐钰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段卿卿手指发抖,强忍着定下心来,将地上的毛巾捡起,浸了热水,快速的给李齐钰擦了身子,然后再盖上棉被,

    药还没有来。额头上的高热也下不去。

    淡淡的黑斑莫名的从脖子上冒出来。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

    段卿卿一把扯开了被子。细细检查,果然,身上也开始一个个往外冒。

    对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唇色微微发青。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