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样……
如果无法掌控她,至少不能让她起疑,明日的事情决不能再生嫌隙。虽然得知她要娶李齐钰的那一晚她就发誓,这辈子不离不弃,不欺骗不隐瞒,可是如今……可是如今还有必要吗?那承载着段府数百条人命的承诺,当真还要遵守吗?
眼睛一闭,段卿卿垂下眼帘,轻轻地呢喃:“公主你是真的想要嫁给我吗?”
“王太医君子谦谦又博闻强识,似乎和公主很是般配呢?不像我们,走在一起,别人都说我不配。”
“公主也喜欢他不是吗”
说到最后语气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其实公主根本不喜欢臣女!臣女知道了,公主殿下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那一晚……如果不是小皇帝……”
段卿卿其实是猜的,李齐钰和王太医之间气氛诡异,以前又有婚约在身,相处之间不该是君臣之间的气场,而小皇帝对她如此敌视,想必对想打李齐钰主意的人也从不客气。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越想越觉得是真的,心里那一股股的酸味忍不住往外冒。
李齐钰先是听的皱起了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原来对方闹了这么久的别扭,不过是因为……
一场醋意。
心头的阴霾微微散去,微微泛起几丝甜蜜,她从未想过,她们这段刀尖上的关系竟然还会有这种只有相爱的人之间才会出现的情绪,虽然不可思议,但是感觉却不坏。李齐钰看着段卿卿垂头的模样,慢慢的靠了过去。
“傻瓜。”她说。
然后就被吻住了。
段卿卿心烦意乱,她的身体在靠近李齐钰的时候十分激动,可是吻住对方的时候却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怀里的人的模样,大脑里很多东西在盘旋,几乎要控制不住。
李齐钰一如往日一般的柔顺。
温泉池子里面荡漾起层层的涟漪。
不知道为何,在李齐钰达到巅峰的那刹那,段卿卿亦感觉眼前发黑,极致的快感从心里升起,重重咬在对方的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上的那刻,一颗黑色的小虫闻到血气,顺着她的脸庞迅速爬下,片刻没入伤口,再也不见。
段卿卿把人用长长的布巾裹起,抱入厢房的时候,宫女们全都低下了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为何每次驸马都要玩的这么激烈呢?
宫女们默默地想,在瞅到驸马绝世的容颜的时候,又忍不住轻轻地低下了头红了脸。
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公主脸上萦绕的青黑之气。淡淡的,虽然不易察觉,但是的确存在。
段卿卿心里一片冰凉。
把李齐钰放在床上的时候,简直忍不住手抖,昨日段廉给她这个昏迷蛊的时候,是当着她的面演示了的她亲眼看着这个蛊毒进入一个汉子的体内,早上段廉带着那个汉子悄悄跟在他的马车后到了庵子里,然后那个汉子醒来了,那只蛊从他耳朵里爬出,顷刻死去,段廉告诉她,此蛊朝生暮死,不过一日的时间,只能让人陷入昏迷,且不会让人怀疑,因为中蛊毒的人,只会宛如睡着,你碰她,她会发脾气,让本宫多睡会,别吵之类。
所以段卿卿放心的给李齐钰种了这个昏迷蛊。
可是就算这样,段卿卿还是在看到对方沉睡的时候,微微的有些恐慌。
她将人轻轻地放在了床榻之上,为她穿好寝衣。然后出门走到后山,轻声的呼唤:“段廉!段廉何在?”
雪地里几声响动之后,三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抬着一竿竹担架出来了。段廉躺在担架上虚弱的回答:“大小姐,段廉在此。”
那几个猎户将他在一块隐秘的平地上放下来,然后站在了他的身后。
不知怎么的,段卿卿有种那几个人并不是段廉所说的契兄弟,而是听命于他的错觉。
但是这种感觉飞逝而过,她便不再介意,开口问:“这三位,就是你来接引我父亲的兄弟吗?”
段廉点头:“是的,只要能救出老爷,我们万死不辞。”
身后的三个人齐齐抱拳:“万死不辞!”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明显了。段卿卿摇了摇头:“段廉,我知道你素来忠心,只是明日之事确实凶险非常,我会确保伤害最小。若实在中途有变故,你们无须管我们父女,尽管自己先走便是。”
制止住他们几个激动表衷心的表情,段卿卿苦笑:“事到如今,若真不能逃出,便是命。无须赔上你们的姓名,你们明白吗?”
那几个大汉沉默不语,段廉悄悄的一个眼神递过去,他们才抱拳:“我们会尽力的。”
言下之意,是从了段卿卿的想法,尽力,但是不至与折了夫人又赔兵。
段卿卿又细细交代了明日其他的对接事宜,几个人细细筹划多时,这才起身。
看了看天色,是该会寺庙准备启程回皇宫了。
顿了顿,段卿卿突然问:“段廉,你身上为何有蛊毒之物?”他常年服侍在自己身边,看见宝宝就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样,不应该对蛊毒之物如此熟悉才是啊。
段廉愣了愣,片刻之后回答:“曾经小姐大病的时候,请来苗疆的巫女为小姐诊治,那个时候巫女整整在小姐身边呆了一年多,为了伺候好小姐,于是我就跟着她学了一些粗浅的巫医蛊药。”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