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廉沉默不语。

    在段卿卿以为整个段家早已无人可用的时候,段廉眼睛一闭:“小姐只管吩咐,我有两个契兄弟,可担当此重任。”

    段卿卿急急地起身问:“不知这两位契兄弟在何处?事不宜迟,我立即去找他们。”

    段廉拉住她的袖子:“小姐,不必心急,你且将计划告诉我,明日我再叫他们过来转告他们便是。”

    段卿卿不放心:“他们可是可靠之人?”

    段廉拍拍胸脯:“绝对可靠。”

    段卿卿勉强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笑容来:“如此我就放心了,你且附耳过来!”

    段廉靠过去,默默地听着,眼睛微微眯起又睁大,最后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们万死不辞也要将老爷救出来!”

    段卿卿得了这句保证,心里略略安心了些,这才转身离去,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这时,段廉拉响了床头的铜铃,他的养父母急急地赶过来:“儿啊!可是身上又痛了?”

    段廉安抚性的拍拍他养母的手:“母亲,并非孩儿身体又痛了,只是眼前有一件要紧的事儿要求母亲帮我去办。”

    他母亲问:“什么事儿非得这夜半三更的去办啊。”

    段廉对他母亲说:“母亲,还得烦请您趁着这夜色,到兴隆茶庄去一趟,就对他说,马儿跑了就好,他自然会跟着母亲来见我的。”

    段廉的母亲勉强的点了点头,心里虽然弄不懂为何,但是她一个妇道人家,从夫从子从不多问。便急急地去了。

    段廉硬生生的撑着身子等了一个多时辰,便见他母亲带着一个身穿高大的人进了门,然后待母亲离开之后,年轻人关上门来,露出一张憨厚的面孔:“段爷,您深夜唤我出来,可是老爷有消息了?”

    段廉点点头。

    大家不是想看我是怎么把公主洗白的吗?

    就在接下来的几章,你们会看到是如何洗白的。

    ☆、独家发布

    第三日,皇室即将大婚的子女都要和伴侣在京城的青云庵和归云寺斋戒沐浴,以洗脱过去,迎来幸福美满的人生。

    段卿卿一大早就被簇拥着起来,梳了极其简单的发型,穿了极其肃静的衣服便往皇宫外走去。马车一路颠簸,段卿卿的脸上依旧不见喜色,因为不施脂粉故而显得格外的苍白,她坐在马车里面悠悠的往外看,越看越觉得那条路分外熟悉。

    这不是去青云庵的路么?

    掀开马车帘子,段卿卿叫住马车外随侍的婆子问:“为什么不是去归云寺?”如果她没有记错,李齐钰今日也要在此斋戒沐浴啊?新人不是不能见面的么?

    那婆子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她原本只是粗使伺候的,宫里的宫女嬷嬷都在后面的马车上跟着呢。

    段卿卿见她回答不出什么来,只能默默地放下了帘子,坐在车里绞紧了手指。

    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等到了青云庵的时候,便已经大亮了。

    段卿卿被一个嬷嬷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时隔四个月,再次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段卿卿的心中蓦然升起一股物是人非的感觉来。

    青云庵的绿色已经被白雪压盖,古朴的檐角高高的翘起,带着尖尖的冰凌。段卿卿一素白的衣裳,披着个栗色的厚氅子,牛皮的小靴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响。

    正被嬷嬷催着快步往里面走呢,却突然听到轻轻的“啊”一声惊呼。段卿卿扭头看去,便看见李齐钰在愣愣的看着她,两日未见,她便像是消瘦了些,然后看向她的眼神也恍恍惚惚宛如许久不见似的,眼睛里有惊喜,也有些别的什么。

    然后她好像陡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举起袖子遮住了脸,然后匆匆加快了步子,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段卿卿下意识的伸手。企图拦住那人匆匆的脚步。

    那人身影一顿。

    雪白的袖子上绣着银莲花,明黄里子翻起的雪狐大氅盖住了她乌黑的秀发,只露出半张脸,就算是这半张脸,也被她举起袖子挡住。

    段卿卿这一伸手,牢牢地捉住了对方的衣带。

    吴带当风。

    江南的衣裳,就算是冬衣,也轻薄非常,大氅下雪白的衣带柔软入骨,沁凉入骨。段卿卿被那触感弄得手一抖,心中微微的酥麻。

    李齐钰用袖子挡着脸:“你我同为女子,故而不好让你在归云寺斋戒。可是新婚之前见面终归不好,你便……你便忍一忍罢。待明日……明日你有什么要说的,要做的……”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