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让你好起来的。”长恭抱紧了紫夜的身子,“今晚,什么都不说了,好不好?”
“我……”
“也不准再哭了,不然明日就不好看了。”长恭温柔地将紫夜放倒在床上,为她拉好了被子,道:“今夜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等明日与你大婚。”
“你不睡?”
“不睡,只看你……”长恭深情地看着紫夜,反倒是让紫夜觉得一颗心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不准看我。”紫夜慌乱地抬手蒙住了长恭的眼睛,“你要是不睡,我明日可就不嫁你了。”
长恭轻柔地抚上了紫夜的手背,干脆倒在了紫夜身侧,道:“那我不看你,我拉着你的手睡。”
“我觉得挤怎么办?”紫夜轻轻推了推长恭。
长恭微微一笑,侧过了身去,将紫夜紧紧抱在了怀中,道:“这样就不挤了……”
“你……”紫夜的脸一红,心跳得更加厉害起来。
拿着药回到房前的郎中急忙止住了步子,转过了脸去,“这……这侧王妃还没吃药,王爷的伤还没有上药,这……这叫草民如何进去啊?”
门口的丫鬟们笑了笑,从郎中手上接过了药来,“大夫只管安心回去吧,这药,奴婢帮你送进去。”
“好……”郎中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笑道,“那草民先告退了。”
丫鬟们笑然目送郎中远去,立在门口,对着里面唤了一声,“王爷……大夫把药送来了……”
长恭微笑着坐了起来,示意丫鬟把药送进来。
这一夜,长恭先喂了紫夜药,才安心地包裹了自己的伤口,然后安静地坐在床边,安静地陪着紫夜安睡。
紫夜虽然合上了眼,可是却不能睡熟。
关于织锦……究竟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她?心,一阵揪痛,三个人的世界,终究会有一伤。
堂堂兰陵侧王妃竟然曾经在烟花之地唱艳歌撩人,这样的流言在洛阳城中比比皆是,各种流传把紫夜说得格外的不堪。
一想到兰陵王竟然执意要把这样的女子娶进门,洛阳百姓都有些叹然。
兰陵王的一世英名,就将毁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了。
清晨,千丈红绸从兰陵王府直铺到洛阳南城门,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希律律!”
一声马嘶惊起,只见一匹白马载着两个身穿喜服的人儿驰出兰陵王府,身后紧跟着百名同样身穿红衣的家将。
一路跑到了南城门楼下,当先跳下马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柔美无双的兰陵王。
只见她伸出了手去,对着马上的红衣女子笑道:“紫夜,来。”
紫夜从喜帕下看着长恭的手掌,递了过去,被长恭握紧的瞬间,无力地被长恭拉到了怀中。
百姓们纷纷议论着兰陵王今日的疯狂,为了一个贞洁不保的女子,兰陵王竟然如此铺张浪费,带这样的女子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洛阳城中。
“紫夜,夫妻是要一生一世一起走的,所以,我宁愿做你一生一世的马儿。”长恭说着,绕到了紫夜身前,将她背了起来,望向了前方。
紫夜勾紧了长恭的颈,颤然靠在长恭的肩头,“长恭,别这样子,我……我们还是在府中悄悄办婚事吧。”
长恭灿然一笑,只是摇头,在红绸之上踏出了第一步,“我就是要让全洛阳的人都知道,今日,我高长恭就是要娶你!”
长恭沉稳地往前走着,声音却渐渐放了开来,“悠悠黄河水,清清芙蓉心。淤泥不染莲,今日喜同衾。浮世百年瞬,两心永相印。不问尘多繁,但听琴瑟引。念卿一世痴,还尔一生情。步步踏红尘,年年沐欢沁。天涯落白雪,执手白头吟。对镜常画眉,笑看天下平。”
紫夜双眼一湿,泪水从脸颊滑落,“长恭……”
“嘘……”长恭突然停了下来,笑意浓浓,“你跟我是要走一生一世的人,我就要背你进府,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我有多重视你。他日谁要敢再说一句你的不好,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那你不是为我成了恶霸了?”紫夜忍不住笑了笑,声音欢喜得让长恭的心神一荡。
“呵呵,莫说是恶霸,就算是地狱修罗,我也会为你去做!”长恭说着,凌冽的目光扫过了那些依旧低声议论的百姓,“今日我心情大好,谁要是扫我的兴,当即见红!燃炮!”
“诺!”家将们一声高喝,从怀中掏出一串爆竹来,一一点燃。
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路响起,那些难听的议论声渐渐被压了下去。
紫夜只听见耳畔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骆紫夜,今日你是我的了。”
紫夜脸颊一红,惊诧地看着长恭的侧脸,“你……”
“我们回府了!”长恭说完,脚步渐渐快了起来,清晰地感觉到了背心处,紫夜渐渐跳快的心。
紫夜勾紧了长恭的颈,不服气地移近了长恭的耳畔,“指不定谁是谁的呢!”
“呵呵……”长恭幸福地一笑,只希望今生今世都能如此幸福下去。
第九十七章.两心同
一路背着紫夜回到了兰陵王府,喜乐奏起,终究是拜了堂,成了亲。
即使紫夜的出身再低,传闻再不堪,念在兰陵王的面上,洛阳许多达官贵人还是到了府中道贺,这排场依旧热闹。
月上中天,风雨过后的明月显得格外皎洁。
长恭从前堂的酒宴上推酒退下,喜然朝着紫夜所在的喜房走来。
“王爷。”丫鬟一瞧见长恭的脸,便掩口一笑,从来没瞧见过王爷这样欢喜的笑。
长恭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诺。”丫鬟将桌上的喜秤放在了长恭手心,福身道,“祝王爷和侧王妃白头到老。”
“呵呵,好。”长恭眉宇间的喜色更浓,待丫鬟退下去后,将房门一栓,笑然走向了端坐喜床的紫夜。
不等长恭将喜帕挑去,紫夜已抬手将喜帕扯了下来,舒了一口气道:“这东西都顶一天了,再顶下去,只怕我小命都要没了。”
“呵呵。”长恭将手上喜秤放在了桌上,坐到了紫夜身边,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只是微笑,却不说话。
紫夜抽出了一只手来,捏了捏长恭的鼻子,笑道:“喂,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长恭由着她胡闹,依旧安静地看着她,眸底漾满了幸福。
紫夜即使喝了药,除了一些毒素,可是身上毒性犹存,依旧没有什么力气,看着长恭这个样子,叹了一声,扭过了身去,“我可不想对着一个木头人。”
长恭的双手从紫夜的腰间滑了过去,从身后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紫夜。”
“长恭,我想单独去见一个人。”紫夜眉心一蹙,又想到了织锦,有时候想想,也是自己欠她的。
长恭轻轻一叹,道:“织锦做的事,我知道。四儿知情不报,我也责打了。”
“什么?”紫夜不敢相信地回过了头来,一动不动地看着长恭,“你……你知道?”
长恭扶着她的双肩,点头道:“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终究是亲人,有多大的恨不能原谅的呢?她伤你的……我来还。”长恭抬手轻轻抚着紫夜的后脑,“紫夜,你不要再怪她了,好不好?”
紫夜勾住了长恭的颈,“其实,我也欠她很多。我只想亲口对她说一句,我不恨她,不怨她了。”
长恭皱眉看着紫夜,她身上的红衣更衬出了她脸色的苍白,“紫夜,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把身上的‘噬心散’之毒去掉。”
紫夜摇头一笑,道:“若是一辈子都去不掉呢?”
长恭将紫夜拉入了怀中,搂紧了她的肩头,“你若是走不动,我就背你走……”微微一顿,长恭的另一只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目光灼灼,“若是无法攻城略地,今日就是我一个人的战场。”
紫夜脸颊一红,忽然明白了长恭的意思,用力扭开了头,道:“你想趁人之危啊?”
长恭笑道:“今夜本就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相公欺负娘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紫夜羞然瞪了长恭一眼,道:“明明说好是你嫁我的!”
“那好,就是我嫁你。”长恭的手滑到了紫夜的喜服衣带上,缓缓拉了开来,“那为妻的这就伺候相公解衣裳。”
紫夜无力地抓住了长恭不规矩的手,挑眉对上了长恭的眼,道:“你……你想得美?我可不想这么容易就被你欺负了。”
长恭含笑看着紫夜,“那就请夫君示下,要怎样才能让我一亲芳泽?”
紫夜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先解衣才成。”
长恭觉得双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点头一笑,将喜服外袍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雪白的中衣,“夫君,也该你了。”
“不成!”紫夜狡黠地一点长恭的鼻尖,“你还没脱这件,可不许解我衣裳。”
长恭笑了笑,低头脱下了自己的中衣,穿着单衣含笑看着紫夜,笑道:“我知道这一次,你定然又要我把衣裳解完,才许我帮你吧。”
紫夜一怔,想想顺着她的话说也不错,于是笑道:“不错!”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