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惊讶了,伸手扯了扯兰月的脸,惊讶的合不拢嘴。

    那张又丑又老的脸停留了一会儿,又变成了另外一张清秀的女人脸,不过没有停留这张脸又变回了兰月本来的面貌,兰月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一脸好笑,这样子和他第一次见到娘变脸一个德性,简直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兰月把小家伙抱到了腿上,握住他的手腕“这是我们药人的天生优势,兰月以后不许在人前提起包括你两个叔叔,那天爹并没有给你下药,只是用内力催发了你体内的血脉让你变丑的,还有你的嗓子,也包括爹以前的眼睛,爹用内力引导你的血脉,你用你的身心去感受,爹只教你一次。”

    兰月把自己的内力减到最弱,手掌贴着小家伙的背,引导着血脉一点点行走百穴,让小家伙感受血脉的奇幻,行走一个周天结束。

    小家伙的眼睛已经变得闪亮,容貌已经恢复如初,嗓子也好了,似乎已经把兰月当做崇拜的对象了。

    兰月贴着小家伙的耳边说道“刚才爹已经把你外婆传给我的内功心法传授给你了,记好我内力行走的路线自己练,无论对你未见面的爹也不可提起,学会了这套内功心法你以后学习蛊毒都会有益,而且可以随时操控蛊毒保护自己。以后无论对谁都不可露出自己的心思,包括爹,知道那天爹为什么那么惩罚你吗?因为你露出了自己的心思在人前,爹的话以后我不会再给你说这些。”

    小家伙有些似懂非懂好奇的看着兰月“要像爹一样人前人后都不动声色吗?”

    兰月情绪有些低落,不禁叹了口气“不,爹动了情,无法再对谁都不动声色,揽月长大了就会知道。”

    看小家伙还是一脸迷糊样,兰月抱起小家伙站起身叹了声气看向了远方“揽月,爹累了,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江弄玉坐在太师椅上眼光无神的看着屋外黑暗的夜空,一脸苍白,嘴唇已失去了血色,精壮的身体在短短数月已变得骨瘦如柴,饱满的脸颊丫床坏蕉嗌偃饬耍吹靡慌缘挠白影滴丽毖┬耐床灰眩辖羯锨案髯蛹恿思纾淙皇谴禾欤墒侵髯拥纳碜庸侨蹙懿蛔

    “主子会里屋吧!罗纤会把消息给您带来的,您这样等也不是个办法,兰公子不会有事的,有统领在他身边呢!”

    “没有他的消息我不会安心的,反正我已没有几日活头了,现在能多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我到了地狱也会幸福的。”江弄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哎!主子我怎么说您好呢!您何苦作践自己呢!您会好的,罗纤派人去找神医,煜语已经去毒手徐家交涉了,您别放弃希望,您总要为兰公子想想吧?”霰雪在一旁鼓励江弄玉。

    “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好我不会放弃希望的。”江弄玉一脸微笑的看着霰雪这个小丫头,看她一脸真诚自己心也软了“听你的,回里屋吧!我累了,消息不等了,我相信罗纤会处理好的。”

    在霰雪的搀扶下江弄玉才回到了里屋,霰雪伺候他躺下,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这个把月江弄玉因中毒身子骨也变得孱弱,没多久就会困,就会累,现在全凭药吊住半条命。

    兰月才回到别苑夕儿和澄凤刚好踏进院子里,两人面色严厉没有丝毫放松,兰月看两人的模样只好命人把睡着的小家伙先抱到自己房里去,随二人去了书房。

    还没等兰月开口宋澄凤就率先开口了“刺杀我们的黑衣人身份不明,似乎在这次刺杀中还有另一方势力来路不明,不过可以揣测的一点这些人是官府的人,因为我批量杀了那么多人在客栈竟然没有人来追究我们的责任,我想这路人马也许是王爷的人。”

    “我到认为不可能是他的人,也许是我们忽略的人。”兰月打断了宋澄凤的猜想,以他对江弄玉做的那件事,江弄玉肯定恨死他了,只怕巴不得他被人大卸八块怎么还会帮他。

    “我认为兰月的话不无道理,兰月离开王府是和王爷恩断义绝了,以我对王爷的理解,王爷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除非兰月还有利用价值,或者又抱有某种心态。”夕儿接上兰月的话做了分析,和兰月对望了一眼,两人不禁皱眉,又是一个棘手的劲敌。

    “好了,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小家伙待会儿又得找我了。”兰月心情变得复杂,江弄玉我兰月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如果你还要耍什么阴谋尽管冲我来,我兰月等着你。

    江弄玉虽然很累,但是他睡眠很少,大概一个时辰就醒过来了。

    江弄玉醒来试着坐起来,霰雪端着夜宵进来,赶紧上前扶起他“主子,罗纤和飞絮回来了,在门外侯着呢!您是要现在见他们我就叫他们进来。”霰雪知道江弄玉肯定会第一时间想要知道兰公子的情况,所以他不会多话的问江弄玉是否先吃夜宵。

    “嗯”江弄玉懒懒的哼了一声。

    “主子您稍等”

    不一会儿两个男的随着霰雪走了进来。

    “主子”两人都朝江弄玉单腿跪下,江弄玉没有多大的力气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起来说话。

    “主子,兰公子的事属下已经处理好了,刺杀的黑衣人据调查是御林卫,陛下的人,隶属陛下的管辖。”罗纤说道。

    江弄玉大笑了起来“哈哈,还有老子想要儿子命的事,自古虎毒不食子,我的父王竟然想要我的命。飞絮三王爷那边有消息了吗?”

    “主子,三王爷正在屯兵,也许不久就会有动向。”听见江弄玉的呼唤飞絮赶紧把自己得到的消息禀告。

    “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屯兵,吃了豹子胆了,父王不会轻易饶了他的,我们就坐山观虎斗,继续监视他的动向。”江弄玉把该吩咐的吩咐下去,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好无力。

    兰月踏进屋里,小家伙早已醒来,一双桃花眼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盯着兰月的一举一动,兰月有些好笑,到屏风后试了试水温正合适,兰月做到了床上,给小家伙脱衣服,小家伙还是依旧看着他,兰月被小家伙火辣辣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然,赶紧把小家伙脱光光丢进了了浴桶内,自己背过身开始脱自己的,只感觉小家伙的眼光越来越火辣,似乎要把自己的背烧出个窟窿,兰月越来越不好意思,脸也火辣辣的烫,兰月□的面对夕儿都没这么囧过,在自己儿子面前他害羞了,兰月鼓励自己,在儿子面前没什么,他们是父子,小家伙还是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的呢!害羞什么,可是这小子的眼神太火辣了。

    兰月怒了,一巴掌拍在了小家伙的脑袋上“看什么呢?这样盯着我看干什么?你有的我也有。”兰月自己说完心虚的赶紧进入浴桶。

    “爹,过了今晚你就不会再对我这样了,揽月不能错过每一分钟。”小家伙憋屈的看着兰月,弄得兰月也心疼了,不禁问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少,不过有精彩。

    ☆、9

    “傻瓜,以后你就会懂爹为什么那么做了,爹不会不要你,你永远是爹的孩子,而且……”是你爹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兰月很想这样告诉孩子,可是他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你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爹也同样爱着揽月,揽月比别人多一个爹,比其他小孩都要幸福,他的爹爹们都爱他。”兰月真想给自己一砖板,这种骗人的谎话连自己都骗不了还骗小孩,真够狗血的,现在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娘,是因为没有和社会接触,等他一旦反应过来了自己去哪里找一个娘给他,真够荒诞的,他可不要小家伙整天围着他喊娘呢!

    “爹,兰月给你擦背好不好?”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丝瓜苒蘸了皂角给兰月擦背,兰月不禁感慨起来,吾家有儿初长成,生孩子真好,生了江揽月这样一个恋父情节的小屁孩真好。

    温馨感人的父子情总是有代价的,第二天,兰月和江揽月两人都发烧躺在了床上,不过准确点说兰月是趴在床上的,昨夜小家伙给兰月擦背,兰月看小家伙可怜就让他擦,结果背给小家伙擦破皮,水也给擦冷了,两人回到床上就感冒了,感冒互相传染,后来两人半夜都发烧了,成了一对难兄难弟,夕儿真想一巴掌拍死兰月这冤家,伺候他还不行,还要外带孩子,澄凤也想拍死兰月,小家伙从小是他带大的,他还没让小家伙生过病呢!这兰月一带孩子,小家伙就生病了,兰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敢带孩子,等兰月病好了这孩子定不然他带。

    “兰月大爷,起来把药喝了。”夕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递给在床上装挺尸的兰月。

    兰月看了一眼药,浑身打起了颤,看见药他就想起自己怀江揽月到坐月子那会儿,因为身子弱,每天就是两碗药足足喝了一年多呢!

    “不用了,我不喝,江揽月烧退了没有?”兰月皱了皱眉头,推开了药。

    怕两人再次互相传染,夕儿把他们父子两分开了。

    “小家伙早已恢复神气了,只差要下床活蹦乱跳了,他生下来后身子补的好,又早早习了武,身体比你好着呢!你啊身子落下的老毛病,要想像他那样除非脱胎换骨,赶紧喝了别任性,我知道你见到药就害怕,你不想旧疾发作赶紧喝了。”夕儿一脸语重心长的模样。

    “好了早好了,你看我神清气爽哪用得着喝药,别庸人自扰浪费药,你要是担心我,给我带点擦的药,我这背被这小子给我擦破了,连衣服都穿不了,更别说睡了,要是我躺上三五天,我这老腰怕是要断了。”兰月一脸轻松闲来打趣的和夕儿聊天。

    夕儿用手背触了触兰月的额头,兰月的烧还没退下去呢,额头依旧滚烫,又给他诊了诊脉。

    “喝了,还在发烧呢!手脚冰凉,寒气入骨了,你这身子碰不得生冷的东西,你怎么不把我的话记心上呢!还陪小孩子耍性子。”

    兰月一脸笑容的说了起来“孩子还小,孩子是那来疼的。”

    夕儿一脸你无可救药的样子“大爷你那是宠爱,不是爱,拜托你分清楚一点,小孩不能宠太多,迟早有一天你就会知道麻烦。”

    兰月笑了笑,兰月自己也知道孩子不能如此宠爱,可是他自己就是一个从小就没有父爱的人,他认为揽月这辈子是不可能得到母爱了,那么就给他更多的父爱,如此甚好,何乐而不为。

    “我知道,不会再有下次,因为要给他更多的爱就必须解决我们所面临的问题,你说是吧?”

    看着转移话题的兰月,夕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两码事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

    兰月看夕儿这个样,大概能把夕儿肚子里的事猜个七八分,他赶紧重新打开了话匣子“查到黑子人的身份了吗?还有江弄玉有什么动向?”

    听见兰月的话夕儿不再想刚才的事,赶紧把这几天收集到的消息如实禀报“据探子的消息回报,黑衣人也许是朝廷的人,而王爷早到了景月国的都城,只是……”

    听见江弄玉的每一个消息兰月的心情都会澎湃,虽然告诫自己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依旧难以平息,听见夕儿说了一半的话兰月有些恼怒“只是什么?说,我说过要忘了他就绝不会再和他纠缠。”

    “景月的京城里沸沸扬扬的传着,王爷快不行了,据说已经病危,全靠药吊住一口气,似乎是中毒。”夕儿说完看了看兰月有些不好看的脸色。

    “哈哈,我就说他江弄玉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帮助一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原来是中毒想要人救命啊!”兰月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就是现实的残酷,他往往会戳穿幻想的美好。

    兰月努力告诉自己既然他江弄玉要死了,这就是他们两之间的缘分尽了,可是脑海里里还是不知不觉想到,江弄玉饱受毒的煎熬会不会痛,会不会睡不好吃不好,瘦了没有。

    “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兰月尽可能让自己平淡的说出每一个字,可是话语里还是带了些生硬。

    夕儿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兰月爱江弄玉入了骨,听见江弄玉如此,他心情怎么可能会好呢!夕儿退出了门外,为兰月掩上门。

    兰月无止境的哭喊,让自己尽可能的发泄,他害怕自己会崩溃。

    在兰月自我封闭了一天后,终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快速的走向夕儿和澄凤很简单的交代了了下人去准备马,抱起江揽月就出了门。

    夕儿和澄凤知道兰月心里做好了决定,也跟随兰月出了门。

    探子已经派出去打探江弄玉的消息,兰月一路快马加鞭,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我只要治好他我就离开,可是这些借口都太蹩脚,一些都不言而喻的指明了自己的心意,兰月是爱江弄玉的。

    江弄玉住在武林盟主的府邸,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还代表了另一个国家,江弄玉等人不好声张,这次只是以江湖人士的身份来景月国。

    江弄玉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斑驳的阳光投射在消瘦的身躯上,因为中毒的缘故一笼纤长的黑发已经变成了白发,失去了光泽,躺椅上的江弄玉睡了过去呼吸很弱,似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在衣襟外的颈部,染上了红色的花纹,好似一朵朵红莲,身上所散发出的香气充溢着整个院子,这些都是中毒引起的。

    江弄玉所中的毒名为“千日醉”,是以白了头,全身红莲花纹和散发香气为中毒症状,当花纹延伸到心脏的时候就是死期,这种毒药是红莲和情花的汁液以及霰雪鸟的唾沫研制而成,无色无味,一旦中毒无解。

    兰月在赶到武林盟主的府邸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天之久,这四天他没日没夜的策马奔波,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疲劳,下了马,急冲冲的就硬闯府邸,他担心江弄玉,他想自己是爱江弄玉的,否则不必如此。

    兰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府邸的,他一路往前,夕儿和澄凤在后面善后,早已打探清楚江弄玉住的院子,兰月轻车熟路就找到了江弄玉的住所。

    当进入院门的时候兰月就被眼前的一番美景所吸引,梨花树下,一个白色的身影躺在一方榻椅上,一袭白衣衬着银白的发丝美的动人,江弄玉本就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再加上皮肤上妖艳的纹身,以及迎面扑鼻的香气,美得动人心魄,可是这让兰月更加心痛,几个月前这个铁石心肠的男子还几番捉弄自己,害自己伤心,现在却这样默默不语,脸上的颌骨因为消瘦显得更加突出。

    兰月走上前,跪在了一旁,柔情似水的抚摸着那张脸,没有人阻止他,也许因为来人是兰月的缘故,江弄玉身边的暗卫都没有出动,江弄玉睡得很熟,兰月的动作没有惊动他。

    兰月这样默默地看着江弄玉,不知过了多久,被一声叫喊声惊扰了这和谐的的风景,江弄玉有隐约醒来的样子,兰月皱起了眉头,真想杀了这声音的主人,不过一转头是江揽月这小家伙,兰月平复了自己的怒火。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