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回云门?”木头疑惑的问。

    小白喘气:“不可能,云门那样的地方,杀个人也没人理。我们……我们这样的死了也就死了。”小白对云门不报任何期望,记得云溪师姐曾经说过,武者的世界最是无情。他们既然背叛了云门,云门又怎么会手下留情?

    第三章 死了?

    “说的对啊,你们既然背叛了云门,就不可能全身而退。”青玉飞过来,淡淡的说。

    小白靠着木头,喘了口气:“青玉师兄,就算要死,我们也想死的明明白白,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只是因为木头……我们又不是多重要的人,就算走了也无所谓。我们的武功对云门来说应该很低才对。”值得吗?派青玉这样的高手来追击。

    青玉道:“小白,云门最恨背叛。”

    小白道:“背叛,说的太严重了,我们担不起。我们从来没有背叛云门,相反,是云门背叛了我们。木头好歹也是酒鬼的徒弟,为什么来参加一次云门大会连安全都不能保证?如果云门是这样的,有什么值得我们尊重?”

    青玉沉默片刻,道:“小白,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何必隐瞒?就算你们拿到了秘籍也没用,你们根本就不会用。”

    小白苦笑:“青玉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能讲清楚吗?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去死,我不服气。什么秘籍,我们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青玉沉默片刻:“师傅告诉过我,你们之所以可以加入云门,是因为你们有云意前辈的消息。你们带着云意前辈用生命拿到的秘籍回来了……但是云意前辈用生命抢到的东西确是假的。”

    小白惊讶的问:“你说什么?假的?怎么可能?”

    “师傅是这么说的,所以你们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青玉道。

    小白苦笑:“只要不废木头的武功,我不介意回去。”但是可能吗?云门的弟子除了自己和木头,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十个木头死了都赔不起一个云门弟子。不是小白贬低自己的价值,而是在别人看来,无权无势的木头不值得说句公道话。

    青玉扫了木头一眼:“你知道他打残的人是谁吗?那是丞相的孩子,是青太未来的助手,你们就算出了云门,也活不下去。”

    木头扶着小白,一直没说话。他冲动了,明明知道云门的人惹不起,却还是动手了。小白怒了:“青玉师兄,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难道木头不能还手,只能等着被人打死吗?比起得罪人打残人,我宁愿木头好好的。”

    青玉皱皱眉:“小白……师傅是说处置木头,跟你没有关系,以后你……”

    “没有以后了。”小白淡淡的说,握紧了木头的手,偏头和木头对视一眼,笑了,“让我看着木头被伤害,还不如一起走。”

    青玉叹气:“真是抱歉。”

    小白摇头:“师兄没有对不起我们,小白请师兄告诉师傅一声。秘籍我们没有动过,如果是假的,那一定是云意前辈抢到的时候就是假的。”

    青玉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师傅让我一定将你们带回去。”

    小白握紧木头的手,苦笑:“看来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

    木头突然开口:“云门抢走的是不是魔门的东西?之所以要把我们抓回去……是不想我们将消息传出去吧。”

    小白一愣:“木头,你说……你怎么知道?”小白也想到了,虽说这三年一直在云门打听不到什么东西,但和厨师大叔聊天的时候,小白对世界的情况也知道了一点。比如……圣国之所以被灭,就是因为圣国的宗派圣门被其他四个门派合起来灭掉了。值得其他门派抢来抢去的,除了圣门的东西还能有什么?说到底,他们和云门还有灭国之恨呢。

    木头看了小白一眼,淡淡的说:“师傅无聊的时候给我分析过。”用酒鬼的话来说,木头和云门格格不入,总有一天要离开。如果对世事一无所知,早晚被人骗死。作为他的徒弟,要是被人耍了的话,那也太丢人了。所以酒鬼在木头练功的时候,总在一边念叨自己当年的英雄事迹。木头只是看起来呆了点,其实心眼多了,听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青玉皱眉:“小白,你们太聪明了。”很多事情还是装糊涂比较好。

    小白一愣:“原来师兄明白。”

    木头道:“云门我们是不会回去了,师兄打算带着我们的尸体回去吗?”

    青玉沉默,小白叹气:“原来三年的相处,云门对我们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青玉道:“束手就擒吧。”

    小白和木头相视一笑,一起朝青玉攻过去。就算不敌,也不能束手待毙!小白学云门正统剑法,身形比较轻灵。木头跟酒鬼学的,谁也不知道他学得是什么,拳头有劲。两人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或上或下的夹击青玉。

    青玉身形翩然,掌法变幻,对战两个人也游刃有余。

    啪——

    小白倒飞出去,木头急了,眼睛都红了,专朝青玉的弱点打。可惜,就算木头能看出青玉的弱点,速度也跟不上。青玉惊讶的看着木头,快速改变自己的武功路数。木头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资质?

    小白爬起来,手里抓着一把东西,喊道:“看暗器!”

    青玉一愣,打向木头胸口的手掌稍微慢了一步,木头低头,小白扬手——刷,是灰尘。青玉眼前一片迷蒙,小白木头毫不恋战,飞快的跑了。青玉皱眉,看着两人的身形,有些不情愿的追了过去。说实话,欺负小孩子没什么成就感,他对小白也没有恶感,但是……师傅的命令不敢违背。如果他没能带两人回去,以后在云门还有什么地位?

    打不过就跑,这不是怯弱,而是明智。

    “木头,我们怎么办?”打不过,跑不了,怎么办?

    木头牵着小白,两人很快就到了悬崖边,没路了。青玉在身后不远处,伸手可及。木头定定的看着小白,问道:“信我吗?”

    小白灿烂的笑着:“木头,我不信你我信谁?”

    木头点头,抱着小白跳了下去。

    “啊!”小白吓了一跳,尖叫着紧紧的抱着木头的腰身。

    青玉追到悬崖边,眼睁睁看着俩小子跳下去。往下一看,见不到底的深渊……这两人,难道连死都不想回去吗?不过是……就算回去也废了吧?师傅怎么会容忍不确定的因素在云门?青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武者,武者,什么时候武者的世界已经没有清明?

    第四章逃亡

    悬崖上布满了灌木青藤,葱葱郁郁,远远看去,只是一片绿色。木头和小白扯着青藤挂在悬崖上,晃晃荡荡。

    “木头,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好吧,他们还没死,不过这么下去死定了。

    木头淡淡的道:“我们可以顺着青藤下去。”木头常年在山里走,地形植物什么的一看就知道,当然,这也是冒险。可是比起一个现在无法战胜的青玉,跳崖还比较可靠。

    小白嘴角抽搐:“木头,你说的这么简单,难道你以前打猎的时候就是这么过的?”

    木头点头,无辜的看着小白。没错,木头以前爬山下山就图省事,像个猿猴一般在树上跳来跳去。

    小白往下看了一眼,云雾蒸腾,完全看不到地面,看久了,头一片晕眩。小白晃晃脑,说道:“木头,我突然发现自己怕高。”

    木头惊讶的看着小白,沉声道:“不要往下看,专注的往下走,跟着我。”

    小白苦笑:“好吧。”

    木头手一松,落下去,小白跟着松手。两人飞快的往下落,看到突出的石头或者灌木丛或者小树青藤的时候就伸手攀住,缓解一下下坠产生的痛苦,等休息好了继续往下。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往下移动,其中的惊险自是不必言说。好多次,小白都以为自己要挂掉了,攀着青藤的手已经勒出了血痕,火辣辣的痛。头一直晕乎乎的,眼睛都快看不清了。小白不敢看下面,只能紧紧的盯着木头的身影,跟着木头的一举一动。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挺可怕的。但是小白紧紧的闭着嘴,跟着木头跳来跳去。幸好现在有点轻功,不至于在下去的时候像乌龟。木头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白。他知道小白肯定很难受,可他根本帮不上小白。他自己的轻功也只是三脚猫,带一个人绝对不可能。他相信,小白一定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落地。小白第一时间瘫在地上,感慨道:“还是大地好啊。”

    木头移到小白身边,扶着小白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轻柔的为小白揉揉头,淡淡的说:“睡一觉吧。”

    小白苦笑:“说起来,木头啊,我们听过的传说故事里面,主人公跳崖总是有奇遇。不是武功秘籍就是绝世神兵,有时候是超级高手高手高手传你功力,立刻从一个弱小的家伙变成大杀四方的绝顶英雄……为什么我们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这悬崖也够高吧,我们居然连个洞都没看到。”

    小白闭着眼,本以为木头不会回答,谁知道木头淡淡的声音响起:“那说明我们不是主角。”

    小白一愣,睁开眼,看着木头认真的神色,哈哈一笑:“是啊,我们不是主角,所以我们很容易被人弄死。好了,不要休息了,走吧。”

    木头皱眉,一只手按着小白的心脏,淡淡的说:“你心跳很快。”

    小白耸肩:“有点累。”

    “先休息。”

    小白摇头,坐起来:“不行,木头,万一青玉找过来怎么办?他的轻功比我们好,要是反应过来我们可能没死,那一定能很快追上我们。”

    木头皱眉,小白捶捶腿,道:“走吧。”

    “去哪里?”木头茫然。

    小白叹气:“我们往天一宗走吧,天一宗是最大的门派,在那里,我相信云门不敢猖獗。”

    木头点头。小白率先往前走,不过还没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木头快速上前一步扶住了。

    “木头,我腿软。”小白苦笑。

    木头二话不说背起小白:“往哪边走?”

    小白蹙眉:“木头,你不累吗?”

    木头道:“不累。”木头打猎的时候就是满山跑,后来在莲台峰更是每天艰苦的锻炼自己的体魄,比起小白来,木头的身体强了不止一点。

    “随便找个镇子,我们要改变一下形象。”云门在这个国家的势力太大了,云门弟子更是遍布天下,如果云门认为他们拿了所谓秘籍的话,恐怕是不找到他们不罢休。想要走出云门的势力范围,他们这个样子是不可能的。

    木头应了一声,慢慢地沿着山谷往外走。小白靠在木头背上,还有心情欣赏周围的风景。山谷两边是高耸的森林,遮天蔽日。山谷花草树木都非常可爱,很多没见过的动物活蹦乱跳的从身边经过,似乎对两人很好奇。

    “哎,木头,你说这么好的地方,会不会有高人隐居啊。”小白道。

    木头淡淡的说:“吃穿住行。”

    小白呵呵笑了,说隐居,风景好的地方可能不方便,方便的地方可能很麻烦。总之独身隐居很麻烦啊很麻烦,其实小白真的想像故事里的人那样碰到一个隐居的高手。

    木头其实也很累,但他不想让小白知道。木头一步一步走的很慢,不过非常稳,小白在木头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晕乎乎的差点睡着了。

    “木头,出去后我们扮成姐妹好不好?”小白无聊了,开始想以后的改变。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