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是一佩刀大汉,身形魁梧面部刚毅,身侧熟人身首异处,血色斑驳满腔满地。那大汉抬眼见一中年男子姿容尊贵,仪态雅致,身著扑通选色外氅,也难掩细碎黑发下独有的风华。
君绕绝淡淡道:“真恶心。”
“……诶?”那大汉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後恼羞成怒,把刀指向他,怒喝道,“哪来的老白脸!敢在你家爷爷头上动土!”
君绕绝暗暗皱了皱眉:“光天化日下如此嚣张!可还有没有王法!”
那大汉嗤之以鼻道:“王法?那皇帝老儿的位置还不知能做到几时,王法?哈哈哈!”
“哼,原来盘踞江南的绥教不过尔尔!难怪之甘心做一条地头蛇!”
“你好大胆子!”那大汉双眼瞪大如牛,喝道,“来人!把这个老白脸押回去!让老大收拾他!看他还敢不敢在这瞎嚷嚷!”
後手一群穿著一致的打手立刻涌了上来,王镜言再也忍不住就要跳下来,却见君绕绝暗中对他轻轻摆了摆手。
王镜言一怔,慢慢收住了脚步。
君绕绝昂首沈声道:“用不著你们押,爷我跟你们回去!”
言罢竟率先走出快意居。
打手们面面相觑,同时转向大汉,那大汉吵道:“都愣著等死吗?还不快看著,人要是丢了你们就都不用活了!”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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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中)
绥教总舵所在隐秘,君绕绝被带回分舵,阴暗地牢里空气潮湿,有种满意言语的味道,地牢里关著寥寥数人,他一边走一遍搜寻著什麽,跟在他後面的两名打手粗鲁地把他塞进了最里侧的牢房。
待他们走後转身,忽然听到:“陛下?”
是石裘珊。
君绕绝“嗯”了一声,左右看看,见没人听到两人对话,低声道:“今晚孤的暗卫会来,你随他们出去。”
“陛下万金之躯岂可冒险──”
“孤说的话,从不重复第二遍。”
石裘珊哽住,良久长拜:“是。”
石裘珊被带出去後君绕绝就一直在等,他现在有种鱼死网破的念头,可以随意拿生命开玩笑,不是因为自己是一国之君就要如何如何。
任性是上天赋予的权利,即使他是一国之君。
他想起很久以前,好像有个人处在与他相同的这个位置,不知道当时他在想什麽,可有想他。
他也想起了王镜言,与他心底的那个人是那麽像。
其实也是不像的,比如,王镜言喜欢穿玄色,笑容温和,更重要的是,他敢说“我喜欢你”。
他正这样想著,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王镜言竟真的出现了。
他一怔,眨眨眼。
真的是他。
王镜言并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玄色短打,而是依稀紫色长袍,尽显风流。
看来他没受苦。
他这样想,心下一动。
王镜言来到他房门前,隐忍著什麽,轻声道:“石裘珊走了,你怎麽不走?”
他看看他,没答话。
他不知道要怎麽说,他想对绥教一网打尽,但其实也有过“就让他们夺得了天下也未尝不可”的念头。
王镜言又道:“我放你出来,然後我们隐姓埋名,抛下一切,远走高飞,可好?”
君绕绝楞道:“王镜言,你傻的吗?孤是这天下之主,要为苍生负责!”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