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煦夜闻言偏头,对着那位兄台拱了拱手,歉意道:“多谢美意,只是诸事缠身,实在脱不开。”

    旁边就有人道:“王老板是大生意人,忙也是应当的,哪像我们这般得空,日日无所事事!”

    “算不上什么大生意人,不过是养家糊口罢了。”南宫煦夜随即笑了笑,道:“诸位请随意,我便不阻各位雅兴了。”

    拱了拱手之后,南宫煦夜便向着二楼而去。在紫尘客栈的二楼左数第一间房驻足,抬起了手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应了一声,南宫煦夜便推门而入。

    书案后,身着华贵紫衣的男子提着笔在账簿上笔走龙蛇,南宫煦夜进去之后,便反身将门关上,提步向着书案走去。

    埋头记账的人也不抬头,以为是客栈里的伙计有事要禀报,便问:“何事?”

    刚进来的人无奈摇头,脸上却是笑着的。绕过书案,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隔着椅背从后面揽住了他,在他耳边道:“玉掌柜好生忙碌,连我这做夫君的也被冷落了。”

    书案后的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毫笔,抬手覆上环在胸前的手,唇边携着浅笑,偏头道:“近些日的生意好,账目可不能出差错。”

    “仙歌还向我抱怨在府上没甚事可干,你怎的不让她过来?”

    玉倾之微微扭转身子,后面的人便呼吸可闻,“她大婚在即,要筹备的东西也多,你我又忙着生意,怎么还好意思把她也扯上。”

    自从南宫煦夜离开京城隐姓埋名在郴州扎根之后,仙歌和宇岳也一同跟着过来了。仙歌还是府上的管家,宇岳却是掌管药店的掌柜。两人今年年初便打算着要成亲,眼看,这离定下的日子也就十多天了。

    南宫煦夜在他侧脸落下一吻,道:“那我这个帮手你可好意思用上?”

    玉倾之看着他,挑着一边眉,“你的事都忙完了?”

    “嗯,正打算过来接你一同回府。”

    玉倾之扫了一眼面前的书案,道:“这案桌倒是可以容得下两人,你再去搬张椅子过来。”

    “是,夫人。”南宫煦夜道,这两年做了生意人,别的学得很快,油嘴滑舌也学了些。

    玉倾之用手指点上他的眉心,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快去。”

    南宫煦夜出了门,搬了张椅子与他并肩坐在书案后,提了笔就要处理账务。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之时,昏黄的阳光穿过木格子窗,照在那一白一紫的身影上,房中寂静无声,两人同时偏头,四目共对时,皆浅浅一笑。

    两人一起整理账目,赶在了太阳完全落下之前处理好。

    处理账目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府。西边的夕阳很美,就如三年前,他们在茶城的那间客栈里面看过的一样。那时候,玉倾之随口就说了那么句:“王爷觉着开一间客栈可好?”

    南宫煦夜那时候十分赞同地回应,“当然好,你管账,我就管事。”

    如今,也正是实现了。两人每日一早一起出府,玉倾之来紫尘客栈处理账目,包括街尾的药房,城南的酒楼,和紫尘客栈的账目,都要经他处理。而南宫煦夜便每日负责各家店面的大小事务,这三家店每天至少都要跑一次。

    一紫一白的身影立在窗前,玉倾之往后倚在南宫煦夜的怀里,与他一同看着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将他们前后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南宫煦夜在他耳边轻声问:“倾之喜不喜欢现在的日子?”

    玉倾之勾了勾唇角,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倘若我说不喜欢呢?”

    南宫煦夜的微微低眉看着他,“你若是不喜欢,我自然就要罚你。”

    “你这般威逼,我哪能说不喜欢。”

    “当初可是你说要开客栈的,如今照着你说的去做了,你还不喜欢,不罚你罚谁。”

    玉倾之轻笑,“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罚。”

    南宫煦夜搂住他的腰,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那你可要看清楚了。”

    话音刚落,唇便覆上了玉倾之的,温润的吻一如窗外西沉的落日,温柔,甘甜,玉倾之微微闭了眼,抬高下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迎合他的吻。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粗鲁地推开,在窗前拥吻的两个人大惊,齐齐看向门外。门外站了一个脸颊红透的书生,目瞪口呆的书生打了一个酒嗝,显然是喝多了,加上看到了这么不得了的画面,神情又有些讶异。

    喝多了酒的书生抬着手抓了抓后脑勺,支支吾吾又十分尴尬地赔笑,“我……我走错了,隔壁,隔壁才对……”于是,摇晃着身子离开了。

    玉倾之双手依旧保持着环着他脖子的动作,对上他的眼睛,“你竟忘了锁门。”

    “这……”南宫煦夜刚想说什么,看着玉倾之微微发红的脸,便抬起手用手背拂了拂,“莫非倾之害羞了?”

    玉倾之挑着眉,“何以见得?”

    见玉倾之不承认,南宫煦夜也不再揭穿,转开话题道:“是我害羞了。”

    玉倾之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南宫煦夜松开了他的腰,牵住他的手,“回府罢。”

    “嗯。”后面的人应了一声。

    仙歌和宇岳的成亲便是三月的十五,三年前的这一日,也正是南宫煦夜与玉倾之的成亲之日。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