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正常,还比往常要多进了些。”楚瑜老实回答。

    “这是好的,”二爷笑说,“如今君儿这个年纪,可不就要多吃些饭吗?”

    “以后每餐多加两个菜,要荤菜。还有茶点不可少,夜宵也得备多些。”老爷道。

    “是,奴才回去会准备的。”

    “哥哥是想要把我养成小猪吧?”君哥儿笑说,“我也吃太多了。”

    屋子里的几个人说笑着,大爷、三爷和小王爷从外头进来,小王爷是和赵无居一起来的,来了以后他就找大爷和三爷说话去了,原本以为只是闲聊,可是如今看三人的脸色却甚是凝重。

    “你们这是怎么了?”四爷刚把秋儿从老爷怀里接过来,转头就看到三人。

    老爷让屋子里的奴才带着几个小孩儿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几个大人还有君哥儿。

    三爷呼出一口气,看着他们说,“这下,怕是要变天了。”

    “怎么了?”赵无居看向小王爷。

    小王爷道,“我收到信儿,原本不确定,来找杜若和昌阳才信了。”

    “什么信儿?”

    “圣上久病,精神渐弱,终于决定要退位了。”大爷说。

    “退位?”老爷拧着眉,“圣上退位,那不就是……”

    “是,圣上退位,授位的人将是……”

    “长公主殿下。”

    老爷想到几年前和璧姜分离之时的情景,彼时璧姜上有几分稚气……可是如今……

    该来的总归要来。

    璧姜,不管这是不是你真的想要的,以后,你就是这天下的主人了……

    宣元十五年,景帝退位,禅位于长公主璧姜,改国号盛尧,这是大魏第一个女皇帝,史称“德晖女皇”。

    女皇登基之时,后宫空缺,女皇为公主之时,并未招婿。只是,据说女皇登基大典当日,身边寸步不离跟着一个戴着一半金箔面具的黑衣男子,此男子身份不明,不知引发了多少猜想。民间甚至以此为据,流传了许多的话本,多为风流韵事。

    事实真相如何,外人却不得而知了。

    老爷听到这件事时,正在拿着小壶喂雀儿,他顿了顿,想起当年那个毅然离开珞城上京如今不知下落的少年,究竟是否其人,真是耐人寻味……老爷摇了摇头,继续喂他的雀儿去了。

    笙哥儿 外篇 番外 教子

    傅府老爷近来最爱的一件事就是画扇面了,虽然以前也画,可是像现在这样每日对着各式的纸扇面和绢扇面进行研究,这纸扇面分为素纸扇面、发箋扇面、泥金(银)扇面等等,绢扇面又有素绢、金(银)绢和色绢三类,而这些扇面皆是四爷各处搜罗来的上好扇面,老爷闲下心来便画个几笔,画成一幅就由木丹拿去装裱,那扇骨又有讲究了,寻常的不过竹雕、木雕,上好就是紫檀木雕、牙雕,再有金玉之物,一月下来,老爷画的扇面制成的折扇和团扇也有一小箱子了。老爷只当是玩物,不过外头的人却求得紧,南来北往多少人想要求得一扇,且不说这傅家的名声了,这一扇可就代表了一种身份,而那傅老爷本身也是个风雅人士,他的画本来就是精品,这扇子更是做得精巧,堪称极品啊。于是,这求画也变成了求扇。

    老爷放下了笔,看着黑纸扇上的插花倒是颇为自得,“木丹,这幅如何?”

    “好好,老爷手下的东西哪里有不好的?”木丹马上给老爷奉上一杯茶,“老爷,您要的枇杷茶。”

    老爷喝了一口,“昨儿我画的那柄乌玉如意扇放哪儿去了?”

    “昨儿老爷放在书案上,秋儿少爷不是向老爷讨去了吗?”

    “有这回事?”老爷挑了下眉,“给了秋儿那便注定是没得好结果的,罢罢,那本是给李先生,看来还得再画一幅。”

    “老爷画了那么多,再挑一个就是。”

    “那李先生喜欢那幅白鹿图,我专门画了一幅,其他的再没有了。”老爷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这李先生倒是三两日过来同我告状,怎么这段时间却不见了?”

    “没来告状不是更好?说明几个小少爷懂事了啊。”

    “是吗?”老爷不置可否。

    “哇哇——”这时,老爷听到外头传来小儿的哭声,那么惨烈的哭法,也只有秋儿了。

    “还哭,你还有理了是不?”四爷生气的声音。

    老爷走出去,见四爷提着秋儿的后领子走进来,秋儿不停地挣扎,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

    那么爱漂亮的小家伙哭得这么惨还是第一次……

    老爷同时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几个人,楠儿走在第一个,一脸担忧,双胞胎和元儿跟在后头。

    “小秋儿这又是闯什么祸了?”老爷走过去,从四爷手里接过秋儿,秋儿马上攀住老爷的脖子,哭声渐歇,只剩下抽泣声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