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又曲解了不是?”三爷转过身来,趴在浴池边,含笑看着老爷,“不过,我就喜欢你捻酸的模样。”
老爷睨了他一眼:“原是我说你,现却成了你调戏我了。”
“这怎么就是调戏了?我和你可是正正经经说话的。”三爷握住老爷的一双手,这一双手可是从小就养着的,细白嫩滑的,掌心和几个指头有细细的茧,也只是因为握笔作画的缘故——这双手如玉笋一般,指甲也修剪得圆润可爱,让人看着就起了些许旖念,真是心痒啊。
老爷不知三爷的心思,只是道:“我把那汤端来了,你是现在喝呢,还是等沐浴完再喝?”老爷这人,也就是偶尔耍耍嘴皮功夫,心里到底还是心疼的。
三爷唇角一勾,眉眼一弯,那双眼越发似桃花眼了:“那便有劳老爷了。”
“罢,我也难得伺候你一回,让你也受用受用。”
“这是我的荣幸。”
老爷捧来那掐丝黑胎锦鲤托盘,又把汤倒在了那荷叶底的玉碗里,送到三爷面前:“喝了吧。”
三爷接过来,温度倒是适宜,他用小汤匙搅拌了几下,慢慢喝了一口,觉得好也给老爷舀了一口,老爷低下头也就着他的手喝了,才说:“味道也不差。接下来的你就自己喝吧,我可不差这点子东西。”
三爷笑笑,一汤匙一汤匙很快一碗见了底,他见老爷还要再倒,阻止了他:“我现还泡在水里呢,灌了一碗可也就够了,再喝就变水桶了。”
老爷噗哧一笑,把碗盘放到一旁,才和三爷说话:“我进来是有话要问你。”
三爷擦了嘴:“我便知道你不会真的只是来让我受用的,说吧,什么话?”
“那案子现在如何了?”
“我忙到现在才回来,自然是已经了结了。”
“如何了结?”
“他们手里有个账簿子,就按照那簿子,把哄骗来的金银悉数归还,自然也有少了许多的被他们花掉了的,那也只能按着比例来归还,再多也不能够了,若是实在是家境困难的,珞城的我们官衙里出米钱,其余几地的只能写了文书来托付了,这僧多粥少,只能如此了。”
“那……那些人呢?”
“那些天师是罪魁祸首,我奏请了朝廷判他们斩立决,另有一些是被他们雇来或者坑害的下面的人,也都是按照情节严重来定罪,或关押或罚钱或做苦力,总有他们的结果的。这也都是比着大魏的律法来执行的。”三爷再看老爷若有所思的样子,“老爷对这件事也关心过头了吧?饶是里头牵扯到舒姨奶奶,如今那些人已经受到了处罚也就罢了,老爷还要作甚?”
老爷抓住三爷的手:“那些人里头,有一个‘天女’,你知道吗?”
“我自然知道天女,这帮人本来就是打着‘天尊’和‘天女’的旗号,那天女是关键人物。”
“那那天女现在怎么样了?”老爷也不绕弯了,直接问道。
“天女……”三爷眯起了眼睛,看着老爷,“老爷对那天女那么感兴趣做什么?”
老爷笑望着他:“你道我要做什么?那天女最多也就十岁,我能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老爷古怪,不明不白的问那天女做什么。”
“我当日在法会上见过她,我觉得她年纪虽小,却似乎是那些人里头难得一个明白人。”老爷又问,“她那样的年纪,应该不至于跟那些人一样的下场吧?”
三爷见老爷关心,故意慢吞吞道:“一个个审问下来,原来那所谓的天女不过是他们的傀儡,她长得漂亮有灵气,又无亲无故,所以才选了她。”
“那她也可怜,她现在怎么样了?”
“现如今她留在府衙中,原本是要把她送回家乡的,偏偏离乡多时,她也忘记了家乡所在,且又没有亲人,暂时先留着,等案子了结了以后再做打算。”
老爷又发起了呆,三爷不满的在他手心挠痒,老爷对上三爷的目光,道:“不如,让她来咱们家吧。”
“……”
……
老爷再见那天女,衣裳已经换成青衫了,头发也束起来了,不过也只是用布条绑在后脑勺,露出一张干净漂亮的脸,只是始终面无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老爷问。
“楚瑜。”
“楚是你的姓吗?哪个瑜?”
“瑾瑜的瑜。”
“好字,瑾瑜,美玉也。”老爷笑道,“这个名字也有些男儿气概,如此看来,你父母对你寄托了不少希望。”
楚瑜一动不动,并未回答。
老爷看到她抱在怀里的小坛子:“那是什么?你的存钱罐?”之所以有这个猜想,是因为老爷看到锦屏和宝瑟都有这个东西。
“是我姐姐。”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