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昌阳望着笙哥儿,那黑眸里面有些难以言明的东西,“明明不认得他……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可是越接触越想要亲近他,越被他吸引,他有不止一个的情人,见到他们亲密分明很恼怒,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偷偷去看?你什么时候……”笙哥儿听他说曾经偷偷来看过自己,可以自己却不知情。

    昌阳兀自说下去——“……我不能在这样失控下去了,我不能让自己被一个人给牵引心绪……便是喜欢男子,也不该就非他不可了……哼,你和他真的很像……这么相像的两个人……明明一开始只是两三分的像,现在却有七八分了,这么像……”

    “昌阳……”笙哥儿觉得他平淡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苦闷,这不是自己认识的昌阳……他伸出手去摸昌阳的头发,想要安抚他,一如小时候那样。

    昌阳注视着笙哥儿,面前的人和脑子里的人竟然重叠到了一块儿,那望着自己的眼神何其相似,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唇……忍不住便按住那人的后脑勺,蛮横的攫住那抹嫣红,凭着自己脑子里烧起来的**肆虐……

    笙哥儿愣了下,便也随他了——两人上回亲吻是什么时候?那时在床榻上腻在一块儿,喁喁私语,如今想来都无比珍惜。

    昌阳吻着面前的人——怎么这种感觉这么熟悉呢,好像许久之前便有过……

    昌阳喝了不少酒,笙哥儿觉得满嘴都是酒味,连他都觉得有些醉了。

    唇稍稍分开之时,昌阳看到面前的人儿脸上的酡红,脑子里突然出现那时在屋顶上看到屋里那人**着身体,与人交缠亲吻的画面,眼神变得愈加深邃起来,在笙哥儿尚未反应过来之时,起身把人抱了起来,直往那红床走去——

    笙哥儿在身子悬空的时候便觉得不妙了,后背跌在软榻上,他反射性地抵住上头压下来的健壮身体——

    “昌阳,你醒醒,你清醒一点。”

    “清醒?为什么要清醒……是你的梦里,和不是你的现实里,对我来说都一样……”昌阳握住笙哥儿的双手,压制到头顶,低头去亲吻他。

    笙哥儿侧过头,避开他,“昌阳,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昌阳!”完了,这人醉狠了,说的都是醉话。

    “这个地方,这张床,我能做什么?”昌阳用空着的一只手扳过他的脸,吻住,侵入。

    “唔……”

    笙哥儿觉得现在的情形十分之荒唐,自己来这兰芝楼如何都想不到会变成这样……身上的人是昌阳,是自己信赖的昌阳……

    一吻终于结束,笙哥儿喘着气,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一根什么带子给绑住,缠绕在了床柱上——这人怎么这样,喝醉了却要用强不成?

    “昌阳……你听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昌阳,你冷静一点……昌阳……”

    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被解开——明明是喝醉了酒的人,可是解衣带却是丝毫不含糊——笙哥儿想要挣扎,可是就他的力气,于昌阳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况且还是喝醉了酒不知道收敛力气的昌阳。

    密密麻麻的吻不断落在身上,笙哥儿倒是想要叫人,可是此时的情景,便是惊动了人,定也不止把自己的人给叫来,他人来了,着实狼狈,再来,有人若是认出了昌阳……笙哥儿犹豫的间隙,那下半身便已沦陷了——

    笙哥儿苦笑,这人是自己所爱的,便是用强,可是是这个人的话,自己并不会排斥,权当是和奸,可是最可恨的是此人如今酒醉,记不得前尘往事不说,对自己的感情也理不清楚,在床第之间,便连自己的人有没有认清楚都是问题……

    两人肢体纠缠,昌阳虽说前面粗鲁了些,可是后面却逐渐温和了起来,笙哥儿在感觉到愉悦的时候也便有些自暴自弃了——和奸便和奸吧——以至于一条腿被抬起来的时候,笙哥儿脑子还有些迷糊,直至那尖锐的疼痛袭来——

    “嘶……你便是用强也得考虑我……我这只看过几页龙阳图的都知道要用膏药辅助了……”笙哥儿声音嘶哑。

    那昌阳一怔,也不知意识回笼了多少——于是,一阵忙乱。

    双方身体稍稍适应了些,笙哥儿便已经懒得动弹了,任由昌阳翻来弄去——已经这么耗体力了,他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笙……吾爱……”

    耳畔的声音把笙哥儿的意识拉回了些,“昌阳……你说什么?”

    “……吾爱……”

    笙哥儿闭上眼睛,那许多的怨气似乎一下子消散了——昌阳,我信你。

    这床上的混乱持续了多久不得而知——笙哥儿原本定的十八岁生辰礼物却在此时被昌阳给提前享用了……只是到底稀里糊涂了些,这么乱麻一团的初‘也’却是笙哥儿没有想到的。

    意识远去的笙哥儿任由周公召唤而去,却也管不了许多醒来以后要面对的事了。

    笙哥儿 第一卷 哥儿的生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别离

    外头是雀儿打架的声音,唧唧喳喳的,好不热闹,偶尔听到鸟儿展翅的动静,那该是院子里的两只白鹅。鼻翼间是加了兰花的沉水香的幽香,似有若无。

    笙哥儿睁开眼睛,那刚换的床帐上绣着白鹭、莲花和芦苇,那是“一路连科”。这是在家里,在自己的床上吧。

    笙哥儿动了动身子,却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好疼……全身像是被大力揉搓过似的,酸软作疼,而下半身更不似自己的了,腰部发软无力,后面那一处酸胀,甚至有刺痛之感。

    这是……

    笙哥儿的意识逐渐回笼——自己和昌阳……兰芝楼……可是现在自己在家里……那昌阳呢……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脚步声也很轻,是重楼。

    床帐被掀开的时候,果然出现的是重楼的脸。

    “终于醒了。”重楼松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哥儿,怎么样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