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哥儿抬头看了眼苍术才就着苍术的手把水给喝了。

    “还要吗?”

    笙哥儿摇了摇头。

    “是不是今儿睡前没喝安神汤的缘故?”苍术担忧道,“怎么又做梦了?”

    “安神汤是好,可是也不能每日喝啊,是药还三分毒呢,长久下去,难道就真的要依赖一碗汤才能睡觉不成?”重楼望着笙哥儿,“哥儿,你又做什么梦了?是怕人的吗?”

    笙哥儿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摇头,“不是。”

    “不是最好。”重楼轻声说,“我和苍术还有一些没有单子对好,哥儿先睡吧。”

    “嗯。”

    重楼扶着笙哥儿躺下,但是笙哥儿的后脑勺还没有接触到枕头,他就又坐了起来。

    “怎么了?”苍术问。

    笙哥儿在苍术和重楼面前把被子给踢掉,然后去拉自己的裤子,“湿了……”

    “……”

    苍术和重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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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哥儿这岁数才开始是有些晚了。”苇儿把被子给晒好,“不过这17岁生辰才刚过……也算是真的长大成人了。”

    “哥儿还以为是自己尿床了呢。”重楼想起昨晚的情景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以前倒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我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苇儿你懂些医理,怎么一直没提醒我们呢?”

    苇儿瞟了他一眼,“我也不是正经的大夫,况且我一个女孩子家家,这种事怎么好开口呢?你们才是,成日跟着哥儿,同吃同睡的,不是更应该有所觉察吗?”

    “是我们的不是。”重楼点头,“你看……”

    “放心,待会我去炖一些温和的补汤给哥儿喝,对他有好处的。”

    “怪道哥儿说苇儿贴心了,果然如此。”重楼笑道。

    “你也别打趣我。”苇儿拍拍被子,“现在你们的麻烦才刚开始……哥儿如今也成人了,只怕等到他懂得男女之事,你们哭都来不及。”

    对于苇儿知道他们的心思这件事,重楼是很坦然的,只是现下听苇儿这么说也拧起了眉。

    房内,苍术抱着几本书放到笙哥儿面前,“哥儿,就是这些了。”

    笙哥儿翻翻那几本书,“《黄帝内经》、《千金要方》、《神农本草经》……《金匮要略》……这都是些什么啊?我让你去找些男女相关的杂书,你找这些来给我看干什么?”

    “哥儿,这些医学著作里也涉及男女阴阳的啊。”苍术理直气壮。

    笙哥儿瞪了他一眼,把那些书丢到一旁。

    什么男女之事的杂书,苍术皱眉可能会找来给笙哥儿看,他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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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罢了饭,重楼被柳管家派人叫走了,苍术去账房了,笙哥儿却让两个丫头给他穿衣服,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哥儿,这重楼和苍术都不在,大晚上的,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苇儿边帮笙哥儿系腰带边问。

    “就是出去逛逛。”笙哥儿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哥儿什么时候兴致这般高了?”葭儿把那双刚做好的绛色缎面的鞋子捧过来。

    “丫头不要多嘴。”

    葭儿吐吐舌。

    “余容,好好跟着哥儿,伺候哥儿,知道吗?”苇儿对那边站在桌旁偷吃点心的余容说。

    “是!”余容差点被点心给噎到。

    “余容就不必去了。”笙哥儿说,“我从外院带个人,再叫两个护卫就好了。”

    “哥儿,你是不是要去哪里吃好吃的?怎么不带余容去了呢?”余容凑过来,一脸可怜。

    笙哥儿睨了他一眼,“才刚吃罢晚饭呢,你还想着吃呢。”

    “哥儿……”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