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霉!

    从杨煦仪那里顺利离开,又恢复到天天跟在段君然身边的日子,可林少华发誓绝不能便宜了这个混蛋,他得想办法讨回来才行……

    今天天气特别好,段君然在御花园里和那个从天朝来的七皇子打打闹闹,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绕着御花园里的游廊一直跑,让身体很弱,不擅长运动的林少华眼晕。

    追了几步,就再追不上了,林少华喘着气,坐到游廊边的长凳上,掏出手绢来擦擦汗,无意中一转身,看见花丛里猫着一个人,蓝衣白领,不是裴非裴大侍卫长有是哪个?

    裴非这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啊?

    说句实话,宫中这么多人,也就裴非算是他的半个朋友,裴非这人心眼实在,说话也是粗枝大叶的,林少华敲诈他几次之后,两个人就熟悉了,虽然看着对方还都一身毛病,不过总算有个能说话的。

    “裴非?”

    裴非猛得一哆嗦,冒出头来,看见林少华,连忙打手势,不让他说话,林少华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做声。

    “李语祥!快把朕的点心还给朕!”

    “拜托!那是我的好不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看见了就是朕的!”

    “我是天朝的皇子!”

    “谁让你现在在大理,入乡随俗,点心拿来!”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向着林少华这边跑过来,嗖的一下就从眼前窜过去,忽然听见李语祥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林少华楞了一下,下一秒就看见这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很没形象的栽倒在地上,还是五体投地的那一种。

    李语祥一摔,手中的点心就成抛物线状向前飞出,而小皇帝段君然身轻如燕,平日里修炼的五禽戏派上用场,直勾盯着那个点心,刷一下的飞过去,嘴巴啊呜一口,把就点心吞下去了,林少华看得是目瞪口呆。

    再看李语祥,真是摔的惨,现在还没爬起来,继续维持那个五体投地姿势,裴非终于从花丛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兴高采烈的说:“皇上!您交待属下的任务属下完成了吧!看这把这李语祥摔的多狠!”

    林少华头上都是汗,裴非啊裴非,原来你是在那里拉了跟绳,等李语祥上钩呢,这等行为,哪是君子所为?

    于是,他义正严词的开口:“裴非!你这么做,实在是不符合作为一个军人的尊严,为了弥补你的过错,你还是忏悔吧,否则历史是无情的,我会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字不落的记上。”

    “别啊!别啊!我给银子我给银子还不行?”裴非一看到这个唯利是图的家伙就头疼。

    “什么给银子!我为官清廉,从不受贿!”林少华眉毛一竖,瞪起眼睛来,可是任谁听了这话都得吐血。

    裴非立刻改口:“是忏悔,忏悔,我向历史忏悔……”

    林少华冷冷的瞟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裴非心想:真是黑心财迷的家伙!伸手掏出银子,不情不愿的递给林少华,看见那人咬咬,再掂掂的样子,不由痛心疾首,真是可惜了那张脸啊!

    破财消灾,裴非转过身去,刚想向段君然邀功,就发现不对,大喊起来:“皇上!哎哟!皇上您怎么了,您的脸都绿了!”

    听他一喊,林少华呆了一下,转过头看见段君然目前的样子,双眼凸出,极为恐怖,顿时暗叫不好,也顾不得算钱了,指挥旁边的侍从太监:“没看见么!皇上噎住了,还不快去叫太医!还有你们,快去通知辅政王!”

    于是一大早,御花园里就传来急切的传唤声:“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噎住了!快宣御医!”

    ……

    裴非用铁拳在段君然后背上敲了好几下,林少华清清楚楚的看见段君然的脸已经由绿变黑了……

    那个天朝皇子李语祥这时候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凤眸扫扫裴非,哼了一声,说:“好,让你陷害我,段君然有事你就是弑君!”

    “喂!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吧!快来帮忙啊!”裴非急的大叫。

    李语祥莫名其妙的说:“不是叫御医了么?我是皇子不是御医,胡乱干涉别人的工作,这个国家是要出问题的。”

    “史官!你倒是来帮忙啊!”

    林少华摇头,拿着笔和本子:“不,我有更重要的事做,身为史官,我要第一时间采集史料。”

    裴非快疯了,心里确定了一件事:这些人都不是人!

    幸亏下一秒,杨煦仪来了,伸手一拍,段君然就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吵吵嚷嚷大叫着吃点心。

    这个皇上……真是无可救药!

    段君然大言不惭的说:“朕不过是噎住了么,人之常情,爱卿们不要大惊小怪,正常正常。”

    裴非急的满头都是汗,看段君然这个态度真是气不大一处来:“皇上!什么正常,要不是御医来的及时,您会有危险啊!”

    段君然摆摆手:“这不是没事嘛,裴非啊你不要那么小题大做好不好。”

    “这哪里是小题大做!”

    林少华也觉得皇上是太胡闹,就插嘴到:“不过是一块点心,皇上不至于争的那么急吧。”

    这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侧头看他,眼神里都是:怎么不至于……

    林少华觉得有点头大,谁不知道就是一粒米,段君然也不会放过,可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他硬着头皮问:“难道七皇子殿下的点心就那么好吃?”

    李语祥摇摇头:“也不是好吃的问题,只是皇上似乎没吃过这个。”

    林少华一问,原来是李语祥从中原带来的厨师做的点心,段君然没见过,很是新奇。

    林少华不以为然的抚了抚袖子,道:“这有什么好吃的,我以前去中原也吃过……”

    “什么!史官吃过?”段君然一下子蹦得老高,拉住他的袖子:“快告诉我!什么味道?”

    “呃……皇上,您刚刚不是吃了么?”

    “可是朕是‘吞’下去的,什么味道都没尝着啊!”

    满院子的人都是叹气,这个皇上,笨都笨死了……

    “算了,下午本殿就命厨子再送来一盘。”李语祥看了看快石化的裴非,忽然大发善心。

    “可是你要是回天朝了,朕再想吃就不行了。”段君然这家伙很明显就是得寸进尺。

    “这有何难,你找个厨师来学学嘛。”李语祥瞟了一眼傻乎乎的裴非,装出一副很是大度的样子:“本殿绝对不会收一文学艺费。”

    段君然看看林少华,再看看裴非,再看看林少华,再看看裴非,最后裴非受不了李语祥那副狐狸眼神,嗥叫到:“皇上!属下是个粗人,还是让史官去吧!”

    啊?去?去什么?

    林少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段君然和胆战心惊的裴非,段君然甜甜的一笑,仿佛仙子:“史官,朕最信任你了,还是你去,把李语祥的点心给朕学会!”

    什么!

    开玩笑!

    他堂堂史官,怎么可以去下厨!虽然真正的原因是……

    “皇上!这个应该是厨师干的活吧!”林少华急的直跺脚。

    段君然有些畏首畏尾,胆怯的说:“唉,上次我拿火钳子把张铁勺的屁股烫了,这次再找他,朕实在是无法开口啊……”

    你无法开口可也不能陷害我啊!林少华还想再争执,段君然调皮的说:“爱卿不要再推辞了,再推辞朕就要扣你的俸禄了哦。”

    这句话一说,林少华立刻接旨,那动作流利的不得了,“臣一定不负皇上重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银子是第一,为了挣钱,豁出去了!

    看到李语祥竖起大拇指,段君然得意的笑笑,随即又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嗯,还有裴非,朕就令你给史官打下手,听凭他差遣!”

    “皇上!”裴非哭丧着脸,完了!

    林少华一听说裴非也去,高深的瞟了裴非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心中咒骂:谁让你刚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不整死你把你压成纸浆晒成宣纸写上裴非是混蛋我就不是史官!

    “皇上啊!你不要害死臣啊!”

    “混账!朕是明君!”

    御花园里传出了裴侍卫的哀号声,天朝的皇子李语祥在旁边笑弯了腰。

    不过,他们似乎都忽视了一个人,那个穿着白衣,面无表情的家伙似乎一直在死死的盯着史官林少华的每一个表情,最后嘲讽的弯弯嘴角。

    第九章

    林少华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惹上杨煦仪之后自己的运气就这么差,蓝色的官服外面套上白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团面,气呼呼的揉着,他是文官!文官耶!居然让他来学做点心?!

    一大早就被段君然赶出皇宫,又被李语祥那家伙带到使臣行馆中的厨房里,那厨师指着一堆东西对他们唠唠叨叨一番,就被李语祥赶下去了,还说什么:“自己领悟比较好,本殿期待你们林大人和裴大人的表现。”

    说完,自己就脚底抹油溜掉了!

    于是,一上午来,林少华努力活面,裴非努力生火……

    可从上午到下午,面没揉出来,火似乎也没生起来,林少华肚子里是一团火,就快爆发引起下一次女娲造人了!

    他旁边的裴非也好不了哪去,虽说不用穿着围裙揉面,可猫着腰生火的姿态实在是不太美观,况且军人出身的他一窍不通,拿起木管,对着那炉子口猛的一吹,导致火星四溅,烧焦了咱们侍卫长的几缕头发。

    “妈呀!我的头发啊!我的形象啊!”

    “你就没形象!”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