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尽天下人
天后随天皇及明崇俨进了内室,众皇子嫔妃也各自回宫,婉儿和太平正一起向天后寝宫走去。“太平、婉儿~”韦妃的声音让两人止住了脚步。
“皇嫂,”“婉儿见过韦妃”,三人施了礼。
“太平,你这一身胡服,又要迷倒多少后宫佳丽呀?从昨天你进宫就没了人影,大家都等你聚聚,一起喝酒言欢呢。”韦妃跟太平不但相熟,而且性格都外向,所以谈话也热情些。
“皇嫂,”太平闻言有点紧张,虽然也想找机会气气这小白兔,可是真要气她了,又舍不得了,况且太平在婉儿面前发威的胆还没长出来呢。“我进宫以后就想多陪陪母后,所以~”
“是陪陪婉儿吧?呵呵,也是呀,婉儿一个人深居后宫,又天天侍奉母后,能见的也就那些朝臣,委曲婉儿了,婉儿你有空就来我们府上坐坐,我可是最喜欢婉儿的诗了,一读你的诗,眼前就有你这仙人之姿呀,有时梦里还梦到你呢。”韦妃向婉儿表达着自己对婉儿的诗的爱慕,可是这位王妃是与显同好的,喜欢马球,斗鸡之类的项目,对于文史是不读不困,一读就睡的一类人。
“呦,皇嫂,婉儿现在又成了皇嫂的‘新宠’了?”太平素日跟这些嫔妃打闹习惯了,荤素都有。
“哈哈,瞧你说的,咱们这污言秽语可别染了婉儿这大家闺秀的耳朵,我就是喜欢婉儿这一派清纯的小模样,显也喜欢我知道,他喜欢别人不行,喜欢婉儿我就没意见,谁让我也魂牵梦萦呢。”韦妃继续她的“真情”告白。
“韦妃,婉儿蒙韦妃错爱,愧不敢当,婉儿还要多谢韦妃在天皇天后面前为婉儿说话。”说着再施一礼,韦妃即上前搀扶婉儿,顺势也把婉儿搂在了怀里,“一家人哪那么多礼呀。我就是看不惯太子欺负你。”
“韦妃,”婉儿拉了韦妃的手一下儿,让她慎言。
“好,好,还是婉儿谨慎,不过婉儿你打算怎么谢我?”韦妃是想引婉儿到她府上了。韦妃是聪明人,也有野心,虽然才华智慧与她的野心相去甚远,但她就是崇拜天后这样的人,她就是想过问朝政。
“韦妃,婉儿一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入得了韦妃的眼,不如这样,婉儿把刚才用的横笛赠予韦妃可好?”婉儿没从韦妃怀中挣脱,回首与韦妃说话离得又如此之近,韦妃比婉儿高大,衬得婉儿有点小鸟依人的样子,太平看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呦,婉儿的横笛那可是我的宝物了,我可得好好抚慰一番呀,你知道吗?你的诗我都请人装裱了,挂于卧房内,天天地看呢。”
“谢韦妃抬爱,韦妃,婉儿和公主还有事,不能在此耽搁。”说话间,那能惑人的眼神暗示韦妃天后要来了,韦妃立即放开了婉儿,“那好吧,你们忙吧,太平带婉儿来我府上啊,别忘了。”说完就追李显去了。
“婉儿,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从早上到刚刚你依在她怀里,你让我感觉~”太平说不出“恶心”两个字。
“公主,回去婉儿跟您说,走吧。”自从天后把话跟太平言明了,自己早上又**裸地给太平上了一课,婉儿明白横竖自己在太平眼里也不再是纯情的小白兔了,反倒放得开了,索性拉着太平的手急急回了寝宫。
“公主,今天婉儿已经跟太子亮明了立场,日后太子必处处与婉儿为敌,公主,哎呀,太平~”扳过背着身不理自己的太平。“你听我一句,你只在赵道生的事上跟他争辩,这他也能理解,是因为映容的事。你可以为天后做的事还很多,她是你母亲,你有责任保护她,”婉儿越说声音越沉,“那你呢?你这不是拿自己当标靶了吗?”太平真不知拿这个小白兔怎么办。“太平,你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婉儿看到太平担心自己,心里有歉疚,但也很温暖,轻轻安抚了太平的肩,“让他火力集中一处,才会有更多的破绽,贤急功近利,让他对付婉儿总好过对付天后。毕竟你们是亲人。”婉儿似是喃喃自语。
“婉儿,你这是为贤还是为母后和我?”太平感觉她的小白兔还是那么善良。
“太平,婉儿无意取贤的性命,我的话你明白吗?”婉儿的心太平又如何不知呢。
但太平也知道,母后若真有为君之心,是不会计代价的,婉儿那时又如何自处呢?太平一直感觉婉儿并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实际上这时太平的感觉是完全正确的。情爱的力量可以冲昏任何大脑。
“你们聊什么呢?”天后扬声进入殿门,她有点不自信了,她不想看到不愿看到的场面。“母后,平儿跟婉儿聊刚才的事,婉儿有意拿自己当活靶子了。”太平必须让天后知道婉儿的心思,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她,同时也让母后知道,自己也是知道婉儿的贡献的。这方面太平确实比婉儿强,她有团队合作精神。
“哦?婉儿,看今天的情势,贤已对你死心了,杀你又杀不成,那他还能如何对付你呢?”天后问婉儿。
“天后,依婉儿对他的了解,他可不简单,这是明修栈道,至于暗度什么,婉儿还得过两天才可能知道。”说完给了天后一个明媚的笑,天后了然。
“平儿,你以后多进宫陪陪你父皇,也看看婉儿。”“天后~”婉儿如惊弓之鸟了,
“是,母后。”太平应声。
“婉儿,你怕什么?哼。”天后看婉儿一提太平就担心的样子,又想哭又好笑,好象太平是她的女儿才是。“婉儿没有。”赶紧撤吧,婉儿决定在这母女俩在一起的时候,她最好先消失一会儿。“天后,婉儿还有点事,公主,您陪陪天后吧。”说着不等天后应声,转身就走。
“等等,”天后说着就揽婉儿入怀,“你个小妖精,韦妃是怎么回事?”天后的唇几乎擦过了婉儿的唇,婉儿感觉全身一阵痉挛,真是说不出的悸动,又有害怕,羞涩,这天后真是的,还让不让婉儿活了,心里报怨嘴上也不敢出声。“这,韦妃,韦妃的事儿,您问公主吧。”“呵呵,你又学会推脱了,好,那太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太平~”天后转身给了太平一个眼色。
“回母后,刚刚韦妃抱住婉儿叙话,婉儿赠韦妃横笛,韦妃视若珍宝,还马上就要放在嘴上,还说回去要好好抚慰~”太平娓娓道来。
“公主!”婉儿是欲哭无泪了。
“呵呵,婉儿,来吧。”天后张开怀抱,婉儿顺从地投怀送抱去了。“说你稚嫩你还就是,以后还让太平替你说吗?”
“婉儿知公主刚才何意,婉儿相信公主不会害婉儿的。”婉儿依在天后怀里,坚定的目光望向天后。
“好婉儿,我一直觉得你真的象我,太平是长得象我呀。”天后慨叹。
“那母后就认了婉儿做女儿吧。”太平心想,您也就说说。
“哈~~那太平不想当公主了吗?知道婉儿为什么护你护得这么严吗?就是不想让你失宠,你父皇宠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儿臣明白,”
“那还不快去?真是个傻孩子,把婉儿带去,别忘了把她给我送回来,明白吗?”天后吩咐了太平。
“是,母后,儿臣明白。”
“婉儿,你还想扮小白兔吗?”天后挑起婉儿下巴,说是威胁,实际好想尝一口她的小舌,刚才让自己魂不守舍了好一会儿了。“婉儿不敢,婉儿明白。”“哼,去吧。”
“父皇”“天皇”,两人确实“恃宠”,或是真感觉是见了宽容的父亲了吧,就直接打了个招呼。
“来来,朕一见你们呀,这心里比什么都高兴,你母后刚说回去就让你们来,我还以为她只让太平来,又命婉儿去做事了呢。”
“天皇,天后对天皇的旨意从未敢怠慢。”婉儿轻声为天后辩解。
“婉儿呀,朕知你对天后的心意,今日之事,你太单纯太傻了,是朕没有好好教导你呀,以后你跟太平常来朕这里,懂吗?”
“婉儿明白,天皇待婉儿如父亲,婉儿从没有过父爱,婉儿感念天皇恩德。”
“好了,婉儿,不要总是感念别人对你的好,没有任何人会白白对你好,太平对你可能是最单纯的感情了,可是婉儿,朕不能成全你们,是朕让天后拆散了你们,你们恨朕吗?”两人从没听过天皇如此直白,如此铿锵的话语。
“父皇,您怎么可以,婉儿那么弱小,她需要儿臣保护,从小就是。”太平不干了,她拉着父皇的胳膊,噘着嘴。
“那你就好好保护婉儿,今日之后凡她出宫,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这是父皇交给你的任务,让次是谁伤了婉儿朕心里清楚得很。你先不要对你母后说,省得她不放心你,父皇信任你。”天皇不是在防太子,是在防天后兔死狗烹了,太平挡不住太子,太平能挡的是天后。
“天皇,婉儿与公主清白可见。”婉儿感觉自己是才人,但公主还没嫁人,可不能有任何污点。
“好了,婉儿,你在天后身边,朕当然知道你们一定清白可见。”天皇感觉必须教婉儿自保了。
“平儿,你说赵道生的事属实吗?”
“平儿也是听闻,东宫内外的人都知晓的,平儿未曾亲眼得见。”
“嗯,婉儿你不会不知道吧?”天皇想天后与太子的关系,这些对太子不利的事情,一定是掌握得比较详细。
“天皇,天后从来不准婉儿染指这些污浊之事,婉儿不知。”
“那太子所指映容之事呢?”天皇想这是你自家的事,你总得知了吧?
“映容是家母好心买下的侍婢,因有几分象婉儿,她在长安又无亲朋可相助。所以~”
“朕明白了,郑氏是看不下去象你的孩子受苦。”
“太子对映容是什么心思?”
“听家母说,太子想,想让映容进东宫侍奉。”
“那如果上官夫人舍得,朕做主把她赐给太子如何?”
“婉儿舍不得!”
“嗯?婉儿果真是好美女?这可真是奇闻。”天皇表示不解。
“婉儿不好美女,只好映容。”
“为何?”太平和天皇都想知道。
“因为映容不愿随太子入宫。映容是逃婚出来的,为此婉儿派人找过她家里人,因为婉儿怕私自收留她有违国法,她家里人不愿再认她这个孩子了,还到官府写了文书。她只愿嫁于她看中的人,别无她求,婉儿答应了。所以婉儿不能毁约。”
“朕明白了,婉儿真有上官仪的气节呀。为一个侍婢不惜得罪太子,朕欣赏你这样的气节,唉,映容也是个刚烈的女子。你们先回去吧,过两天太平再带婉儿到朕这里来。”
“是,父皇,”“是,天皇,婉儿告退。”
“嗯,去吧。”天皇准备好教授婉儿一些东西了,婉儿要自保必须有一些治住天后的手段,同时也是帮了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太平和婉儿回到寝宫已是晚膳时间,三人用膳,天后开始话家常:“明崇俨也不是那么神乎其神,”婉儿听到天后的话,眼睛就亮了。“今天明大夫夸了婉儿不是凡人,说我与婉儿共同辅佐天皇,如日月相继照耀大唐江山,天皇说我们,论脾性还真是象他说的这般。”
“婉儿不敢跟天后同日而语。”“行了,我还不愿日升月落,天天见不到婉儿呢。”天后笑着对婉儿说,很有哄娇妻的味道。
“他还说,今年大旱是因为太子纵情声色,狎戏户奴,惹了天怒,还说太子没有帝皇之命,最好笑地他说旦有帝王之相,还说显~~~”婉儿已经听不到天后后面的话了。
“婉儿~,”天后看婉儿有些出神,持汤匙的手都停在了半空。“嗯?天后。”
“婉儿,你在出神,你还记得上次在温泉宫你出神的后果吗?婉儿想重温一下儿?”
“天后~”婉儿闻言立时面色潮红,太平还在呢,她只能低头吃饭。
“天皇还赐给他一处府宅,在城北的邙山翠云峰,离上清观很近。天皇说因为要清静才选那里,周围没什么人家。天皇还说身体再好点,还要到婉儿的府邸去看看呢。”
用完了晚膳,天后问太平“太平,你还想跟母后一起沐浴吗?”
“母后,儿臣还有事,就不陪母后了。”太平可再也不想看到什么了。
“呵呵,那你回去吧。”“天后,婉儿想送送公主。”婉儿此言一出,太平倒是为她捏把汗。
“去吧,别不知道回来就行。”天后居然没阻拦。
两人一路向中宫宫门走去,太平不解地问婉儿,“婉儿,你为何不让映容进东宫,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婉儿不忍。”婉儿坚定地回答,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