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看天后面色绯红,都看呆了,这景只有上官才人才能营造出来,再看向上官才人,侍女们的目光从欣赏赞叹,直接升华成了崇拜,神女呀!
婉儿玉腕轻抬,举起天后的酒杯,“天后,饮下婉儿手中的美酒,婉儿即为大家赋诗一首,让大家能永记天后当下这百般难描的绝美姿容仪态。”
天后无奈极了,这小妖孽就是三天不调&教就能升仙呀。都是自己疼她,这几天看她累,没压制她,哼。
只好就着婉儿手中的酒杯,饮下一口,“天后,天后平日里恩待奴婢们,奴婢们敬天后,请天后满饮才人手中这杯。”四人齐齐举杯,恭敬异常。天后明白了,这些孩子一个没瞧见,就让婉儿教坏了,都成精了,不过自己也比以前舒服多了,也不是坏事。
“好”天后被婉儿搂抱在怀中,满饮了婉儿手中的杯中酒。“婉儿,你的诗也让大家等太久了。”“是,天后,婉儿马上写下。”转身对侍女们说,“你们准备纸笔,我写好了,手稿就赏给你们。”四人争相取纸笔。“傍池聊试笔,倚石旋题诗。豫弹山水调,终拟从钟期”,写好先呈予天后,婉儿缓缓开口,清灵的声音和着水声,让亭中的人沉醉其中,呤罢,天后轻轻摇首,叹服这位佳人的才气,复又观其姿容,真真是天人呀。不过就真是仙子,你今天也得在我这里享享人间的乐趣。“今天不早了,才人的诗稿你们拿去吧,上官才人侍寝。”重重地说出了最后两个字。侍女们皆低头浅笑。
婉儿扶天后进入别院自己的寝室,菱儿已经准备了天后喜欢的熏香,茶,酒,果品。“嗯,菱儿倒是乖巧,来,婉儿,我今天还没尽兴,咱们接着喝。”
“天后~婉,婉,婉儿”“对,晚了,来,今天辛苦婉儿了,我来帮婉儿更衣。”
“天后~”婉儿悲鸣呀,“婉儿不敢,婉儿自己来。”
“这就对了,慢点脱,风景得慢慢赏。”天后自已倒上酒,坐在波斯进贡的高背椅上,欣赏着婉儿换上自己设计的轻薄纱质睡裙,转身恭敬地为天后换了亵衣。天后呼吸有些不稳,大口地喝了一口美酒定定神,一会儿就收了这个妖孽。
婉儿才女今天腹中有酒,心中不慌,轻转身骑坐在天后的腿上,这一□□的举动,让天后的美目格外地睁大了。捧起天后手上的酒杯,饮了一口,轻轻度入天后口中,双手把握住天后胸前的柔软,缓缓压住天后小腹下边,天后感到身体要被温热熔化了,婉儿的唇太柔软又总有一丝凉意,让天后不觉失神。被婉儿轻轻别过头,依然美丽白皙的脖颈被这样的唇瓣轻触,天后已经心猿意马了,刚才的壮志凌云飞升天外。任由佳人的抚触让自己沉沦,小舌轻蹭过天后耳边,一阵悸动让天后差点呻&吟出声,一把撑起婉儿的身体,天后感觉不能再与这个“酒后无德”之人纠缠了,“婉儿,我困了,想抱你睡觉,好吗?”天后只能靠演技过关了。
婉儿笑笑,无言,起身拉起天后,扶天后到榻上,躺好,自己也上了榻,盖好锦衾,半身侧压着天后,手抚上天后的柔软,轻轻的呼吸喷撒在天后的脖颈,脸上暗暗地浮上了得意的笑容。
中秋盛宴
洛阳中宫,中秋盛宴的大幕从未时一过就拉来了帷幕。皇亲国戚陆续进宫。
彩仗车马阵列缓缓驶入宫门,是太子驾临。太子立于马上,身边的随从是俊秀的侍卫赵道生,太子妃安坐于车内,面无表情。
接续而来的是太平公主的“仙驾”,随从甚众,马上的公主“仙风道骨”,白色的道袍,一派世外高人之姿。不过行至中宫门外下马,便被一群红尘中的俗粉,宫中的佳丽“困住”,让太平好不得意。抬首便见到立于御阶之上,今日盛宴主办方的代表,承办方的领袖级人物上官才人,一身女官朝服,与众人见礼。
太子贤黄袍玉带,玉树临风,偏就好与婉儿并肩而立,迎向四方亲朋。
太平拔开众人迎风立于御阶前向上官才人及太子施礼。
婉儿立即走下御阶相迎。太平从未见过婉儿着正式的女宫朝服,一时心潮澎湃,再难掩倾慕之情,立于殿门前与婉儿交臂对视,那让自己魂牵梦萦的水眸,那久未触碰的红唇,太平眼中闪现了晶莹。
“公主,请随婉儿入内殿休息。”婉儿拉了公主走上御阶。任何时候,偏袒这位公主都是正确的,就是把太子丢下,也是人人理解的。
太子摇首,看到太平看婉儿的目光如此焦灼,甚至一刻都未从婉儿身上离开过,心中冷笑几声。
“婉儿”太平随婉儿进入内殿一个专门为她休息准备的偏殿。“公主稍息片刻,天皇天后要召见公主。”“婉儿”太平再难控制自己喷薄而出的思念,抱住婉儿,瞬间欺上润泽饱满的唇,“公~”婉儿的声音被封在嘴里,她推拒公主的力量在一点点消失,“上官才人,”远处菱儿的呼唤,唤醒了片刻迷失的灵魂。婉儿推开太平,“公主稍息,婉儿回禀天后,即来请公主觐见。”快步逃离瞬间让自己迷失的怀抱,婉儿几乎是闯进天后寝宫殿门的。“婉儿,您怎么了?”天后已由侍女们侍奉更衣,“婉儿没事,婉儿侍奉天后梳头。”
“好呀,婉儿,只有你梳的头我才能满意。”婉儿一边给天后梳头,一边回天后的话。
“婉儿,太子来了吗?”“回天后,太子太子妃已安排好,太子在殿前迎接朝臣。”
“嗯,”“公主已进宫,候旨觐见天皇天后。其它皇子也已进宫,另外…”
“行了,婉儿你安排的事我就不操心了。”天后感觉有了婉儿什么轻松美妙起来。
“让他们先传太平来我这儿吧。”“是,天后。”
“婉儿更衣,我来打扮我的婉儿。”婉儿给天后梳好了头,天后拉起婉儿吻上红唇,今天她要她的婉儿美艳绝伦。她可以艳冠六宫,她的才人或说她的第二条生命同样可以做到,甚至更为出色。一是天后喜欢这样,二是让婉儿进一步以正面良好的公众形象步入政治中心,镌刻在大臣们心中。
婉儿的心从深刻的内疚中挣脱,沉醉于天后的怀抱。“婉儿,你怎么了?”“婉儿没事。”
“是不是你刚见了太平,你?”“天后,公主刚进门婉儿就来了,好了好了,婉儿又错了,就都留到晚上罚婉儿,好吗?”天后感觉满意极了,这娇妻就是顺着自己,不但上得厅堂,还绽放在床,至于这厨房吗?改天要试上一试。
天后拉婉儿到内室更衣,太平已经至天后寝宫,进门没看到母亲,即转向内室。正见母亲为婉儿穿上新衣,也未惊讶。婉儿又兼任这多才多艺的母亲的模特了,辛苦了婉儿。这新衣想必又是让那些大臣们羞见老妻的风格。罢了,母亲开心就好,当然自己不用动脑,只管跟着欣赏也是幸事。“儿臣拜见母后,”“是平儿来了?”太平见天后依旧忙于为婉儿系衣带,感觉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母后又为婉儿设计了新宫装,平儿这一身道袍倒也轻松自在。”说上两句,让母亲疼疼自己。
“呦,太平吃醋了?”太平和婉儿皆是一惊,天后感觉到婉儿身上的轻颤,想这孩子是让自己给吓坏了,算了,以后多疼疼她就是了。
“母后几日不见你,你有没有又出去惹事呀?”天后感觉,必须对太平这孩子耳提面命。
“平儿自到了洛阳,一直在府中习武读书,未曾外出。”太平回答得谨慎。
“哦,那我和婉儿那天是认错人了。”天后心想,你真敢说。
“母后,儿臣那不是给婉儿”太平禁了声,
“行了,你给婉儿重建府邸的事儿怎么样了?”天后感觉让她给婉儿办事,她就专心不出去折腾了。
“哦,母后,现在主要院落已经整修完毕,园景和室内装饰已经按母后的意思办了。只是几个偏院的楼台亭阁还未完工,按母后的意思,”“好了,我知道了”天后打断了太平的话。
看母后给婉儿换好了宫装,太平走到婉儿身侧,前后打亮着这出水芙蓉,要是能就近摸摸就更好了,闻闻也行。天后站得远些为了看整体效果,选择配饰和上装的格调,抬眼就看见两人并排而立,白了婉儿一眼,婉儿立即趋前,跟着天后去上妆,天后对婉儿在太平面前,已经对自己如此顺应屈从十分满意。
画黛眉,点绛唇,细勾了本来就迷人的双眸,轻染香腮,缦抚云鬓。母后的手艺,太平叹服。
天后对自己的“作品”再三端详,拍拍婉儿的肩,示意婉儿站起来,众侍女脱下婉儿上妆用的披肩。天后走到太平身边,搂着女儿的肩,发现太平比自己已经高出不少了,笑笑。“来,婉儿,转过身来。”婉儿听命转身面向屋里的“二位主审”,眼波漾起羞涩。“哈太平,看今天的婉儿有何不同?”转眸便见太平呆立的模样,“母,母后,婉儿今天很妖娆。”太平用词很准确,她心中的洛神染了红尘,但确实有了勾魂摄魄的美。心里刚平复的疑惑感再次升腾,她不愿意相信,母亲和婉儿真的有什么。
申时过半,天皇天后驾临举办此次盛宴的中宫大殿,各色的宫灯将大殿内外照得如同白昼,盛开的牡丹烘托出大唐的盛世气象,随皇亲朝臣而来的各色佳人,更将这大殿点染得瑰丽多姿。整个布置既展现了帝王风范,也融进了中秋情致,既是君臣同乐,也是合家欢庆。天后对婉儿的格调高度称赞,当然也就不会有人会提反对意见。
二圣端坐于大殿之上,天皇病体渐愈,精神矍铄,也给此次盛宴增添了新意。天后美艳依旧,光彩照人,但今天,天后掩不住一人的风华,就是那夺去皇亲和朝臣目光的,立于天后身侧的,今天盛宴的主要负责人,天皇的上官才人。天后扫视御阶之下的众人,得意地转向婉儿,见她也望向自己,两人会意地相视而笑,但婉儿的面上瞬间布上了娇羞,微微敛眉低首。
在太子的带领下,众皇子公主朝臣女眷齐身拜见天皇天后。只因天皇身体欠佳,后宫的嫔妃都被留在了长安,殿上唯一一位应以嫔妃身份拜见二圣的上官才人,显得是多么的形只影单,而她又是那么璀璨夺目,如皇冠上的明珠,越发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好在她马上就站回了御阶之上,依在天后身边,这颗明珠又“安回到皇冠上了”。
一众人等各落其座。婉儿执诏上前,代天皇天后向皇亲大臣致辞,宣布天后特意为今天盛宴的制定的“规则”。这位天后再一次自我做古,宫廷盛宴引入了洛阳的水席,众人瞠目惊叹之后,皆怀着探究的心情,等待着品尝御厨奉上的民间特色。
不光是菜品新鲜,今日的宾客中也多了明崇俨,他以天皇亲封的五品政谏大夫的身份出席,另外天后也破例邀请了一位小官,洛州长史狄仁杰。
“众卿家,前一段朕身体一直不适,未能过问朝政,朝中大小事情都由天后和众卿代劳,辛苦大家了,朕敬大家一杯。”天皇声音洪亮,神态怡然,众皇亲朝臣皆为之振奋,君臣同饮,有的老臣都激动地掩面拭泪了。“朕的身体得以恢复,多亏了天后在民间征集医士,这位神仙道长明大夫为朕医治好了身体,朕要感谢你呀!”
“臣明崇俨得天皇天后信任,能为天皇医治龙体,是臣的荣幸,也是天佑天皇,天皇的龙体才得以康复得这么快。天皇的龙体关乎大唐的社稷,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呀。”明崇俨的慷慨激昂让天皇天后开怀大笑,让群臣颔首称奇,同时也为日后的杀身之祸埋下了伏笔。
洛阳水席八八四四二十四道菜,八个凉菜叫“前八品”,被天后升华为“前八礼”,为天后的八大爱好“服”、“礼”、“韬”、“欲”、“艺”、“文”、“禅”、“政”。婉儿刚把“服”解说完毕,天皇就一把拉住天后的手,“天后贤德呀,朕刚才还以为是太平给婉儿弄了这身装扮,呵呵。”“天皇是怕婉儿比臣妾漂亮,臣妾会不高兴吧?婉儿这套宫装是臣妾亲手设计,命人制作的,婉儿年轻漂亮,让她穿上,皇亲和朝臣的女眷们就会争相仿效,那天皇的大唐天下得多么瑰丽多彩呀。”“是呀,是呀,天后真是用心良苦呀。”
朝臣们听惯了婉儿在朝堂上的声音,今日在盛宴上,又听到这个声音,精妙解说这些菜品被天后赋予的内含,真是美哉快哉。
“八礼”完,凉菜毕,热菜上,“四大镇桌”首先登场。镇桌第一大菜是燕菜,燕菜之后是“葱扒虎头鲤”,第三“云罩腐乳肉”,最后“海米升百彩”。“四大镇桌”进肚,“八大件”上桌。这“八大件”又分前五后三,前五为“快三样”、“五柳鱼”、“鱼仁”、“鸡丁”、“爆鹤脯”。 跟着是三道甜食,一般有八宝饭、甜拔丝、糖醋里脊,这也叫“换糖”,后人称其为换掉唐朝之意,暗示天后称帝之心。四件扫尾依次是“鱼翅插花”、“金猴探海”、“开鱿争春”、“碧波绛丸”。
一桌别开生面的宫廷盛宴在婉儿的动人演绎下,真是宾主尽欢。天皇高兴,群臣情致更是高涨,把酒,言欢,赋诗,联句,其乐融融。皇亲们更是对这位明珠般的才人格外感兴趣,有人看到她时时依傍在天后身边,又与其亲热异常,对于对天后格外忌惮的宗室们来说,很担心她是明珠暗投呀。其中有两人更是不断地望向这位今夜的明珠,一人当然是目光暧昧,心下万千的公主,另一位是英姿勃发的太子,两人各怀心事,天后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依天后意见指导排练的“享宴乐舞”登场,舞者一百四十人,头戴金冠,身穿五色画衣。舞之行列必成字,十六变而毕。有“圣超千古,道泰百王,皇帝万年,宝祚弥昌”字。
众人皆惊由坐起,击掌称颂天后雅趣,智慧超群。
乐舞退场,宫灯渐暗,众人回神犹疑顾盼之际,轻柔的古琴声响起,一众舞姬飘然而至,均是一袭淡粉色荷叶流云拖尾裙、裙尾绣上几朵淡黄色的蝴蝶。琵琶红杉上裳、外罩淡兰色纱衣,背后绣着几朵淡紫色蝴蝶花,将三千青丝绾成流月髻,柳眉、朱唇。眼皮上用胭脂花磨制成粉、轻轻点在上面。《大胡茄》曲声悠扬,舞姬们演绎着曲中的诗情画意。众人皆沉浸于轻歌曼舞之中,一曲终了,灯光再度明亮,半晌才有人起身鼓掌,于是众人才从曲中醒来,皆起身喝彩,顿时称赞声,掌声响彻大殿。
“臣尝闻此曲经常出现音律的变化,且音多韵少,能弹奏此曲并将此曲配舞者,在音律方面必是非凡之人,臣狄仁杰请天后赐教,此曲乃何人弹奏,又何人配舞。”浑厚沉稳的声音压过众人的喧嚣。
天后见群臣中一人拱手而立,脸上浮上了笑颜。“狄仁杰,近前来。”天后把狄仁杰叫到御阶前,“看你这身子又发福了,看来这洛州长史对你来说太轻松了吧?”“臣是托天皇天后的福,在任上得众僚友相助,一切还算顺利。”狄仁杰也知天后就是句问候,这毕竟不是朝堂,也轻松做答。
“天后,这不是传说中那个断案如神的狄仁杰吗?”天皇还没见过这位品级低微却名声远播的大臣。“是呀,天皇,他原在大理寺任职,后派做洛州长史。”天后故意回避了贬斥这个词。“哦,狄仁杰,朕现在可有称量天下的第一才女了,一会儿,朕就让她考校于你,你若是过了她这关,朕就要重新考虑你的位置了。呵呵。”天皇总是聪明的,自己不知道贬斥的原因,又想用这个人,又不想得罪天后或是其它朝臣,那就让才女考考她,才女说他行,别人也不会有太多想法,毕竟这位才女在朝中的位置和祖上的威望,天皇心里还是有数的。
“婉儿,婉儿~”天后回首不见婉儿,想把她叫过来问是谁弹奏的,好叫上来,给大家再演奏一曲,让大家尽兴。
“天后~婉儿在。”见婉儿从帘幕后走到了丹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