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清本就对高家亲戚没什麽印象,高游文对高家旁支似乎心存芥蒂,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那就这样吧!”明明是自己想的主意,最後居然扯到高家那小子身上,风擎心里不屑,高游文是因为当初赶考时没能受到分文资助,受尽了亲戚白眼,才不愿再和那些人有什麽关系。
高一清回到高家一直很低调,花费做派跟风擎的奢侈一点也不沾边,田地买的也是不声不响,修缮的木材砖石都是较常见,?这大概也是高家旁支在宅子修缮结束後才找上门来的原因。
高一清思度著以後行事还是要收敛些,就怕有些人急功近利死缠烂打撇不清关系。
第二日天没亮,风擎和高一清就踏著秋霜出了城到乡下,避开高家的旁支。刚好秋收正忙,高一清买的田地也有些事儿要处理。
买的田地都是风擎帮著选的,有的是尚无人种植的荒地,大部分都是种著庄稼的。高一清此去要做个新东家的派头,看看收成,把空著的田地租出去,定下收租子的日子等等。
这些高一清都是头一遭,新鲜又有些紧张,许多不明白的都是风擎前夜交代好了,高一清第二天才能不乱阵脚。?
“你手下的那些管事是不是都跟你一样精明,事事通晓?”?
高一清几日混的不错,对风擎也多几分个笑脸,拿著洗好的红枣递到风擎嘴边。?
“……”风擎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管事,但现在只要一出门,高一清就是“东家”,他就是别人口中那个比东家架子还大的“高家管事”。?
现在高一清成了正儿八经的当家,这儿的佃农可不知道他曾嫁过人,嫁的人就是他身边这个一直木著脸的男人,风擎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吃啊”,高一清见风擎半天没反应,直接把枣塞进风擎嘴里,“累了吗?下午我一个人去田里也一样,你在屋里歇一歇。”?
下午高一清要去地里掰苞米去,正吃著的红枣也是高一清带著农家的稚童拿竹竿打的,风擎直觉今天晚上他们饭桌会有苞米。?
“日头那麽高,不能不去吗?啊唔。”风擎张口吞下高一清手上新递来的一颗枣,不舍地舔舔高一清的指尖,现在风擎对高一清使的软的比较多。?
“我要晚些去,人家地里的!秆都割完了,就没我什麽事了。咱们反正没有事儿,一起去看看,你站在埂上不下地看著就行。”高一清积极怂恿风擎,拿著手指在风擎唇上轻点。?
“这个……”风擎犹豫,一把搂住高一清的腰,“谁说没事做了?我们是有大事要做!”?
说著风擎就压倒高一清在木桌上,撷取那柔软的唇仔细研磨品尝,这阵子让他身下的人得意太久了,不及时振振夫纲,他怕他一家之主的位子真的不保。
一吻结束,高一清面带潮红,朱红水润的唇微肿:“我下午要去掰苞米,咱们改天?”?
风擎邪邪地勾起嘴角:“掰苞米是吧?那多没意思啊!大爷教你个更有意思的。”?
风擎说一句就扯开高一清一件衣裳,最後高一清衣襟大开的躺在木桌上,玉体横陈让风擎眼中闪著亮光。
“爷……”高一清脆生生的软软一叫,风擎小腿肚子都有些发软,“我都跟人家说好了,不能爽约的。”?
风擎一把扯开自己的前襟,露出结实的胸膛:“现在还早,到时候你要是还能爬的起来,可以按时赴约去地里掰苞米,我不拦你。”
风擎饿狼扑食,高一清无力反抗。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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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鲜币)行道迟迟82
高一清对高家旁支避而不见,足够让人能回过其中味来,宅子里的人三回四回真真假假地推脱东家不在,高家旁支也就没人再登过门。
高一清自此了却一桩心事,回来後断断续续地一直忙著,现在宅子里外的事基本都定下来,从乡里回来後冬至就快到了,天气也慢慢转冷,回到老宅的第一个春节高一清很用心地布置。?
临近年关,风擎不得不开始忙了起来,不能和高一清如影随形一般同进同出,每日大部分的功夫都在书房里,对著账本劈里啪啦打著算盘手指如飞。
宅子修缮时已经里外打扫过了,时间没过多久,但新年总要图个吉利,高一清每天就灰头土脸的带著人一个院一个屋地打扫,也没太多时间陪著风擎。?
“叩叩叩”,风擎听到敲门声头却没抬,依然目光紧锁账本,手下动作迅速。?
高一清端了一个大海碗上前,风擎依然没头:“等我一下,这笔帐马上就结束。”?
高一清就放下海碗在一边等著,没一会儿,风擎放在算盘上的手离开了,拿起笔在账本上添上几笔,?
这算结束了,风擎也松了松筋骨呼出一口气。?
高一清立马把海碗端上,拿过碗盖,热气腾腾带著可口的香气,鸡汤烩面上撒了绿油油的葱末,高一清拿了筷子一拌,面下还有木耳丝儿青菜和整个鸡腿。?
“快些吃吧。”高一清把拌好的面推给风擎,还给风擎端了一同带来的小菜。?
“你亲自做的?”风擎看了一眼高一清,高一清眼中带著期待。
“嗯,嚐嚐吧!婶婶和小游他们都说不错,不过我也只是借花献佛,鸡汤是绿松熬的,面条是婶婶扯的。”?
风擎可不管这些,吃起面来觉得比名贯天下的大厨做的菜肴还美味,汤浓醇厚,面香劲道,一大海碗下肚後还觉得意犹未尽。?
“这回不小心吃多,怎麽办。”风擎放下碗筷靠在太师椅上。
高一清比风擎还要满足,轻快地收拾起碗筷:“忙也要多走动走动。”?
“那你不陪我走走?”风擎见高一清收拾结束离开书房,立马就拉住了高一清。?
“我下午还得磨黄豆做豆腐,你也有这麽多帐没查,绿松说过阵子还得有人来报账,你有得忙。”
高一清说话间就被风擎拉坐到腿上,高一清拿过帕子给风擎擦著嘴。?
“那你就怜惜一下我,磨黄豆做豆腐多累啊!这里有现成的豆腐可以吃的。”风擎不知臊地拿著脸往高一清脸上颈子上蹭,非得让高一清嚐嚐他的老豆腐。?
两个人没你侬我侬多久,绿松就踩著小步子到了?
书房门前,高一清早听到脚步声从风擎腿上下来,摆出平时的大老爷姿态。?
“爷,有人拜见。”
高一清的第一直觉以为是高家旁支的人又找上门了,过春节祭祖团圆都是极好的幌子。
风擎看高一清皱起了眉头,安抚地拍了拍高一清的肩,看了绿松一眼,绿松才言明:“爷、家母,是风家祖宅里的人。”?
“行了行了,打发了吧!就说我今年我不过去,他们该怎样就怎样。”风擎似乎被扫了兴致,随意挥了挥手。
绿松还有些踌躇,看了一眼立在边上的高一清就退了出去。
绿松的那一眼让高一清有些迷茫,试探地问道:“是不是生意出了什麽问题?”
高一清很是心虚,这些日子,风擎跟他在一起压根没时间打理过生意,除了快到年关这几天。?
“不是什麽大事,跟你那群无关紧要的亲戚一样的人,不要挂心,但有些事你应该多关心一下,比如你相公我。”风擎又把高一清拉回自己怀里。?
“风家是从江南发迹的,後来生意做大了才在京都设的宅,江南老家虽然气候一年不如一年,但总归是老祖宗的住处,逢几年京都里的人都会回来祭祖。”?
高一清恍然,问道:“你过年不回去合适吗?既然来了,不去……”?
高一清还没说完就被风擎打断了,还一脸受不了的双手摇著高一清:
“你关心这个做什麽,你就没想到我从小在江南长大吗?”?
“啊,这样啊!”高一清终於知道风擎要说什麽了,高一清心思一动,终於明白了自己是怎麽远嫁到京都去的,“那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
风擎想到以前心情更加愉悦,目光泛著柔和与怀念:“嗯,只可惜我当年技艺不精,给你做的竹马太难看,害得你被别人笑话。”
高一清虽不记得以前,但风擎话语中的那份陈旧的温暖足以让他将以往补全。?
在午後下了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飘飘扬扬得很轻柔,没有繁华京都的冷朔,屋内闲话从前的二人没有察觉丝毫,原本的打算也丢在了一边,褪色的回忆又鲜活起来……但总要避开曾经沿途埋下的痛,你不说,我不问。
☆、(7鲜币)行道迟迟83
没几天就要到新年,朔风里冬梅来得正豔,高一清从一间满是红梅的院子里折了几枝插在瓶里,那间小院偏僻的很,冬梅的香味却若有若无的飘出沁人心脾。
那是高一清已逝母亲的住处,顾婶回来後总会时不时过去看看,大抵高一清喜爱冬梅也是因为那是他母亲爱的花。?
过年间最不缺的就是热闹,从年前一直到年尾,春节要准备的高一清都完成,风擎的帐也算的差不多,二人平常无事就爱出去溜溜,凑凑热闹沾染一下喜气。
风擎虽然许久没回江南,到打小在这儿长大,领著高一清四处转悠也足够了。?
一壶茶,如果你愿意,就可以整日窝在暖和的茶肆,听著或熟悉或陌生的段子。
风擎和高一清每天总有几个时辰待在茶肆里,听著说书人的段子或是茶肆里其他客官间讨论著城里大大小小的事,风擎和高一清二人也混个脸熟,见人都会点头打个招呼。?
回来没没多少时日,高一清却觉得轻易地融入这个閒适安逸的小城。
可惜就是瓜子花生这些零嘴吃多了伤人,高一清坐在茶肆里总嫌一壶茶水不够,点了瓜子,又自带了顾婶做的糖炒栗子,高一清的嘴上果然被火气冲得起了两个水泡。?
“都赖你。”这次出来高一清只能对著一壶茶双手支著下巴看著别人有说有笑。?
风擎看著高一清明显肿起变大的下嘴唇觉得红润嘟嘟的很可爱,就是因此不能多亲近,还时不时像现在一样被埋怨一句或被哀怨地看上一眼。?
“怎麽赖我了,我又没让你多吃。”风擎很无奈地看著高一清。
“你没让我多吃?那你还给我剥花生、剥栗子,连瓜子都剥了!”?
“呃……”
风擎细细想来的确是这麽回事,不去看高一清满含怒火的目光,倒了一杯茶水自斟自酌起啦!?
茶肆一直吵嚷嚷的,高一清没了吃食打发时间瞬间觉得说书的段子也索然无味,得不到的才一直挂心,高一清也後悔自己之前太贪嘴。?
高一清正想著开口邀风擎今个儿早点回去,街上一阵闹哄哄的,茶肆的人有些莫名,但都好奇起来离了座,离门口进的就跑出了门,在楼上的就到了临著街道的隔间,冬天直接吹到冷风的临街隔间从不紧俏,没有坐人的,现在都被占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