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玉默然,不一会儿抬头道,“残月,你怎么来了?”

    “青冶说秦国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璇玑姑娘真的是……神仙?”

    “是呀!青冶说是的呢!”

    荧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句句不离林姑娘?莫不是喜欢上了人家吧?”

    残月天真的眨了眨眼睛,红着脸道,“青冶好厉害。什么都懂。我是很喜欢她,”说道这儿,残月一下崛起了嘴,“荧玉,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上很多人吗?”

    “残月同时喜欢上了很多人?”荧玉笑意更甚。

    “不是我啊,是青冶,”残月蹲下身捧着脸,“今天我发现,青冶在璇玑身边时心跳总是很快,后来她和易晴呆在一起时心跳得也很快,再后来,她在你身边时心口也会砰哒砰哒的乱跳,我就是不明白,青冶难道她同时喜欢那么多人?”她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胸,委屈的几欲落泪,“她只有在我身边时心跳是正常的,为什么她喜欢你们所有人,就是不喜欢我呢?是不是我太笨了呢?”

    “残月!”话音刚落,却见易晴上气不接下气的飞奔而来,焦急的说,“青冶不见了!你……你快去看看!”

    残月闻言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嗖”的一声便窜的没影了。

    “等等啊!你不知道在哪儿!”

    黄衣剑客又“嗖”的一声窜了回来,一手抓着易晴,一手抓着荧玉,抬腿就跑。

    “这儿这儿,就是这儿了!”

    三人落脚之处仍旧是一堵石门,不过这却是第三堵。话说易晴随同林青冶找到第三堵石门后,林青冶随手一抚,便在易晴的注视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想来白姑娘是抚了第二堵石门才消失不见的。”易晴皱眉道,“我猜这些石门只能进一次,一旦用过便不可再用了。然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一不知晓塔内情形如何,二不能确定这些真的就是昊天塔的入口,三又不知被传送之人是被送到一处,还是分散了开,这四么,便是若当真进了塔,又该如何出来?可恨璇玑一惑未解,便匆匆忙忙的去捞宝贝了!”说罢一拳恨恨的砸在墙上。

    残月听完,停下继续挖墙的动作,身形一闪便飞至下一个入口。待易晴拉着荧玉赶到时她早已不知被送到何处去了!

    “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伙伴一个个消失,易晴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三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去下一个入口。”

    “别!”荧玉转身欲走,却被易晴一把拉住。她的五指深深的扣进荧玉的手腕,叫荧玉吃痛一声,回头却见易晴满是惊慌之色。她何时见到过这般慌乱的易晴,当下也顾不得疼:“怎么了?”

    易晴却不说话,只是死死拽着荧玉,脸色微红,气息不稳。她喉中有千言,却难倾吐,末了,只是垂下眼帘避开两人交织的视线。易晴不知道,在她低下头后,荧玉眼中的疑惑顿化作一潭柔水。

    “你很担心我么?”面前的人儿依旧低头不语,长长的睫毛似颤非颤。沉默半响,荧玉轻握易晴手心:“走吧。”

    相抵的掌心,相绕的五指,还缠绵着眷恋、不舍。

    站在第五扇石门前,两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荧玉定了定神,朝着石门伸出手去,却被易晴一把抓住。回头望了眼易晴,正准备挣脱她的手,却见她将手指插入自己的指缝中,掌背相合,带着她一同贴上了石门。白光骤然暴闪,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意识突然混沌起来。

    我们走错了吗?若最终的结局是相伴,那最初的荒诞和冲动是否也将变得合理甜蜜?你握着我的手啊,让我忍不住去希望——过去的不理智终将结束,与你偕行的路还在继续。

    无论如何说不出口,难道你要我将悲伤无奈剖开给你听?是我的错吧,你不用躲避我的眼睛。短短的相处,足以让我捕获你藏在心底的热切。我不着急。你躲开我的人,却躲不开我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噗 我会说最近加入了一个文学社团,最近忙着去旅游,最近忙着考试,所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么?!抱歉,更新的越来越不给力了!

    ☆、心牢(全)

    一道强光暴射而出打在了易晴的脸上,抬手遮挡住光线,只觉得脑中传出阵阵尖啸,眩晕至极。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慌乱中跌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荧玉……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易晴依旧头晕目眩,但感觉那道强光已是渐渐消散,便试着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确是荧玉的脸。笑了笑,易晴起身朝西周望去,但视线方一触即周围便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荧玉见状不解道。

    “这里不是……云梦山吗……?”

    放眼四下,这云海浩瀚、奇松遍野、石洞琳琅,清风阵阵之处,不正是自己追随老师多年,和众师兄弟苦读学艺的云梦山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易晴猛然转身,抓住荧玉的双肩,“我们……我们……”

    荧玉闻言笑道,“你中邪了?上了山便疯疯癫癫的,还知道我是谁何人吗?”

    “上山?上山?”易晴茫然无措的推开荧玉,“我怎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又如何,你只需记得我便好。”荧玉望着易晴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奇怪的微笑。

    同一时间。

    荧玉泛白着脸色缓缓震开双眼,突然惊呼出声。

    “小妹?”赢渠梁坐在床头满脸欣喜,“可醒过来了,身体怎样,可有不适之处?”

    荧玉强耐住不断泛起的恶心挣扎的爬起身,茫然的环顾四周,“二哥,怎会如此……”

    “什么如此?”

    荧玉疑惑的望向赢渠梁,半响,轻声问,“我怎会睡在自己屋子里?”

    赢渠梁一愣,随即笑道,“莫不是烧坏了脑袋?你不睡在自己屋子还能睡在哪儿去?”

    “烧坏了脑袋?”荧玉越发困惑,“我明明便在……”说道此处,荧玉猛然一顿。她竟然想不起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也想不起先前发生些什么!

    “怎说起胡话了?”赢渠梁略显讶异,伸手按了按荧玉的额头,“烧却是退了,我再去唤太医为你诊脉。”

    “君上,公主只是接连遭受大喜大悲,以致精力匮乏,神智恍惚,休息一段时日当无大碍。”

    “如此甚好。有劳太医多多照看。”赢渠梁抱拳回礼,将太医送出公主府邸后,又绕回荧玉床前,“太医的话你也听到了,接下来的日子你自安心休养便了。”

    “二哥,”荧玉终于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大喜大悲?喜从何来,悲从何来?”

    赢渠梁炯炯有神的双眼望着荧玉的眼睛,良久,轻叹一声,“小妹,当真全忘了?秦国已经……无事了。”

    荧玉一怔,不可置信的回望赢渠梁的双眼,想从中探得那话的真假。瞥见孝公带笑的嘴角,她一颗心猛然狂跳起来,身子竟止不住微微颤抖,片刻间,已是泪湿衣襟。深吸一口气,荧玉抹干眼泪淡笑道,“如此好事,荧玉竟不记得。”说话间,泪水又争相落下,“二哥,秦国何以保全?”

    赢渠梁闻言笑意一僵,但也只是片刻,又面露喜色,“墨家总院攻入大梁,重伤了庞涓,景监又重金收买了魏昂,向魏罂提议暂且延缓六国会盟。魏罂平日倚重庞涓和魏昂,此时庞涓生死未卜,他自然将魏昂视作救民稻草,只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其余五国自是不允,魏罂便夹在魏昂和五国之间摇摆不定,拖了一段时间,貌合神离的五国国君便相继请辞而去了。六国会盟,竟因墨家的一次行动分崩离析!”

    荧玉也是欢喜不已,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六国本就离心离德,此番结局却在情理之中。”说罢兄妹两人相视而笑。

    “小妹,这还有些许事物需要料理,愚兄便不打扰了。”

    “二哥。”见嬴渠梁提步欲走,荧玉急忙出声。

    “怎么?”

    “易晴……先在何处?”

    嬴渠梁虎躯微微一怔,淡淡道,“小妹,她已经离开了,且是,永远离开了。”

    同一时间。

    “不要,不要!君父!”五岁的林青冶尖叫着望着敌国的长剑插进吴王肥硕的躯体。

    “冶儿……走……报……仇……”

    长剑无情拔出,滚烫的血水喷溅在林青冶的脸上,她不能控制的嘶叫起来,泪水混浊着粘稠的血液慢慢从双颊淌下。

    “跟我走!”黄衣女子突然出现,一把拉住惊恐过度的林青冶,那小小的身体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哭喊,“走!走开啊!不要拉我!璇玑姐姐!璇玑姐姐!救我!救救君父!”

    “小丫头你看清楚我是谁啊!”璇玑发狠似的晃了晃林青冶的身子,抹去她小脸上的液体,“难道我就那么不好认吗?!”说罢一下拍晕了五岁的小公主,提起她便往外跑。

    两人一路疾行来到了一处渺无人烟的半山腰。

    “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林青冶才睁眼,便听见那人信誓旦旦的承诺。下一刻,她将指甲深深的掐进璇玑的手掌,泪水决堤。

    同一时间。

    残月无辜的站在原地,望着四周同样的景致不住打转,“这是哪里?”

    周围一片混沌未开,残月就像掉进了墨缸之中,到处都是黑暗,没有一丝光线。她想了想,朝前走去。

    这是条没有尽头的路,残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她依旧不停的走着。

    “你想去哪里?”

    “你是谁?”残月问道。

    “我是昊天。”

    残月想了想,“昊天,你好。”

    许久都没有回音。残月又试着叫了几声,最终,她失望的继续往前走去。

    “你想去哪里?”

    声音又再次传出,残月一喜,“昊天,你能告诉我青冶在哪儿吗?”

    “你想找她?”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