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55555哭死,为嘛身份证又找不到了???我已经补办过一次了好不好好不好
☆、来日方长
内间分成三间小屋,易晴、旬六各一间。按照易晴的设想,多余的一间正好安置秦国密探。谁想荧玉竟会跟来,安排夜宿时易晴自然又心虚又紧张。
入夜,易晴乖乖的抱了床被子铺在了地上,不一会儿轻鼾便起了。
深秋睡在地上很容易冻着,幸而易晴下山前一直随同门居住在山洞中,习惯了风餐露宿,对这硬土地也别有一番怀念,夜里睡的比在床上还踏实。
荧玉反而不踏实了,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见易晴睡得像死猪一样,抓起枕头狠狠朝易晴身上丢去,易晴茫然坐起,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问道,“啥事儿……”
“上来。”
“哦……”她答应一声,倒头睡下。躺了片刻突然翻身坐起,“你说啥?!”
荧玉没有理她,人却往塌里挪了挪。
易晴犹豫了片刻:“不了吧……我……”
“那我下来。”
“不不不!我,我上来吧。”红着脸,蹑手蹑脚的爬上了塌,贴着沿一动不动。
鼻尖满是荧玉的体香,她只觉得心跳如鼓,手心冒汗,如何都睡不着了。荧玉翻了个身,惊的她大气不敢出一个,直到快憋死了才小心翼翼的吸进了一口气。
“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我喘气,喘气……”
易晴感到荧玉坐起了身,“你怎么了?有那么怕我吗?”荧玉轻声问道着,将身子倾了过来,长长的头发从脸颊边滑落到易晴脸上,刺的她有些痒。
“不是。”易晴撇过脸,低声道。
那人不再说话了,只是俯下身去,贴到了她的耳边:“晴儿。”
易晴犹豫,缓缓回头。接着月光,易晴能看到荧玉原本清冷的脸蛋带上了几分妩媚,一双含情的双目带着她看不懂的**,吸引着自己的灵魂。
“你有没有想我?”荧玉问。
“……”
“你,有没有,想我?”
这回,荧玉终于等到了她的回答。只见易晴用几不可见的动作点了点头,望着她的眼睛中满是被**束缚的迷茫。
“你怕不怕我?”
易晴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荧玉。
荧玉的身子又往下沉了三分:“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良久,易晴都没有回应。荧玉没有再问。
“我只想知道,”易晴突然低声说:“你是怎么想的。”
易晴无法再说什么,因为她的双唇已被人堵上。短暂的失神和慌乱,她紧紧抓住荧玉的衣裳,感受她青涩的吻,浅浅的游走,唇舌间满是那人的气息。良久,她睁开眼,松开紧握的双手,看着荧玉灼灼的目光羞红了脸。
荧玉俯身窝进易晴怀中,脸颊烫的吓人。半响,她低喃:“你别……那样看我。”
耳边是荧玉微弱的喘息,腮边是荧玉滚烫的脸颊。易晴的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上般,她一把将身上的荧玉抱住,紧紧,紧紧的揉进怀里。
“不看你……不看你……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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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泽的清晨分外壮美。易晴换去了一身青衣,身着红绸衫,一手揽着荧玉的腰,一手扶住魏国血红色的幡旗,隐于魏营群幡之中。但见:浩淼水面在火红的天幕下金波粼粼。一轮红日涌出水天相接处,山水风物顿成朦朦红色剪影。苍茫苇草翻滚着金红的长波。连绵不断的各式军帐、战车、幡旗、矛戈结成的壮阔行营,环绕水面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悠扬沉重的号角伴着萧萧马鸣此起彼伏。
“你好大的胆子。”
“过奖过奖。”
“哼。”幡旗之中,两人轻声交谈起来。
这天才蒙蒙亮的时候,易晴便把荧玉和景监叫了起来,两人不知所以的随同易晴一路快马加鞭,直往六国会盟的举办地——逢泽之畔赶去。
原来,易晴通过旬六买通了一个魏国的千夫长。旬六百般巧言,声称自家公子欲一睹众王风采。足金之下,千夫长答应让那公子化妆成侍从随他站守六王营帐。易晴带他们火急火燎的往逢泽赶便是为此。
景监闻言大喜过望,对易晴连连拜谢,当即便随着那魏卒入了逢泽。而易晴便仗着绝佳轻功,带着荧玉趁机潜入,循着早已摸透的巡查漏洞,一路跳跃辗转,在这片魏国幡旗之中停下。过了初时的紧张忐忑,荧玉渐渐放松下来,也开始同易晴交谈几句。
“你就不怕被发现?”
“怕什么?师兄严苛,他手下的将士多习以为常,但大梁城富庶少战,士卒松懈散漫,这几日日日夜夜的被师兄压着巡守,那群兵痞早已厌极,哪会儿认真的看?况且,师兄决计想不到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动作,嘿嘿。”
“看把你美得,”荧玉沉默,半响后轻叹一声,“庞涓也算一代英杰,却屡屡在你这丫头手上吃亏,岂因你智胜一筹?还不是因为你暗他明?又彼此熟识?有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扭的师妹,也是他福薄。”
易晴只是嘿嘿一笑,并不答话,心中却颇不以为然。所谓兵不厌诈,暗箭难防。春秋本就无义战,还管我使得什么手段?
荧玉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伸手就拧她的耳朵。
易晴“诶哟”一声轻叫,苦着脸说道:“好姐姐,您动手的次数可越发多了。”
正说话间,岸边官道上,一骑红色快马往庞涓的大帐飞驰而来,在苇草长波中恍如一叶飞舟。账口护卫见状高声喧呼:“安邑信使到——!”语毕,信使已经匆匆进账。
易晴和荧玉立时感到一丝异样。会盟举办在即,什么样的大事需要这样加急禀报?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问,当即凝神注意事态发展。不过片刻,一员威风凛凛的大将从帐中大步而出。
此人一身上好的精铁甲冑,薄软贴身而又极为坚挺,甲叶摩擦时便发出清凉的振音。头戴青铜上将头盔,一尺长的盔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径直五尺的两只护耳弧度精美,耳刺光滑异常。身披丝质大红披风,光洁垂平,脖颈下的披风扣镶着两颗海珍珠,此时大放光彩。腰间金鞘长剑,华贵生威。但见这员上将满目傲然,不可一世,不是庞涓又是何人?
易晴见之微皱秀眉,荧玉低声问道:“怎么了?”
“师兄素来不喜奢华,这身装扮,倒真不像他了。”
“堂堂魏国上将军,若是稍显寒酸,岂不折损了魏王的颜面?”荧玉淡淡道。
易晴笑答:“姐姐说的极是。”
远处帐前,庞涓已跨上战马,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捏着羊皮纸高声命令:“悬挂特使纛旗!备车出巡!”
“果然如此,”荧玉伏在易晴耳边道,“庞涓确是六国会盟特使。”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易晴脖颈间,激起她腹部一阵暖流,转头朝荧玉望去。荧玉不明所以,但见易晴神色有异,不由红着脸推了易晴一把。
易晴吞了口唾沫,眼中的**越发炙热,她慢慢靠近荧玉,试探着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见对方并没有拒绝,便大着胆子将她的唇瓣含进了嘴里,轻轻吸允起来。易晴紧闭着双眼,揉在荧玉紧绷的腰间的手微微收紧。那在怀中的身子稍稍挣了挣,便乖乖的被她拦紧。忍不住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荧玉绯红的脸蛋和颤动不止的睫毛,她往后退了退,两张紧贴的双唇终于分开了一丝间隙。荧玉这才睁开眼睛,刚想开口,却又被易晴堵住了她的唇。荧玉杏目圆睁,呼吸又止,抓在易晴袖边的两只小手骤然收紧。但渐渐的,便松软了下来。渐渐的,那两只手开始往上攀走。渐渐的,它们来到了易晴的薄肩上。渐渐的,环住了她的脖子。
两人的唇舌不断纠缠,嘻戏,彼此的呼吸交汇在了一起,绵长而激动。易晴的舌尖不断侵占着每一寸领土,每一次吸允和采撷,怀里的人都会不住喘息。那具渐渐酥软的身子倚在她怀里,任她的双手游走轻薄。
“晴儿,”荧玉抓住空隙轻轻推开易晴,红着脸喘息不止,“看那边。魏国有动静了。”
“恩,”易晴平稳了一下呼吸,朝着远方眺望,将视线落在了一亮青铜轺车上,“来日……方才。”
荧玉闻言不自然的锤了一下易晴,嗔怒的瞪了她一眼,引得易晴一阵低笑,伸手将她揉进怀中。
此时此刻,恋人在怀,哪怕与千军万马为敌,她也决计不怕。
但见百名铁甲骑士护着轺车辚辚而出,轺车前三名骑士护着一面“六国会盟特使庞”的红色大旗,组成了迎接会盟国王的特使仪仗。庞涓肃立在轺车上,意气风发,身后红衫主书手捧金鞘长剑,肃然而立。
轺车之前是六国行辕,排成环状,并不分尊卑主次。但只见庞涓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一千精兵便将此格局改变为方形,魏国坐北面独居盟主尊位,东侧为赵齐两国,西侧为燕韩两国,楚国则在南门与魏国遥遥相对,如此坐法,盖因其国力仅此于魏。随后,那一千精兵又入王帐之内,不知做了些什么,日上三竿时便退了出来。
“庞涓这是做什么?”荧玉不解的问,“竟在这节骨眼上变了格局。魏国霸气一露,岂不令天下侧目?”
“这原因恐怕就在方才的急笺上,”易晴沉吟道:“许是魏王的意思吧,哪个君王不愿自己独享尊贵?”
此事易晴确是猜错了,方才的急笺所述之事乃是公叔丞相病重,六国会盟特使由庞涓接替。
原来自秦魏罢兵后,庞涓便提出六国会盟,共同分秦的主张后,公叔座大大的不高兴,竟直谏魏王,又斥责庞涓失信于天下!而魏惠王只是哈哈一笑,并未理睬公叔座的劝谏。老公舒无奈,便硬要挤进来参与六国会盟,庞涓自是极力反对,魏惠王却笑着答应了。气的庞涓直骂老贼可恶,埋怨魏王懵懂。
在他眼中,公叔座有何才能?论将兵打仗,一败于石门,再败于少梁,竟老着脸皮把着相位不松手。若非他庞涓收拾局面,一败楚,再败齐,三败赵韩联军,魏国只怕丢尽脸面了。论治国,公叔座恪守李悝吴起的法令,三十年不做任何变通,眼见魏国府库渐空,也是束手无策。这样的昏聩老人居然还高居他庞涓之上,总摄国事,魏国能重振霸业统一天下么?
谁想就在此时,老迈无能的公叔座竟然突发暴疾,岂非上天有眼,给了他庞涓一个大大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韩侯第一家
此刻日上中空,两人躲在这幡旗之中也有时候了,只觉得腿脚酸软,浑身无力。
荧玉不比易晴身怀武艺,自然有些吃不消了,但老秦人刚毅顽强的性子又让她宁可倒下也绝不会抱怨一句。眼看着荧玉的额前渗出点点汗液,脸色越来越白,易晴直骂自己办事不利落,选了个连歇脚之处都没的地方。
“好了,你能进得此处不知废了多少心血,莫要自责了。”荧玉轻声道:“老秦人没什么苦吃不起,只要能度过国难……”说到此处,荧玉低头不语,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呼吸声。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