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江流蹙眉上前一步,“你在笑吗?”

    孤鸿无极摸着自己的脸,道,“你看不出来?不过没关系,我都习惯了,修习寒冰掌的时候冻坏了面部神经,有些表情你心领神会就好。”

    “哼,丑人多作怪。”莫丹书华丽的衣衫沾上点点血污,他这个洁癖一点也受不了,闭眼用内力震碎的外衫,只剩崭新洁白的褂衣。“孤鸿无极是吗?”

    “是我。”

    “拿命来吧!”

    孤鸿无极不见如何动作,轻易闪过莫丹书的招式,他道,“你的对手不是我,聂朗,快上,保护我的时候到了。”

    聂朗道,“是。”对莫丹书拱手,“在下聂朗,请战。”

    顾长白道,“孤鸿无极,你还有多少人能用呢!”

    二人转瞬过了十招,孤鸿无极不敢大意,内力调动之间,寒气弥漫四周,任江流抱住胳膊,暗道一声神奇。

    终于得空,孤鸿无极迅速抽身,他道,“我可用之人所剩无几,但能对付你的,尚有一名。”

    他让了一步,一直站在室内的人漫步踱出,他脸上带着铜质面具,头发有些白了,应该不年轻。但是身姿挺拔,气息绵长,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任江流还在打量,顾长白已经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走了一步,想叫出一个名字,又恐惧再一次失望,久久不敢发声。

    孤鸿无极揭开那人的面具,让他露出真容,铁器坠地声来,一个是面具的声音,一个是顾长白的剑。

    战场弃剑,任江流大惊,喝道,“顾长白!”

    顾长白如同听不见他的话,泪意盈睫,颤抖的喊了声,“父亲……”

    这个人是顾长白的父亲?

    不给他们适应的时间,孤鸿无极下令,“杀了他。”

    老人闻声而动,每一招都是索命之招,毫无留情之意。

    “顾长白……”任江流担心他,打算接下老人攻击,却被孤鸿无极阻拦,他道,“你的对手是我,不是想用灵光剑杀我吗,那就来吧。”

    任江流咬牙,说道,“先杀你,再救人。”

    不知所谓的救人,是指顾长白,还是前盟主顾钦明。

    无论是谁都是无所谓,孤鸿无极道,“你做得到吗?”

    灵光剑发钝,有时刺在身上,连衣服都划不破。

    任江流早知道会这样,回想昨日那句话,以救人之愿杀人,杀意越强,剑越利。

    杀人之念,救人之愿,他如何分的明白?

    师尊啊……

    他暗自苦笑,心想求助那个老神棍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不过那家伙虽然很不靠谱,在乱神怪力的事情上有点见解。任江流扪心自问,这种力量,如果我没有,那谁有呢?

    谁有?

    他不断思考,随着时间流过,逐渐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侵袭而来的寒意冷入骨髓,冻入魂魄。

    孤鸿无极手按在他的颈间,轻轻一挑,迫使他抬起了头,“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任江流逞强,“我的能耐,你还没看见。”他剑芒回转,挥向他的胸口。

    孤鸿无极啧啧两声,迅速后退,“花儿有刺。”

    任江流冷笑,“话还真多。”

    他心中动怒,灵光剑带有点点红光,却远远不到能伤害到孤鸿无极的程度。

    这边有难题,顾长白那边更是难言的苦战。

    顾长白顾忌动摇外边武林人士的心,也怕被顾花君听见,不敢大声去说,只低低的叫,“父亲,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长白啊!你是真的想杀了我吗?”

    “没用的,他要是能记得,可就是见鬼了。”孤鸿无极闲闲说道。

    父亲已经死了,是自己亲眼看到的。

    顾长白不听孤鸿无极的话,双手不断颤抖,回想起过往,仍痛的撕心裂肺。魔教卷土重来的第一战中,他们在人生地不熟的荒漠中了埋伏,父亲为了救众侠士,推走了自己,以自身挡住天行教的全部攻击。代价是永远留在了那片沙漠,尸骨,今生也无法回到故乡了。

    顾长白眼中含泪,哽咽道,“父亲,父亲,我是长白啊,你看一看我,停手吧,别再打了。”

    顾钦明如同没有听见他说话,久战不下,换了自己的最强的功法,正是疾风伏虎诀。

    莫丹书招式密不透风,功法清新,伺机而动。聂朗沉稳的当,走的也是稳重路线,一时之间,两人打的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外边,得到援助的武林盟占了上风,任江流看准时机,从腰间抽出信号弹,火药在半空炸响,孤鸿无极蹙眉,“你想干什么?”

    任江流中他一招,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结了,喘着气道,“你问的这么直白,我是回答好呢,还是不答好呢?如果我说出来,你会信吗?就算我说的是真话,你不会怀疑我在欺骗你吗?”

    孤鸿无极笑了一声,“牙尖齿利。”

    任江流眼角一撇,信号过后,那边已经有了动静,“过奖。那现在,轮到你来看我的能耐了。”

    一片浓密人影之中,忽然冲出一队人马,他们人数不多,约么有三十人,身手却是诡异惊奇,在这么混乱的战场之上,竟然来去自如,轻而易举的穿越人海,进入腹地。

    孤鸿无极惊讶不已,立即收起轻忽之心,全神贯注小心应对。只是他不知道,所来之人自己也非常惊讶,过来了?非常轻松的就过来了?那三十人激动不已,比起任江流给他们安排的变态关卡,躲开‘人’这么大的目标不要太轻松!

    任江流趁机离开孤鸿无极身边,打手势让他们围成包围圈,沉声命令,“众人准备。”

    三十人三十个弓弩,弓弩上搭乘了弩箭,孤鸿无极大笑,“你想凭这来对付我?你是真心这么想,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任江流哼了一声,“放。”

    一声令下,三十把弩箭齐出。

    ☆、终结

    一声令下,三十把箭齐射而出。

    奇怪,不对!

    任江流见孤鸿无极变了脸色,笑道,“感觉如何?箭是由灵光剑的残余品制造的,经过千年火的淬炼,虽然不比灵光剑,却也正是克制你的东西。”

    孤鸿无极笑道,“哦?你认为这些人三脚猫的技术会伤到我吗?真是天真啊!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本来为了避免麻烦,打算越过武林盟直接攻打朝廷。不过等今日过后,我会吞并武林盟,希望那时候的武林盟还有今日的战力,想必你们会成为我征服天下最好的棋子。哈哈哈哈哈,皇位?必定是我囊中之物!”

    任江流暗自调理内息,转身隔开顾长白与顾钦明,只甩了一句,“天还没黑,少做梦了。”

    孤鸿无极额头上流下冷汗,身形在空中生生换了位置,但肩头仍旧见血,他发现了,他们射出的弩箭看似准头不够,胡乱瞎来,实际每一根射出的弩&箭走的是五行八卦,生生不息的原理,箭之间不断配合,加上属性相克,他只能在重伤和轻伤之中选一个。

    第一波箭势刚弱,第二波又来。

    孤鸿无极狂怒,长啸一声,催动内力,寒气顿时弥漫数十米,功力稍浅者,几乎快要晕厥。

    第二波箭势弱,第三波袭来。

    孤鸿无极身上多处受伤,鲜血凝固在黑色的衣服上,冷冷道,“我看你还能牵制我多久。”

    任江流心中也知道,这箭能伤他,想杀他,却是完完全全没有一点机会。

    而且箭弩数量有限,这第四波,已经是最后一波了。

    但是能牵制他这么久,弩箭队搅乱战局,让他们有喘息的时间,得以重新分配势力,功效已然达成。

    任江流双掌齐发,顾钦明后退数步,他道,“顾长白,冷静点,快点看看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他真的是你父亲,你要打败他,救回他。如果他不是你的父亲,却要来冒充你的父亲,你不该让他付出代价吗?”

    他所说的顾长白都知道,可是关心则乱,早被自己困住。

    恍惚片刻,顾长白忽道,“是啊,这个人怎会是为的父亲,父亲死了,我亲眼看到的,他……死了。”

    神志清醒之后,理智回归,顾长白再看那个人,只觉得他虚假的恶心,家传疾风伏虎诀在他身上空有形,**运力,一点也不对。

    顾长白双眼发红,第一次怒的这么厉害,“鼠辈!竟敢拿父亲生死开玩笑,这样刺激顾长白,让顾长白怎能容你!”

    两人再度对垒,以非昔时光景。任江流放心之余讶异发现手中灵光剑躁动,光芒好像更热一点?不容他细想,弩箭小队后招将尽,任江流上前牵制孤鸿无极,让那三十人有空撤退,能够离开战场。

    孤鸿无极心中憋着气,哪里容得他们全身而退,叫了声,“聂朗,全数杀了!”

    聂朗得令,不顾自身危险撇下莫丹书,转眼之间杀了两人。

    感觉自己被看轻了,莫丹书大怒,上前阻拦,对方肩膀一缩,他顿时卸力,眼看着人从手中溜走。

    又死了两人。

    任江流看不下去,血红剑影铺天盖地,绵绵如雨,如风,不给对方留一丝余地。可他让孤鸿无极动不了,也被孤鸿无极缠的都动不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