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猫……”
“它叫雪团儿,你看它浑身白的就跟雪一样,只有尾巴尖有一个黑勾呢。
少女的手指拂过猫的尾巴,果然,在尾端有一簇太极鱼一样的黑毛。
这只猫很诡异,好像能听得懂他们的谈话。
韩夜心望了望四周:“你一个人在这吗?姥姥呢?”
少女的神情暗淡下来:“姥姥已经老了。”
韩夜心皱眉,道:“老了?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她不能随意地想出来就出来了。”少女的神情十分落寞。
这时那只白猫突然跳下来,走到巷子的尽头,把一个东西叼了过来。
“雪团儿,谢谢你。”少女看见了,蹲下来摸了摸白猫的头顶。
那白猫享受地喵呜了一声。
韩夜心看到它叼过来的东西,却是脸色一变。叫雪团儿的白猫叼来的正是一个竹篮子。
他第一次在鬼市见到“姥姥”,当时姥姥就挎着一个竹篮子。
那时她从竹篮子里拿出一个金铃铛,并且告诉他这个金铃铛是送给有缘人的。那只铃铛虽然被花满楼封印了起来,但是一个人住的深夜,韩夜心有时候也会想,“姥姥”会不会突然来把他带走。
韩夜心很想知道银铃儿的篮子里有没有金铃铛。可是那上面铺着一层白纱,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那猫叫了一声,轻巧地跳进篮子里。银铃儿把篮子提了起来。
“走吧,这里太暗了,我们到桥那边去说话。”银铃儿指着韩夜心刚刚走过的那座桥。
韩夜心有很多话想问。虽然她觉得银铃儿没有恶意,但是他很不安,也很好奇。特别是银铃儿今天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终于又见到你了。”难道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带他进入金铃乡吗?
对于那个地方,韩夜心只觉得恐惧。虽然每个进入金铃乡再归来的人,都得到了超强的本领。他们原本的技能会变得更加的神秘莫测,达到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是他们每个人,好像都变了,失去了一部分“善”,变得有些邪恶。
童危路就不用说了,莫问针和荷姑也是如此……
韩夜心不知道这些人找到自己的理由。难道他的身上,也有邪恶的潜质吗?每当想到这里,他都不寒而栗,然后强迫自己忘掉。
桥面上的人散去了一些。彩灯依旧,明月悬挂在河心上方。
银铃儿把篮子放在桥墩上,人坐在栏杆上,面对着韩夜心。她每动一下,手上的铃铛就会响一响。
银铃儿仔细打量着韩夜心。
“你好像不太好。”
“你说什么?”韩夜心不解。
“比以前见到的时候糟多了。”少女的手指伸过来,似乎想触摸韩夜心的额头,但被他躲开了。
“我说的是寒毒啊。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韩夜心身上的寒毒时童危路击中海明珠,继而传给了韩夜心。韩夜心悄悄皱了皱眉问:“你有办法解开吗?”
银铃儿晃着脚,轻轻笑了笑:“我没办法哟。不过童哥哥应该可以。”
“童哥哥……你说的是童远志?”
银铃儿点了点头。
说到“童远志”的名字,韩夜心咬紧了牙。那是他的仇人。但是他没有显露出来。
“他也在这里吗?”
银铃儿摇了摇头:“童哥哥忙得很,轻易不会出来的。”
报仇的日子还没有到。
韩夜心不知道,如果现在遇到了童远志,他又能如何?
他还没有能力捡起父亲沉在寒潭底的离魂刀。
“你怎么了?”见韩夜心额头冒着细汉,少女关切地问。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