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是肯定痛,但是对他来说比不过温玉高兴,那么这点疼也不算什么了。自己和父皇做事不厚道,温玉被赶鸭子上架不恼才怪。

    “为什么非要娶我?”

    温玉自知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介平民,虽然他在战争方面很有天赋。可是他现在不过是个千士长,又不是贵族娶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我不需要好处。我只想娶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人,正因为你是平民所有才更合我心意。”莱因不说什么我喜欢你、爱上你之类的话,因为这话说出来别说温玉不可能相信,就是他自己也觉得很假。

    “外戚吗?”温玉转眼就明白了莱因的意思,外戚一直是所有当权者的大忌。别说在地球外戚很少有好结果的,就看现在皇后的家族,一个个专横到连皇族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

    “是的,果然只有你最懂我。”就连赫德一开始都不理解他为什么不选一个家世足以匹配他的千金小姐或是公子。

    “哼。”

    转过头,温玉才不想承认自己懂莱因。这岂不是说他和莱因是天作之合,他才不要。

    “不要生闷气,我不喜欢看到你生闷气的样子。”

    莱因还是喜欢温玉笑,不管是狡猾的笑还是奸诈的笑,温玉看上去会比生气时更有活力一些。温玉生气时不会大吵大闹,他更喜欢把所有的不愉快埋在心里。所以生气时不是冷笑就是阴沉着张脸,这样的温玉让他心疼。

    “我不爱你,你也不喜欢我。”

    好感可能有,但是远远达不到结婚的标准。温玉虽然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另一伴是什么样子,也没想过会是一个男人。再说了,他对皇族生活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不喜欢,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为了皇位去拼去抢。

    “我知道,可我是真心想娶你的。”结婚不一定因为爱情,爱情能延续多久谁也不也肯定。但是他希望与温玉做亲人做朋友,这样的感情更不容易变质。莱因也察觉到了他对温玉的不同,但是这种不同他认为是自己对温玉的欣赏大过于爱。当然这也并不是说他就不喜欢温玉,他也喜欢只是理智让他对于爱情不抱任何的希望。

    皇帝和皇后就是一例,在几十年前他们也曾相爱过。

    ☆、第55章 (重放一遍)

    “我也相信你是真心,可是你不觉得这样有些荒谬吗?”他们满打满算认识一年就不够。在去落沙之前,两人更是没见过几次,现在就要谈婚论嫁他觉得有点像以前地球时的闪婚。

    而且最让他郁闷的是,尼古劳斯几人肯定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会对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尼古劳斯阁下他们是不是在听我说你送我的战舰是十二门主炮时,就已经知道你的打算了?”

    “是的。”还被警告一番,又许下了承诺。结果他做了一个失信的皇太子,害了他的人却是自己的父皇。

    “他们有说什么?反对?”

    温玉从威尔他们透露出来的一言半语就猜中了他们真正的心思,肯定是反对自己嫁给莱因的。

    “咳,他们很疼你。”莱因有些心虚,温玉越是提起尼古劳斯等人他就越是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不能勉强温玉,现在似乎不是他想不勉强就不勉强的了。

    “这个我知道,比谁都清楚。”

    “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他们现在疼我,只要给我机会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毁了杜邦和施布瓦。”

    “这个我也知道,如果有需要我会帮你。”从没有人知道莱因其实是个很护短的人,只要是他认可的人他会把对方一辈子护在自己的身后。

    “不用,仇要自己报才有乐趣。”他的父母枉死,怎么能轻易饶了凶手。你不是想做贵夫人吗?让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吗?这些我都成全你。

    杰丽卡隐瞒的事他都知道,温玉不说只是不想让杰丽卡担心。但是让他放弃,温玉万万做不到。一年不行他就等十年,十年不行他就等百年,总有一天会让他找到机会的。

    “你不要太逼自己了,无论如何相信伯父伯母更希望你过的好。”莱因知道温玉的心结,皮埃尔他们的事他也详细调查过。本以为温玉不清楚,现在看来他是太清楚了。

    “我知道,我会在保住自己的前提下选择性动手。我对自己这条命可珍惜着呢!我要是死了,有谁还会记得我的父母,他们留下的血脉也断绝了。”

    温玉可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人,他太聪明看得也透。很多事情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他不希望担心自己的人操心。

    “你能这么想就好。现在想去哪里,今天我给你做司机兼职保镖。”

    “去这里。”

    打开车上的地图,指了一个地方。

    莱因看后迟疑了一下还是让车朝着这个方向去了。后面有赫德与威廉暗中跟着,保护两人的安全。

    车子越飞周围的建筑越平凡,直到来到一块平民区。这里的环境卫生还不错,就是一栋栋的高楼让这里很少见到绿色。

    “快十年了,这里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温玉跨出悬浮车,莱因站在他身边看着面前这栋有着一百层的高楼。这里就是温玉当年和父母居住的地方,被尼古劳斯买了下来后一直保存着。他们的家就在这栋楼的第二十层上的一个两居室里。没有他之前父母只租了一个单间,日子过的很艰苦。有了他之后,为了给温玉一个良好的环境他们搬到了这里,并且租下了比单间要贵上好几倍的两居室。

    “尼古劳斯把这里送你了?”

    “算是吧!他买下来后一直放着,遇见我后就把它登在了我的名下。”

    本来温玉是不打算要的,尼古劳斯估计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没有经过温玉同意就把房子转到了他名下。

    温玉打开房子,里面除了一些必要的摆设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价值的不是被威尔带走,就是被温玉拿走了。只有少数几件东西还残留着温玉他们曾在这里居然过的痕迹。

    房子因为太久没有人居住,一脚踩上去就是一个脚印。温玉的泪当场就落了下来,男儿有泪不经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温玉曾在这里居住了十四年,就算东西没有人也不在了,这里还是有他生活过的印记。擦去眼角的泪水,温玉走到一面墙前。

    “这是我在墙上画的画,因为不喜欢所以就乱画。父亲也不生气,反而跟我说这样画很有创意。就是他看不懂我画的是什么,希望我继续努力。”

    摸着墙上的鬼画符,其实现在想想他真幼稚。就因为父亲让他学画,他就画一些连自己也看不懂的鬼画符出来。好在他们当时租的时间长,又是小孩子乱画房东才没有生气。

    “你不喜欢画画?”

    莱因很好奇,按理说皮埃尔在没有出事前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了,现在他的一幅画可以买到几百万到几千万金币不等。做为他的儿子就算没有遗传到他的天赋也不至于讨厌吧?

    “不喜欢,我从小就知道如果我不能出人投地,父母就会吃苦。父亲那个时候因为被人刻意打压,就算他的画有收藏价值也会被压得很低。父亲一幅画挣来的钱只能够我们温饱,所以他和母亲还要另外再打一份工。特别是有了我后,他们不舍得我吃苦,买给我用的东西在稍微有点钱的人家之中都算好的。于是开销一下子就上去了,我平时除了乖一点什么忙也帮不了。”

    温玉拿出一块抹布,在厨房接了水擦起来。一抹就是一片黑,可见这屋子有多脏了。想到曾经的家变成这样,温玉心里别提有多伤感了。

    “我也来帮助吧?”

    莱因挽起袖子,也找了一块布和温玉一起擦。只是他从没有做过这些,很快全身都沾上了灰尘脸也花了。

    温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话。莱因要帮忙就帮吧,凭他一个人很难把屋子打扫干净。他都二十几年没做过活了,所以身上和脸上与莱因差不多。

    擦完摆设就擦地板,一通活干下来莱因觉得比他忙碌了几天几夜战事还要辛苦。温玉也是一脸的疲惫,今生他从没有干过活。什么事都由杰丽卡搞定,完全不用他操心。唯一做过的家客车就是洗几个杯子装咖啡,就算是这样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喝点水吧!”

    温玉到厨房烧了一锅开水,好在那些厨具还能用。杯子和碗没有人稀罕就留在屋子里,温玉用开水烫了一下消毒。

    “好。”

    莱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口水下肚后满足的叹了口气,别看屋子不大收拾起来还挺累人的。

    休息了一下,温玉继续在屋子里寻宝。本以为这里留下的东西不会太多了,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出了几样好东西。

    “这是你父亲的画?”

    莱因瞳孔变大,怪不得在资料里显示皮埃尔的东西里没有他的画。当初几个家族把屋子翻了个里朝天也没有找到,许多人只能遗憾的离开。

    “嗯,父亲把画放在了我平时放作业的小柜子里。”估计那些人只是稍微看了一眼,见到里面摆的都是孩子的作业就没继续翻下去。温玉当初没有钱,不能继续租房子。再加上他害怕杀了父母的人会连他也杀害,所以带着杰丽卡的芯片和几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就回到了学校。直到毕业甚至是进入军队,他都没敢回来。他以为这些东西早就不见了,谁知道原来一直留在那里等他回来。

    “还有母亲的首饰,这是父亲当年还没有被赶出家族时给母亲买的。起码值几百万,与父亲的画放在一起。”温玉一直怀疑父亲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不然那一天也不会把他支开。

    “他肯定早就预料到了,所以这些东西才会放在那里。父亲曾经说过,他和母亲最重要的东西都是留给我的。让我要记得写作业,不要偷懒。”

    父亲的那番话现在想想都带着深意,他平时从不偷懒。作业向来都是即时完成,拖作业的事一次也没有发生过。现在想想,那是父亲在暗示他家中值钱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这几幅画是他的颠峰之作,特别是这一幅起码值一个亿。”

    莱因拿出其中的一幅画,上面画的是一位少年。

    少年坐在大树下,手中拿着一本书。少年专注的盯着书中的内容,似乎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正在被人偷偷的画下来。最引人注目的是少年的容貌,虽然还年少已经可以看出日后的倾国倾城之容。

    这是温玉,十三、四岁的温玉。

    “那天我们一家出去野餐,饭后我坐在树下看书。父亲突然来兴致了,在母亲的帮助下摆好画架就画了起来。回家的路上我问他画了什么,他笑而不语。问母亲她也不说,这是父亲第一次对我的问题没有回答。只是说等我十五岁生日的时候送我一份大礼。现在想来,这幅画就是父亲的礼物吧!”

    温玉抚摸着保护很好的画像,皮埃尔既然预料到自己的死亡,那他就会把这些东西收藏好。所以十年过去了,这幅画保存的跟刚画出来时一样。

    “生日礼物。”

    莱因突然想起,温玉的生日可不是就是新年的头一天嘛!

    “对不起,今年你的生日害你在运输舰上度过。”而且他还忘记了,温玉由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他的二十三岁生日。

    “无所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过生日了。”

    除了杰丽卡会为他煮一碗长寿面外,温玉早就不过生日了。他最想和他们一起过生日的两个人早已不在,生日过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不行,明年我一定会记得。”莱因甚至还在光脑里设定了时间,到时候就算他会忘记光脑也会提醒他。

    “何必,不过是花钱而已。”温玉以前过生日的时候,家里没有钱一家三口就会去到郊外野餐,皮埃尔顺便教温玉认一些植物。他说自己的孩子就算不能成为植物学家,也不能成为一个植物盲。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