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莲安长老不说,你就不打算告诉我吗?”
白羽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不是,你迟早都会知道的,我也就懒得特意跟你说了……喂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楚绍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执起白羽的左手,面无表情的给那根无名指套上一枚镶嵌着红色碎石的戒子。
“上面镶嵌的石头叫钻石,据说……”
“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之一,红色代表热情,送给情侣表示坚贞的爱,永恒不灭。”白羽挑眉笑看着他,“另一枚也拿出来吧。”
“你早就知道了?”
白羽知道对方问的是哪个知道,他得意的笑道:“以本少主的精神力,连你的五脏六腑是好是坏也能一眼就看出来好吧!”
楚绍有一瞬间的挫败感,他眼前这家伙从11岁起睡了整整13年,而他被称为天才、从小接受最严苛正规的训练,竟然也比不过这个人。不过这样也好,强大一些总要让他放心些,在楚家……算了,反正都已经结下灵魂之誓了,即使是楚家那几个长老也不能做出什么干涉了。
楚绍拿出另一枚同样的戒子,看着白羽认真的给他戴在同一根手指上,“这石头刚好是火属性,所以你的那个,我在上面做了个聚灵阵,可以随时随地吸收火元素给你提供灵力。”
白羽的手顿了顿,随即翻了个白眼,“你应该比我更需要聚灵阵吧?”他说着扔下楚绍,一个人出了门,剩下楚绍不明所以的看着白羽离去的方向。
浓密安静的山林间忽然刮起了一阵无名风,带起一串枯叶子在空中掀起细碎的哗哗声。
少年一头长发被高高束起,海风带起发丝轻扬,略显秀气的脸庞让他被认作了姑娘,赤/裸着精壮上身的男人朝他走来。
“小姐,不知有没有荣幸能跟您认识一下?”
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皮笑肉不笑的说:“抱歉,我男人还在家等我呢!”他以毫不细腻的声音说完头也不回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哈哈哈你真该看看眼科了!”男人的朋友大笑。
男人脸色有些愠怒,他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说:“你不觉得,这小子跟《幽悠鹿鸣》里的子羽很像吗?”
“是吗?我没注意,不过如果跟子羽像的话,龙哥你不该是讨厌的吗?还上去搭讪,真是眼瞎啦?”
“滚一边去!”
靠近海水的湿地上并排着两张沙滩椅,海浪一波一波冲上沙滩,被沙滩椅的木脚分开又合拢,一左一右躺着两个男人,一清冷,一邪肆,样貌堪称俊美无瑕。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被更多的人搭讪,事实上这两人出现在白岛景区有好几天了,却无一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有这么两个人。
沙粒和着海水被踩出浅浅的脚印,沙沙声渐渐靠近,椅子上的男人翘着脚,脚趾头轻点着,很是惬意。
忽然头顶上方被一片阴影挡住了阳光,男人睁开一双邪肆的眼睛,勾唇一笑,“有什么事就说,本座心情好,什么事都好说。”
“师傅,我成亲您还没送礼呢!”
又是一阵轻风拂过,楚绍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门的方向,“去哪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羽摊开手,手心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你嫁给我,也不能委屈了你,怎么也得有份像样的聘礼不是。”
楚绍难得失笑,他瞥了眼手里的盒子,挑眉道:“哦,什么像样的聘礼,拿上来看看。”
“啧!还挺有女王范的!”白羽啧了声,走到楚绍身边挨着坐下。
紫檀木盒子上雕刻着简朴却精致的花纹,光滑油亮的质感看上去很有些年代,不说那里面装的东西是好是差,就这盒子都能值不少。
盒子上有一个小巧的机关扣子,轻轻一按就打开了,入眼的是一对手环,古银色的,小孩手指粗,环身绘满了繁复的图案,以楚绍的见识也不能认出全部来,倒是其中一个手环上绘着风系聚灵阵和空间防御阵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么其它的图案自然也不会是刻在上面美观的。
白羽看了看自己和楚绍的手,不爽的撇了撇醉,把大一号的那个手环戴在了楚绍的手上。
“这么贵重的东鳎透易銎咐瘢俊闭馐只芬豢淳捅人歉鲎晔渥庸笾囟嗔耍褪钦龀乙膊灰欢玫贸隽郊庵窒善骷侗鸬亩骼醋銎咐瘛
“贵重什么,老头那儿一抓一大把,不要钱的!”白羽说。
“老头是谁?”楚绍问。
“我师傅,你认识的。”白羽调笑着看他。
“我认识你师傅?”
白羽又笑了笑,不作回答,只含糊道:“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见到他俩。”
白羽说的是“他俩”,还要等时机才能见到,意思是他有两个师傅,但近期内他们不曾碰过面?楚绍眯了眯眼,在脑中过了一遍自己和白羽都认识的资历较深的修者,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符合的对象。
中央大陆a区楚家
“楚叔叔,这些是父亲让我代表白家向楚家提亲的聘礼,还请收下。”
“聘礼?你在开什么玩笑?”楚夫人皱眉。
“无所谓,反正您的儿子已经成为我白家的人了,这些礼物不过是补偿您对楚绍的养育之恩,收与不收,全在你们,我们白家的心意已送达。”白翼一板一眼的把白老爹教的话背了出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天寒着眼,脸色微怒。
“就是,您的儿子楚绍已经和我表哥白羽结婚了,并且结了双修……”白清顿了顿,他看着楚天越发黑的脸色,毫不留情的补上一刀,“血契,并且堵上灵魂的那种!”
“砰!”
红纹石(不是做饰品那个)的茶几台面连带实木框架被那力道拍得粉碎,灵寂期的威亚让白翼不自觉的朝白清靠拢了一步,连白清也微微抖了一下。
白清咽了咽口水说:“那个,楚叔叔啊,您先别动怒,先看看聘礼再说,我们白家绝对不会亏待了楚绍的。”
白清不说还好,一张口楚天更加来气了,他刚要叫人来把白家兄弟两轰出去,老管家舒仑却在这时候凑过来。
“老爷,其实老头子我也觉得您不妨再三思一下,既然少爷和白少爷都已经结了双修,您强行把两孩子分开对少爷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以白家的实力,跟楚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他说着还用眼神特意指了指淹没在碎石桌里的礼盒,被灵力波及,有的木盒子已经裂开了,上等的灵器咕噜噜滚了一地。
楚夫人从地上捡起唯一一个没有破损的长方形盒子打开,在看见里面陈放着的东西时,不禁发出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这是,离忧剑?”说话的是楚天,因为楚夫人根本不认得这把剑,她惊叹是因为那把剑光看上去就古朴庄重得好像碰一下的剑鞘都是亵渎,浓厚的灵气携裹着肃杀之气渗透古铜的鞘萦绕在周围又被那上面的缚灵阵牢牢束缚久久散不去,剑鞘和剑柄都没有过多的装饰,可任谁看一眼都会觉得,这就是一把传世名剑。
剑被楚天小心翼翼的扒开了剑鞘,在剑柄和剑身相接的地方雕刻着两个古文,那是3000多年前的人类所使用的铭文,楚天会认出这把剑来正是因为这两个字,那是铭文“离忧”二字,楚天对铭文并没有什么研究,他能认出这个字是碰巧也是必然。
对大多数修者来说,都是喜爱名器的,诸如上古十大神器轩辕剑、凤凰琴、崆峒印……这些东西被所有人向往,但那些只存在与传说中,可有一些,却是历史上真实出现过的,即使它们比不上那些神器,却也是上等灵器,拥有一件便可使家族辉煌,所以修者们对各种名器多少会有些研究,这把离忧剑正是名器之一。
“北方有一陆地凤凰,取来梧桐造了山庄,陆氏铸了两把剑,离忧子母可断仙。”这是在中央大陆流传了上千年的一段话,北方并不是指北方大陆,而是中央大陆的北方,三千年前名门陆氏便是居于此地,传说陆氏家族的人拥有上古神兽凤凰的血脉,陆氏也自称为凤凰族,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肉身力气都比别人强上几倍,让许多人或羡慕或嫉妒,也因此,陆家的人傲慢而张狂,轻视人命,滥杀无辜,强抢豪夺,甚至与魔为伍,种种罪孽引起天下豪修不耻和愤慨,最终得了个群雄灭族之果。
虽然陆氏一族行事乖张,但有一点却是众人不得不认可的,那便是铸剑。
陆家人每一个都是铸剑的好手,打出来的剑把把精良锋利,不仅普通的剑能做得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就算锻造灵剑也能手到擒来。
而离忧剑便是陆家第四代传人陆幽鸣所铸,这人没做过什么大恶之事,反而比起陆家其他人低调许多,心性淡漠而冷清,也因此修炼的速度是旁人遥不可及的,不说陆家人,就连外世都说此人定能大乘。
可偏偏天道有意刁难,来了个狗血的一见误终生,凤族早已被世人打上魔道的标签,正邪不两立,某天魔道少主终于情动爱上一个人了,怀着一颗酸酸甜甜又期待又兴奋的心情锻造了一对子母剑打算用来做定情信物,却在礼物送出的头一天发现对方是凤族头号大敌之子,于是情意绵绵变成相爱相杀,这不是狗血是什么?这不是刁难是什么?
离忧剑为一对子母剑,须心灵相通的两人手握并以血为媒介认主,才能发挥离忧剑最强盛的力量,据说上可斩仙魂,下能断鬼王,陆家正是因为锻造出了这对上品灵剑而成为铸剑名门,当然,这对剑的名气得来是不是有那段爱恨交加悲情莫名的爱情小八卦的因素还真说不清。
“这么贵重之物,白家真的拿来送人?”
“楚家和白家结亲后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说什么送不送的,你的便是我的,我的亦是你的,楚叔叔不必惊讶。”白清瞅了瞅客厅里,挨着沙发放的茶几碎了一地,沙发边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这样站着跟楚天对话让他觉得有些压抑。
楚天看了看白家兄弟两,最后点了白清,“白表少爷,你跟我来一下。”
白清愣了愣,随即对白翼露出个放心的表情,便跟在楚天身后上了楼。
楚夫人自然也懂了自家丈夫的意思,在楚天和白清离开后,吩咐舒仑让人把客厅的狼藉收拾干净了,便陪着白翼聊起了天,这时候的她比起之前对白羽时亲切了许多,虽然她依旧温婉得高高在上,却会问白翼想喝什么茶水饮料,想吃什么点心零食。
这是白翼第二次出岛,第二次跟楚夫人接触,他双脚并拢坐在沙发上,偶尔喝一口水,点心却一块没吃,显得还有这拘谨,楚夫人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不过却也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含糊其词。
楚天和白清谈了很有些时间,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出来的时候白翼看两人神色都不错,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楚家留了两兄弟吃晚饭,又邀请两人在楚家小住几天作为招待,白清本来是犹豫的,可一看白翼那满是期待的小眼神,最后便答应了下来。
☆、番外1
中央大陆上有这么一对情侣,一个是最高贵的富家公子,一个神秘的邻家少年,贵族公子和男人在一起虽不是没有过,但至今依旧被上层社会所看不起,可这两人毫不介意外界的流言,他们过得潇洒,过得自我,过得幸福,即使没有婚礼,他们手上的情侣戒子和手环代表了一切。
细碎的发丝被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打上了一圈柔和的晕,显得很是顺滑,睫毛轻颤,白皙得能看到毛细血管的眼皮依旧紧闭着不愿睁开,青年侧卧着身体,纤细的脖颈被过长的青丝遮了大半,只露出形状优美的弧线,一直蜿蜒到紧实的臂膀,微蜷的身体让肩胛骨显得不那么明显,却很好看,这是精心养了三年才有的近乎完美的躯体,比较三年前瘦弱得似乎被大一点的风一刮就会飞起来的样子简直好太多了。
只是肩胛骨被拉伸了,青年的背部却并没显得平瘠,仔细看在肩胛骨下方有一些凹凸不平的东西,似乎比别人多了些什么,用手触上去,细腻的皮肤底下竟是坚硬的骨骼,这些骨骼看似凌乱的生长在青年的背部,但它们却从背心开始,以对称的方式向两边延伸,那形状就像是——翅膀。
不要说生物骨骼研究学者,就是任何一个骨科医生见了都会惊讶的大叫奇迹!震惊世界的发现!
上方投下一片阴影,那阴影越来越大,将青年整个盖住。
“唔……”有什么在青年的唇上作怪,打扰了他的清梦,他不甚困扰的轻吟一声,抬起□□在外的胳膊挥了挥,却被另一只手给禁锢住了,那只手很温暖,在被子外凉了一夜的胳膊带着些寒意,此刻被温暖包裹着很是舒服。
那双眼睛终于不情不愿的睁开了,他一瞬不瞬的瞪着上方的人,半晌道:“我昨晚三点才睡着。”他的语气有些怨念。
男人勾起唇,带着调笑的意味,“我不信你的体质那么差。”言外之意就是,对方的身体好到即使不睡觉也没关系。
白羽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睡觉让你做到天亮啊?
“我今天休息。”楚绍说。
“啧,大总裁终于放假了!”白羽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哼哼一声,“今天陪我玩吧?”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