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我们最后还是准备一起去。
这个“总而言之”也不难描述,鉴于我其实也不是反对出去玩(只是怕当电灯泡和史诗场面的背景板),s很快就把我说服了。
s说:既然反正我们也想去,那也就不一定非要分开走了吧?
接着他拿出我俩以及我室友当天的课程表,以及exp[哔]dia上的订票页面,指出从经济、实用、方便各角度出发,那个时段只有三个航班属于靠谱的选择范围内。
所以和室友坐上同个航班的几率就很大了,就算不是,既然时间差不多,大家一起搭车去机场也比较有效率。反过来说,既然计划行程都差不多,那么要如何向室友解释“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察觉了f对你的不良企图,也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对待他,但是鉴于你们有可能晒瞎我们的狗眼,我们也不打算和你们一起玩”的深刻意义呢?
我:……
s问我的意见。
我说这肯定不是你的真正理由,换一个。
s:……
我:说好的要诚实点呢!
s:好吧,是因为我觉得只有我们两个去玩,我会比较紧张。
我:虽然这个理由也挺像那么回事的,但是……哦,我知道了,该不会你是觉得我会尴尬吧。
s:……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s回到这边,我们的关系显然有了一个理论上的质的飞跃。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说当时在s实习的地方,我们之间的状态仿佛是在度蜜月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回归家庭开始新婚生活了。
当然这个比喻真是要多不恰当有多不恰当,毕竟我们没有啥实质进展……反正就是三年模拟和五年高考的区别。之前还属于互相都不太确定的阶段,现在则变成要脚踏实地正视一些生活问题了。
比如平时要怎么相处。
比如要怎么给朋友介绍。
比如晚……哦这个还没考虑过。
实际上我们很快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几乎所有事情都和从前差不多,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摆脱了单身状态,失去了忽然恋爱的可能性。
(室友:我看你以前也没有这种可能性吧。)
不过,我感觉有时候和s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原先那么自然了。明明还是朋友的时候怎么都无所谓,现在就算是一起去个咖啡店都会忍不住想“哎这是不是就叫约会啊”,然后就感觉哪儿都怪怪的。
鉴于我和s一致认为,很多感情关系中的负面情绪都源自于互相隐瞒,我们协定尽量有话直说,于是我有次就提起了这件事。
s认真地和我探讨了一下,最后我们都觉得这件事除了不可避免的心理和社会因素之外,也就是个习惯的问题了。
由此及彼,说到出去玩的时候,我立马就想起了当时我们的这段探讨。
我就看着s的一本正经脸。
s说:不,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你还记得我们的协定怎么说的吗。
——是这样,因为活人不太可能永远都想什么说什么,就算是情侣也很难,我们在“尽量有话直说”的前提下附加了另一条,那就是“有话没说的时候,要是被对方拆穿了就赶紧认账”。
我:哦对。……等等,你说你会紧张?
s:是。
我:你有啥紧张的。
s:因为看你紧张,我也跟着紧张。
我:……
强词夺理,这绝对是强词夺理。
不过,好吧,是在下输了_(:3」∠)_
接下来就简单了,我和室友对了一下时间,订了机票酒店,再跟f约好到时候在机场集合。
仔细想想,f会对室友发出邀请,然后室友也答应了这件事也蛮神奇的。我问室友:你有想过他为什么忽然找你去迪斯尼吗?
室友思考了一下:你是说动机?
我:你这个用词听起来有点危险。
室友完全没有压力:这个嘛,肯定是因为他想和我一起重温童年时光。
我觉得不管真正原因是什么,好像都不太可能是他说的这个……
16
经过一段节前死亡突击赶死线的日子之后,我们终于按计划出发,在机场顺利和f会合,然后到了酒店。
我们的房间隔了两层楼,还不算太远。我目送室友拖着箱子,欢快地跟着f出了电梯,心中非常沉重。
s问我为什么愁眉苦脸,我说我有点担心我室友。
s: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一下你网友。
我:……军师何出此言?
s:怎么看都是你室友比较靠谱。
我:f是挺不靠谱的,但是我室友好像也没多靠谱吧!
s:相对来说嘛。别担心,接下来慢慢观察就行。
我一想也对,反正来都来了。
等我们进了屋,看着两张床,我瞬间什么乱七八糟的担忧都没了,只剩下谜之紧张。说起来我和s以前也一起住过,不过基本都是在家,借住什么的很正常,这还是第一次跑到酒店来开房间……
s也很安静,我们放好东西,换上短袖,拿出钱包,一看才过了五分钟。
刚才和f他们约好十五分钟之后楼下大堂见,结果现在我跟s就一人坐一张床大眼瞪小眼。事后想想,明明可以下去等的啊!
我问s:你琢磨啥呢。
s:我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这话让我莫名想起了我们一段曾经的对话,我说:什么哲学问题?
s:晚上吃什么。
……好的,这的确是很哲学了。简直是生命宇宙和一切的终极问题。
直到和f他们会合的时候,这个终极问题的答案也没有被我们思考出来。
当然人多力量大,我们很快就一致通过:出门随便走走看哪家顺眼就吃哪家。
这里不愧是旅游胜地,暖洋洋的让人心情特好,街上许多戴墨镜的妹子和穿人字拖的汉子,到处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我们随便吃了点快餐,之后室友这死宅表示要回去打游戏,f这家伙立马双手同意跟回去了,我跟s又逛了一会,四处拍了拍,还买了点低酒精饮料。
虽然第二天计划早起,理论上应该早点休息,但是天天熬夜偶尔要健康作息一下,那基本也是睡不着的。s提议看个片,我说好啊,本来想看点恐怖片,找了两部没看过的,看开头都不怎么对胃口,干脆放弃了这个分类。
最后我们看的是《情书》,据s说他小时候看过一点,但没看完。
我有看片之前先搜影评的恶习,也不知道被无情剧透过多少次,还好这片没什么可透的,倒是看到了各种赞美以及好虐啊哭晕啊之类的评论。仔细想想,我也不是特别会看这类片,假如我自己看的话,保不准因为前面太慢热就关了。当然,和s一起边喝边看,只要片不是烂到无可救药都会感觉不错……何况这部确实很好看。
到结尾的时候,我扭头看s,发现他一脸遗憾。我估计我表情也差不多。
s问:有什么感想。
我:想去下雪的地方玩。
s:这个寒假吧。
我:行啊。
在这刚看完片的惆怅又文艺的气氛里,我俩晕晕乎乎地就把旅游计划敲定了。
我:那你有什么感想。
s:嗯……虽然暗恋还是明说端看个人选择,但我更倾向于不留遗憾。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