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骜愣了一下,一阵腿拿起衣服起身就走。

    已经费尽了心思哄他了,他看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样!

    其后的几天情况大抵是这样,虽然如此但芜骜还是能陪他就陪他。往往前一天芷宣说让芜骜走,第二天芜骜还是厚着脸皮来。但芜骜的笑容还是越来越少,事情一但有个开始,这趟浑水很难由得你想停就停下来。

    大概过了七八天的样子,芜骜花了整整一天什么事都没干,一步不离的跟着芷宣。接着消失了三天,第四天出现的时候脸皮上有擦过的痕迹,看样子像是给飞镖一类的暗器打脸颊过去,暂时留了个疤。脸上的胡子也不着意去刮。这些日子以前,芜骜虽然不及芷宣皮肤细腻,但也算干干净净,现在他迅速的成熟,反而芷宣不见长大,两人在外表上拉开了越来越大的距离。有时候一夜不见,芜骜都像直接老了一岁一样。

    芜骜几乎是上来直接拥住芷宣的,芷宣还来不及反抗,两步踉跄就被死死的抱在了怀里。

    “芷宣,今天我们成亲。”芜骜闷头闷脑来了一句,芷宣抬头看看天,虽然有些闷就要下雨,天边已经开始有大团大团的红色云卷上来,但这才下午。

    “喝醉了么?”

    “就今天,我们成亲。”芜骜拉他进屋子,拍了几下手有穿戴整齐的丫鬟捧着衣服进来,家丁搬来水桶,开始有人往里面蓄水。芜骜搂着他深深吸了口气,放开他,“芷宣,嫁给我,真的。”

    说完便放开了手退出门去,来的人不由分说拉他沐浴更衣,几个男人在他全身上下洗的特别细致。来的丫鬟是很久没有见过,当时在府里才常见的穿戴讲究的丫鬟,绝不是这沧州原有的。肯让人来给他洗的,恐怕这些男人也是太监。

    洗完后来的人有些紧张他背后的伤口,用一条白毛巾覆了然后用带着松香味儿的一种东西在他全身涂便,然后使劲的搓,搓完后又涂了别的什么东西。芷宣受不住,他们折腾了一会芷宣就被暴雨前的闷热和着桶里的水汽熏的有些迷离,任他们摆弄。

    其实也没必要挣什么,如果是王爷的安排,他也只能受着——该知道他有多讨厌别人的摆弄么?

    到后来似乎还有婆子一类上来推拿,这个就比先前的揉搓不知道舒服多少。一边有人帮他松筋动骨,一边有人帮他洗头发,过程异常复杂,后来头皮被洗的麻了,都快感觉不到头发还连在上面了。

    热热闹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他意识清醒时已经是自己躺在屋里,床铺什么都换了一新,竟是刺眼的大红。身上不着丝缕,屋里守着的看他醒了急忙伺候他穿衣服,天儿热,他勉强穿了寝衣外面罩了深衣已经极限,稍动动似乎就要冒汗。看来这场雨肯定不小。

    然而,深衣也是大红的,说是深衣似乎也不大和规制,反正大带和衣襟上繁复的不知绣着什么图案。

    接着屋外就有礼乐声,不大也不宏伟,想来奏乐的人不多,但也热闹,屋里的人用手想接,抬起芷宣往门外走,芷宣仔细的稳稳身上的味,说香也不是香,倒有股草药味。

    直走到大堂,堂里许多人,见他来了都商量好似得一齐不说话了,芜骜坐在主位上冲他招手,抬他来的人放下他站到门外,他扭头看看,只得自己朝芜骜走去。

    芜骜也不下座,等他走来了便拉着他的手,眼里也呆,芷宣四下扭了扭,大家也都看他,他面色随即就有些难看了,但还算懂事,芜骜一手揽过他的腰用两腿夹着他,紧紧抱着他。

    “我的宣儿,你竟然把大家看的呆了。”

    芷宣这下真在他怀里挣扎,挣了几次挣不开,眼里蓄满了泪,芜骜急忙放开了他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拉到堂前,面对着堂上坐的人,慢慢道:

    “各位都是本王最后信的人,话也不多说,今个我和咱们少爷成亲,各位也做个见证,以后敬我十分,就要敬你们少爷五分!”

    堂上没人答话,有人递过一个酒盅,芜骜带头喝了,另一边的人递来一个稍小的酒盅,芷宣接到手里,十分的犹豫,芜骜看着他,目光竟然有些慈爱的意味,芷宣一仰脖子喝了,众人这才一阵叫好。

    芷宣呛的值咳嗽,一时反应不过来。有人拉他,他抬头一看是若望,左看右看不见潇潼,若望边哭边笑,拉着他的手到另一边,也面向众人,道:

    “我们家逆节今天就交给王爷了,做娘家人的没什么好送,这把宝剑就挂在你们房里——”

    众人刚想反对,若望又接着说,“王爷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拿剑剜了他!”

    于是堂上一阵哄笑。

    芷宣只是想哭,但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流泪,咬着牙强忍着没出声。

    剑是潇潼的,不离身,他认得。

    实在不敢想潇潼出了什么事情,要是为了“他”,他一定恨“他”!

    芜骜又说了些什么,引得众人一阵一阵的附和,气氛十分的热闹。芜骜突然压压手,拉着芷宣面冲外似乎要跪天地。芷宣先一步扑在地上,嗓子都是哑的,“您别跪!”

    芜骜笑着拉他,还说拜天地不跪怎么拜。

    芷宣抬头看着他,缓慢的说道,“您要是今个跪了,我即刻死在您面前。”

    ☆、罢罢罢 秋雨 四

    作品里这一章重复了,这章求删。

    作品相关里剩下两章该怎么调回正文呢?写的时候没看分卷

    “哦?何事?”

    “如今京城无端来了很多西域奇士,许多百姓官吏死于非命,父皇可知否?”

    “不知又如何,朕即便知道,便能改变这状况么?”

    “父皇,儿臣这次从封地赶来,一路所见所闻俱是只是太子不知父皇,朝廷式微,各行省各自为政,皇姑

    又养幕僚众多,我朝内乱将至,边境告急,实在危急。”

    “我朝内乱,外邦如何得知?”

    “西域奇士为朝廷中人引来,心自然不向我朝,怕是他们传消息也未可知。”

    “唔。”皇帝拍拍膝盖,“既是朝廷中人,江山有乱谁能独善其身?”

    “古人或言大乱方可大制,倘若欲改朝换代,不乱如何鱼目混珠?”

    皇帝沉吟片刻,“骜儿,世上有些事不是你我可以左右,朕自有朕的苦处。”

    “父皇,儿臣时间不多,此番前来并不是有意拿天下事为难父皇,既然父皇不能救天下,不如让儿臣来做。”

    “骜儿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仅凭你刚才那一句话,朕可以以逼宫之名将你打入天牢。”

    “然而父皇并没有。儿臣知道父皇并不是不想制这天下,只是当时太后一族把持朝政,待太后去了,几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仍听命于皇姑,您只苦于他们的辖制罢了。贵妃在去之前曾送儿臣一个锦囊,儿臣知道您在京城和边疆自有自己的秘军,请您将兵符交与儿臣,儿臣自当为天下人向天请命。”

    “骜儿,朕告诉你个秘密。”

    芜骜正襟危坐,皇帝站起身背着手,“你二哥芜浣蓝并非朕的血脉。”

    芜骜皱皱眉头,并不插话。

    “多少年前的事了,说起来,浣蓝实际比璨儿还要大些。他并不是真的如你们所见每天浑浑噩噩忠厚老实,他韬光养晦,等的就是有一天你和璨儿互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继承皇位。”

    “朕养有秘军不假,可只为霓画就将这最后一张牌交与你,待朕大行,朕该如何面对皇后?况且,你又有几成把握斗败参源芜浣蓝一党继承大统?然璨儿继承皇位顺应天理,如今形势为我血脉,朕自当给你部分军队,你该好好辅佐璨儿。”

    “父皇。”芜骜唰的跪下,“太子不顾黎民疾苦,非明帝之选。”

    “如何讲?”

    芜骜不慌不忙,“其一,太子引外邦入朝害我族人。其二,太子残害手足,其性过忍。”

    “有何证据?”

    “近数百百姓死于非命,守备已封了大大小小十余口井,父皇或有所耳闻。骜儿身边亲信也有两人被过下蛊,此蛊逢鸡血粉末必七窍流血其状甚惨,此上俱为太子所做。至于其二,我三哥已死于非命,其时我在沧州幸免于难,若父皇见死不救,骜儿离死期也便不远了。此上其一其二,请父皇明鉴。”

    “唔……”

    “呦,几天不见,白水又长高了?”将近傍晚白水才来,彼时太子和参源正指着沙盘不知讨论什么,数十小道抬着白水进来,白水一身道袍外面罩了层纱,抱着一支墨绿的玉笛,白水翻了一下手里的玉笛背在后面,从软垫上下来给他们两人行了个礼,没有多言。太子上去拉着他的手拽到一旁自己坐着,白水招招手示意跟着的小道退下,自己立到太子身后给他捏着肩膀。

    “嗯,舒服。还是爷的白水会侍候人。你跟姑姑一路,可把爷给想死了。”

    “白水可别听他那一套。”参源捂着嘴笑了,“昨个晚上折腾我们侯爷够了,今天还没刚说叫白水来,他又这模样。”

    “侯爷昨晚也在?”白水一惊。

    “那可不是,没见宫里把你们太子爷憋屈坏了,这下子你们一个个可都饶不过了。”参源不知是不是有意,含糊了一句算是回答。

    “说的那倒是,一不小心就是品行不端**后宫,说是太子,还不是要夹紧尾巴做人?”

    “璨儿不能玩物丧志。本宫年龄也大,白水秦佻致兼就算本宫暂替你养着,等你登基了,美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就怕到时候姑姑又不舍得给了。”

    “嗳,你呀。”

    有下人拿一张大布将沙盘盖上,参源挨着芜缙璨坐下,冲一丫鬟招招手,“去看看侯爷怎么样了,醒了没。”

    “侯爷身子又不舒服了?”白水从芜缙璨背后探过头,“我也一并去看看吧?”

    “不许去。”芜缙璨胳膊往上一钩,勾住白水的脖子捞到自己面前亲了一口,“今天饶不了你。”

    “是。”

    “正事忙完了再说玩的,你就是改不了这个性子,不然怎么能让骜儿骑到你头上?”

    随后参源要白水退下,两人又谈了好一阵的事情,用罢晚饭听说花逆节早醒了,问太子爷在何处,太子本打算夜里进宫,现在还有些时间,便去了他那里。

    花逆节一身寝衣躺在床上,看着弱的厉害,太子左手搂起他,招招右手,跟着的下人赶紧上来扇扇子,“想我了?”

    花逆节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是芜缙璨,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的靠在他肩膀。花逆节天生骨架小,身上又没几两肉,圈在怀里不费多大力气,抱起来很是舒服。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