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
“好些了么?”勾践边问边把夫差的湿发重新梳理了一番,帮他清理身体。夫差面颊红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勾践,索性装作没听见,低下头想心事。勾践看他气色恢复了不少这才算松了口气,但是心里的石头始终没有落下。
这洞穴空气阴冷潮湿,石壁上长满了青苔霉菌,根本找不到干柴来生火取暖,一来找不到出口,二来没有食物充饥,难道真的会被困死在这么,须得尽快找到出口离开才行。
勾践抱起夫差移到洞口正下方,现在外界是正午,骄阳似火,对于这偌大的‘深井’来说,只有这盆口大小的地方阳光照得进来,相对比较暖和一些,勾践又相继把两个人湿透的衣物摊在光束里晾干。
现在还好,到了晚上这里会冷的难熬……该怎么办呢。
“要赶快找到出口出去才行,我们都要活下去。”夫差开口道,他将手搭在勾践脸上,抚平着勾践锁紧的眉头。“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因为他此时拿出任何一种态度都直接抉择着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他是想过要自寻短见,但这一刻为了勾践他夫差也要活下去,他不能再做出愧对于勾践的事了。
果然,看到夫差如此渴望活着,勾践的救生欲也迅速膨胀起来,他无比激动的凝视着夫差,觉得他又倔又可爱,笑叹道:“你好些了吗?还会不会冷?”
“别担心我,我现在没事,”夫差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石壁还是石壁,他对勾践笑道,“不如再跳一次寒潭,回紫团洞去。”
“那太危险了,这方法不足取,”先撇开紫团洞的僚不说,光是这寒潭之水,就足以让勾践一个水性极强的健康人丧命,更别提夫差了,勾践马上否决,他才不会让夫差冒这个险,他信誓旦旦道,“我相信这里一定还有其他出口,相信我,天黑之前,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下午太阳偏西,外界还是白昼,而洞里面已经一片漆黑,两个人将干的差不多的衣服穿好,手牵着手在一片黑暗中探路。
“不如我用轻功试试,如我成功上去,马上找绳子来救你。”勾践说着,再次抬头望了望头上洞口的高度,目测有百丈,(有两座摩天大楼摞在一起的高度)真是望尘莫及,这高度恐怕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孙悟空也很难驾驭吧?就算勾践飞了上去,他从哪弄来足够长的长绳顺下来救夫差呢?
夫差不语,勾践懊恼的抱头蹲在地上,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等死吗!为何他堂堂越王竟空有一身抱负,到了最后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他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我救不了你!为什么!为什么!”勾践所有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他从来没这么疯狂过。
“别这样!”夫差紧紧的抱住他,强颜欢笑道,“你这样我会很难过,不管怎么样,有你陪在我身边,夫差这辈子就没白活!真的死而无憾!”
二人相视着默默流着泪,虽然都没再说什么,但是心中的情绪是百感交集。
忽然夫差看见潭边有个发光点散发着温婉的绿光。夫差道:“你看那里,好像……是那枚板指!”两人走近一看,果然是那宝玉板指,这东西十分灵验,夫差记得当时他放弃跟僚对抗,把它丢进了寒潭,是了,夫差急忙将板指捡起来,希望再次燃起,夫差激动道,“有了这枚宝玉护体,我们一定能够逢凶化吉不是吗!”
勾践凝视着夫差,他的鼓励他都能感受的到,他的笑容就像温暖阳光,照在勾践心里暖洋洋的,夫差笑的很开心,勾践则默默的把他拥在怀里。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一声震耳欲聋巨响传来,潭水开始冒泡,穴壁滚石横飞,碎沙漫天,好像天崩地裂一般山摇地动。
勾践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男人整个人都僵硬了,夫差惊慌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地面剧烈的晃动使两个人站立不稳,他们更紧的拥抱在一起。
"这里可能要坍塌了!”话还没说完,头顶上方一块巨石脱落,直奔他们砸下来。
…… ……
一场动荡结束,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紫团洞已经塌陷,这时,范蠡从废墟里爬了出来,他拨开身上的碎石,转身从废墟里拉出来好不容易从僚手里解救回来西施姑娘,随后苏禄玮也爬了出来,三个人满身灰土,样子十分狼狈。范蠡一边抖掉身上的灰尘一边问西施有没有哪里受伤,西施含羞的摇了摇头。
一边的苏禄玮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个人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撇嘴道:“姓范的,看在刚才你不顾性命去搭救西施的份上,这桩婚事我就当没跟吴王提过,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我祝你二位白头偕老,苏某告辞了!”苏禄玮转身走掉了。
范蠡牵着西施的手追上苏禄玮,笑道:“多谢苏将军成全。”
“免了。”
“那鬼谷子真是神仙在世,要不是他收了那作恶多端的恶鬼,恐怕会凶多吉少呢。”范蠡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不知道吴王越王两人现在何处,有没有脱险,你们谁看见两位国君的下落了吗?”
苏禄玮和西施纷纷摇头,他们分开之后就没在见到勾践夫差,现在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我们还是分头找找看!救驾要紧!”三人不约而同的行动起来,四处寻人。
他们找遍了太行山一带,到天黑也没找到,他们只好下山找个临时歇脚的客栈住下。日后半个多月的时间,范蠡和苏禄玮一直在四处打探两位国君的下落。
这一日,郯国派来使节找到苏禄玮并传国君之令叫苏禄玮回京。苏禄玮只好作别,临走前嘱咐范蠡道:“我沿路也会继续打听两位国君的下落,回京也会,直到有消息为止,如果范将军这边有了线索也请马上转告我。”
“苏将军就放心吧,此事让你费心了,谢谢你。”
现在范苏二人早就冰释前嫌,苏禄玮大笑一声道,“大家都是历经生死的好兄弟,千万别见外……最后,你可要好好待西施,否则我可会翻脸对你不客气。”
范蠡尴尬的点头称是,苏禄玮这才跨上马辞去。
望着苏禄玮远去的背影,范蠡开始为夫差勾践的下落担心,自我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两位陛下一定不会有事,不会的。”
苏禄玮离开没多久,范蠡和西施两个人走出客栈到集市上打听夫差勾践下落,顺便吃晚饭。
他们刚找了酒楼坐下,简单的点了几道小菜,店小二下去准备,这时,一伙浑身带伤的士兵闯进酒楼,看样子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斗,各个遍体鳞伤十分憔悴。
“几位想吃点什么?”店小二上去招呼。
“上好酒好肉!”一位士兵喊道。“另外,这酒肉钱,日后再付,快去准备。”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