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战告捷,难道就不值得庆祝!”孙子不堪示弱地回击。

    两个老臣在席间,他一言我一语,展开了唇枪舌战,任谁都不肯示弱,最后伯嚭也扯到了孙子的私生活上,孙子知道这是伯嚭摆明的要在圣上面前羞辱他,让他这个国师颜面扫地,一气之下起身就要离席。

    “哎哎哎!别这样嘛!两位爱卿两位爱卿!你们一位是我朝老臣,一位是我的老师,要吵架也要看看我的面子嘛,国师快坐下来喝酒,来来来,喝酒。”夫差起身去劝阻,孙子冷哼着回归原位,伯嚭坐在位置上气的吹胡子瞪眼。“伯爱卿也不要大动肝火了,喝酒。寡人这杯敬你们二位。”

    夫差做了回和事老,把两位脾气暴躁的老头子哄得心平气和,一场风波也稍要停息,正在这时,原本在舞池里轻歌曼舞的‘紫蝴蝶’忽然停下动作,迈着缕缕仙步,跑到伯嚭身边,挽着老头子的胳膊直叫干爹。

    “爹爹,女儿刚才跳的怎么样?”

    原本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伯嚭气色瞬间就不一样了,他得意宠着怀里的干女儿‘紫蝴蝶’,笑得合不拢嘴,伯嚭对‘紫蝴蝶’笑嗔道:“没教养的野丫头,还不快快见过吴王陛下!”

    ‘紫蝴蝶’刚才在数步远的舞池中飞舞的画面,真的很唯美,真的超梦幻!可是她这一走到近前来,夫差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了。

    “小女西施,参见夫差陛下。”

    我去!她说她……夫差大骇地跳起身来,食指颤抖着指向跪在宫廷之上的紫衣舞姬,说道:“你就是西施?”夫差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西施啊,难道是夫差的期待值太高了吗?他以为,敢叫西施的,就要比安吉列娜朱莉、苏菲玛索、林志玲再加上anglebaby四个人加一起还要再美上十万八千里,不然就太对不起‘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古代名言了!

    夫差又仔细瞧了瞧这西施,因为他刚才的确没忍心多看,上帝在制作这位人类少女的时候一定是喝多了,缺工少料、乱填砖瓦什么的,并刻意费尽心思的往丑里雕琢,才会出现现在这幅半成品的模样,那高耸的额头就像福禄寿里抱桃子的爷爷,那长脸正验证了‘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未流到腮边’这首名诗,这尼玛……凤姐生错时代了有木有!

    人说东施效颦,可西施都长成这般人兽不分的境界了,东施会是什么模样呢?没准古今审美观不一样,东施会是个大美女吧。孟小龙实在不忍心再多看,他打了个寒战,侧过了脸去,说道:“你平身吧。”

    “谢陛下。”西施谢过了吴王夫差,起身后重新退回伯嚭身后,伯嚭的双眼射出神采奕奕的光芒,他喜滋滋地跪倒在夫差面前,道:

    “陛下,微臣的小女有倾城倾国之容,不知陛下满不满意。”

    “stop!”夫差惊跳起来,急忙打断了伯嚭的话,说道,“寡人明白你什么意思,你们家西施的确相貌不俗,要不这样吧,寡人在宫中新设立一个宫乐团,特封你女儿为团长!这官衔很大了,还是孙国师说的对,寡人的三年守孝期还没满,不能近女色啊。”孟小龙暗自庆幸,幸亏西施称不上红颜祸水!也庆幸自己为人正直,看来这历史不改也得改了,他夫差坚决要做一个不为女色折腰的明君!

    一旁的国师和伍子胥把事情的经过都看尽眼里,对夫差的言行举动真是发自内心的赞叹,遇到这么明智的君王,吴国何愁不繁荣昌盛。

    “这……”伯嚭略加思索了一番,紧忙抓着西施的手,命她磕头谢恩。

    “没事了吧?没事她就可以退下去了,退下吧。”夫差赶紧眼不见心为净的挥了挥斗袖。

    伯嚭急的满头是汗,他可是收了那个叫文种的不少贿赂,收人钱财,□,这都是潜规则的事,可要说道办到,伯嚭道:“陛下!陛下如果对西施还算满意的话,微臣可要说出实情啦!”

    “什么实情?!”夫差追问道。

    “这美女西施,是败寇勾践特为求和一事所献给陛下的!你看这件事情……”伯嚭看夫差有心动怒,便心急似焚,说话的语速比崩豆还快。

    “勾践人呢?”

    “那贼寇已经在宫外叩拜多时了!”

    夫差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叫倒霉,勾践,你要有多贱?都已经诚心要放你一马,留你自生自灭,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也罢,既然你有心‘求和’,寡人就‘和’给你看!

    ☆、阶下囚

    求和?没得和!全他妈假相。历史上夫差狂放自大,因为没把勾践看在眼里,毫无警惕就听信了勾践求和的鬼话,最后把勾践反咬一口,把夫差逼的拔剑自刎。孟小龙明知道后事如何发展,他还会明知故犯?除非他吃多了地沟油,吃成了脑残。

    太监郝学站在殿外,高喊道:“押战俘勾践进殿!”其余的太监们纷纷传令下去。

    夫差稳坐龙椅,耐着性子稍等了片刻,就看见一个身穿素袍、发髻散乱的男子被夫差手下的将兵们推推搡搡地押进大殿,他脚步趔趄,几次险些瘫软倒地,此人便是勾践,曾经叱咤风云、统领越国、檇李之战挫败吴国的越王勾践,可此时此刻,你看他往日的帝王之气早就荡然无存了。

    勾践跪倒在大殿最低层的红毯边上,冲着身处至高处的夫差叩拜,用嘶哑的声音来诉说满腔赤诚:“敝人勾践参见吴王陛下,吴王,万岁万万岁!”说完,重磕三头,‘砰砰砰’响彻整个宫廷。

    浮光掠影间,他从千年走来,路漫漫兮,好似被凌空的一指掐断,所有的红尘,只定格在这一瞬间了。

    一炷香的功夫,夫差凝视着勾践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缓回神,夫差深吸一口气,侧身向后倾坐,倚靠龙椅,仰着脖子,龃龉的盯着底下这位‘扫把星’,他愣了多久,‘扫把星’就跪了多久,并且一直跪趴在地上,头都没得抬。夫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没有叫勾践平身也没说任何处决他的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对近旁的伍子胥说道:“伍爱卿,你知道寡人生平最讨厌哪两种动物吗?”

    伍子胥见他说话的语气不闹不怒,非常心平气和,便轻松地说道:“微臣不知。”

    “哎,寡人最讨厌的……”夫差噌地站起身,提高了语调,“寡人最讨厌的,一种是缩头乌龟,一种是丧家之犬!……起驾回宫!”夫差一声令下,众奴才纷纷忙开,护送着吴王起驾,满朝文武依次拜退,宫廷乐队也散尽了,几时还歌舞升平的御宴瞬间像冷落的荒原,只剩下满席的残羹冷酒和跪在原处的阶下囚。

    回到寝宫,夫差慌张的来回踱步,他轻拍着脸颊,心里慌得像乱蹿的野火,刚才的态度全是他装出来的,其实在看见勾践刚进殿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层层杀气!他当时真想撒腿便跑,还要留下一句:“我tm不是夫差!我是孟小龙!”那一瞬间他多想马上躲回21世纪去!

    “我擦!这日子过得真是腹背受敌、如履薄冰!老子招谁惹谁了,老子现在就要回去现代啊!假如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喝那瓶洋酒,我连三里屯那家ktv都不去!”

    太监郝学呵斥带喘的跑进来禀报,道:“陛下,那贼寇勾践已经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了。”

    夫差放下筷子,胃口登时全无,他已经食不知味了,遥想勾践后来卧薪尝胆、忍辱负重那些励志故事,夫差心里苦笑,这勾践不愧是‘执着帝’,真有职业操守。

    “让他继续跪下去,寡人倒要看看他能跪倒什么时候。”既然是求和,他tm连下跪都跪出高姿态来了,死到临头还装硬骨头。

    一天很快又过去了,日落西山之后,夫差洗浴出来准备就寝,忽然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一声巨雷轰顶,雨点滴落,紧着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夫差对着侍寝的太监郝学说道:“你去看看那贼子走了没。”

    《御宅屋》